《复仇的我被宠成娇妻》渡客

21、跟皇帝约着下午茶

　　“没有。”她冷漠抬眼，居高临下的眼神扫了一遍穿戴整齐的苏穆，“你还犯了一个错，碍于你身份的特殊，见外人是要佩戴面纱，你的脸只能是世子殿下一人欣赏。”

　　“哦？还要这规矩，是我孤陋寡闻了。”苏穆佯装恍然大悟对她笑了笑。

　　“侍从们会专门服侍你，我也会每日像教书先生一样教导你。”说罢朝身后挥了挥手，“半个时辰内完成束发更衣，若是耽误了外宠去养心殿，自行去内务府受重罚。”

　　她的言行举止果断狠厉，身后端着首饰和衣物的侍从乖乖听完号令赶紧走上台阶迈进屋。

　　目睹侍从们浩浩荡荡的进了卧房，苏穆转过身望了一眼两手空空闲在原地的刘孑，“既然你不进屋，那你来这做什么？”

　　女官也好奇这件事，微微歪头但保持挺拔的身姿，短时间快速狐疑瞟了一眼又收回眼神，对不速之客——刘孑特地在她奉命前来的更早一些站在苏穆寝室门口的行为充满了好奇，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刘孑在提前向苏穆通风报信。

　　当事人刘孑自然知道女官此刻在想什么，和颜悦色地推了一下苏穆的胳膊，示意他快点去洗漱，这边交给刘孑自己，“怕女官的行事风格太过独特，担心你招架不了。”

　　苏穆默契地回了句，“怎么会，今日一见，大人还是很温和谦逊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寝室的门轻轻关上，铜镜里的花容月貌终究还是逃不过戴上面纱的结局。这次束发并没有插簪戴冠，反而只是梳了个建议朴素的发型，整体偏阴柔一些。

　　不久前终于是摘下了刘孑费心尽力定做的面具，现在又戴上了廉价且做工粗糙的面纱。

　　侍女服侍完都默默站在身后等待女官差遣。

　　“启禀尚宫，梳洗更衣流程都已经完成。”

　　被称作尚宫的女官严肃地审视一圈，走到铜镜前看到里面的容貌，就算不想承认对方的美貌但是也禁不住赞叹，“远看真的像是女子一般美。”

　　这是一张连女子都要夸赞的脸。

　　但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身份转变的苏穆就算得到能够见到成千上万明艳美女的位居高官的女官称赞，心里还是隐隐不舒服。

　　毕竟之前也是一个文可舞墨武可执剑的英姿飒爽少年郎，现在被迫成为藏在深闺中没有名分的男宠。

　　“尚宫大人谬赞了，我的姿色在宫中妃嫔里恐怕连名次都排不上，只是普通长相罢了。”不就是说漂亮话！谁不会！苏穆说完暗爽起来。

　　“现在是皇上批阅完奏折用茶赏乐的时间，你现在可以去养心殿面见圣上，我带路。”

　　女官不停地挑剔妆造的不足和瑕疵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苏穆快些赶过去是怕耽误皇帝办公，苏穆那时就有些不耐烦，耳根子感觉火辣辣的，好在她说出缘由，他也能勉强灭了心中的火，毕竟皇帝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现阶段也只能受着。

　　他扬起胳膊让褶皱的裙摆舒展，站起身往后退一步，伸手做出个请的姿态，“辛苦大人了。”

　　女官不苟言笑地点头，走在前面领路。

　　走了一段路，她停下来，“穿过这个长廊就到了养心殿，由御前公公带路。”

　　公公站在长廊入口颔首向她行礼，“尚宫大人歇息吧，这后面的路就又我来领他吧。”

　　一段路让两个人来领，皇帝着实提防着苏穆。

　　御前公公绕到他身侧，礼仪很是规范，难得对苏穆露出恭敬姿态的人。“大皇子，你真是受委屈了啊，皇帝很是惦念着你，这才派我来接应您，生怕下属不懂规矩冲撞了你。”

　　好家伙，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被女官打肿自己的脸后还要感谢皇帝的关怀？苏穆猜不出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苏穆哂笑，“皇帝当真在意我的处境？可惜我没有福分享受到。”

　　“别这么说，在苏国，您可是天之骄子，来到刘国后自是无法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皇帝担心您一时转换不过来，才下令让尚宫大人专门指导你。”

　　话术一套套，可仔细琢磨下苏穆却看到了皇帝的那张在背后运筹帷幄的嘴脸。

　　“皇上还真是器重我啊，那我可要接住这份善意。”

　　几名禁军身姿挺拔不惧风吹日晒，铁骨铮铮地站在门口等候差遣。

　　御前公公跟着他上了镶嵌了一圈金边的台阶，赶在侍卫伸手拦路时说：“皇帝特意下令不用检查他的身体，可以放行。”

