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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六章 初访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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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京城唯一的王府,与皇宫一墙之隔。往日四王爷征战在外,府中只有一位出身于燕州牧的王妃。燕州是大祁最偏远的州郡,燕州牧也无甚突出功绩能引人注目,也不知道太上皇和太后如何为四王爷寻得这位王妃。战功彪炳的四王爷和出身并不显赫的王妃,在我看来无论如何也难以牵扯在一起。
坐着软轿来到端王府门外,书画拉开轿帘,只见得一队红衣的禁卫军或坐或站地守在端王府大门。为首的军官我不认识,面相白净,手上并无武人常见的茧子,竟抱着酒壶挽着衣袖和几个手下吆五喝六,别说有一丝四王爷身上那属于军人的悍厉锐气了。我不禁皱眉,所谓的禁卫军