　　侍卫们的手一齐放下，苏穆回公公一个微笑。皇帝的心思很细，很怕来者不善。

　　侍卫把门打开，只让苏穆一人进入。

　　刘国皇帝的样子已经在苏穆的世界里模糊不清，自两国关系发生微妙的变化后才偶尔会在走访时见到几面，但是苏穆对他真的毫无印象。

　　刘国皇帝刘冼端坐在太妃椅上，手边是汤色澄亮的绿茶，举止投足间多了文人的风雅，跟他做事风格相比格格不入，“怎么样？还习惯吗？我们刘国是小国，自是比不上你们苏国繁荣昌盛，更别说皇室生活的差距。”

　　这是先抑后抑扬？

　　“我认为两国没有差距，都有明君坐阵江山，国家安定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你知道朕预想的答复不是你说的这些。”他抬起手往桌子上一搭，眼睛想老鹰锁定猎物一样注视苏穆，“朕想知道的是你凭什么断定你抛弃一切奔赴刘国能在夺权之路上获胜？”

　　刘冼的说话依旧是直来直去，若不是依靠武力稳固江山，在权谋的厮杀场上很难幸存下来。

　　苏穆短暂愣了一下，转而自信开口：“我来这只是为了追求刘孑，在我这，”他指了指胸口，“刘孑比江山更重要。夺权的方式有很多，我用不着放下身价成为低贱的男宠，您说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吗？”

　　他当然知道刘冼想拐弯抹角问自己的计划，嫁到刘国只是第一步，后面的精彩戏份怎么能提前透露，只能装作纯情没有野心的蠢人结束这个话题。

　　没问出任何线索的刘冼觉察到苏穆防备心很重，决定不再追问下去，既然苏穆开始说无关的话搪塞，他也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哦？有多喜欢？”

　　“非常喜欢，从见他第一眼，我就爱上了。”苏穆得意地弯起嘴角，知道刘冼是个保守的人自然不会接受龙阳，说出这句话就是专门恶心他的，苏穆坐姿较为拘谨，但是心里已经对刘冼怼了无数次——还想再问下去吗？再问下去恐怕都不能正视刘孑了吧。

　　苏穆以为皇帝不想自讨苦吃，两人也没什么可谈论的条件，四目相对很是尴尬。

　　“那你觉得自己是苏国人还是刘国人，是否能为刘国利益而牺牲在苏国的权力？”

　　这问题可真是刁钻，就像是刁钻婆婆一边摸着媳妇的手一边说着冷冰冰没有人情味的话。苏穆很荣幸，也感受到了来自“婆婆”——皇帝的关爱。

　　“我若说是我能够放弃，那岂不是成了遭人唾弃的白眼狼，若是不能放弃，您难道不会对我更加起了疑心？这没有标准答案，无论怎么说我也不能让您满意。只能说您对我的期望有多大，我就能让你对我的失望有多小。”

　　总而言之，真心换真心。

　　刘冼听完笑了笑，但苏穆很敏锐地觉察到这笑里藏匿着嘲讽，但嘴上还是夸了几句，“不愧是博览群书，真是圆滑的很啊。”

　　“我已经是柔弱不能武，若胸中无半点墨水，那我又如何配得上世子殿下？”

　　“那是自然，就算是男宠，那也是精挑细选来的。”刘冼说话并不是抑扬顿挫，而是保持着平淡的语调，如果不仔细揣摩，很难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和个人感情倾向。

　　但是表情不会骗人。苏穆正是观察到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如怂起的鼻尖，说话时的侧视，打量的眼光都是睥睨的。

　　“斗胆让我说句真心话吧，我知道您是真心瞧不上我，认为我抛弃苏国的荣华富贵来到刘国死缠烂打地非要与刘孑扯上关系。但是我真的一心为他，我不追求名利，只是想踏踏实实与刘孑在一起。”

　　苏穆尽力博取刘冼的同情，让自己的纯情形象在皇帝心里更加牢固。

　　“你能放下傲骨与朕谈论，朕高看你一眼。既然你诚心只想做个深闺里的宠妃，那我曾下令让尚宫指导你也对上了你的心意。”刘冼把黄袍扯了扯，把茶杯放在锦缎铺垫的圆桌上，直起身走向案几。

　　“今日想找你来，是想与你聊聊刘孑纳世子妃的事情。原以为你会在意名分，没想到你这般无欲无求。”他抬眼望了苏穆含笑的眼睛，“纳妃的事情就交于刘孑母妃怡贵妃一手操办，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协同办理。”

　　苏穆瞬间如当头一棒，压根不知道刘孑纳妃的事情！若是多了个世子妃，以后的计划可就更难推进，说不定哪天还要学着如何对付宫心计。纳妃这样的事苏穆更是不能参与，被人留下话柄可不是好事情。

　　“我就不添乱了，我相信贵妃，他能培养出刘孑这样一表人才的儿子，自然也慧眼识珠。”

　　皇帝点头尊重他的意见，“你没有异议的话，那就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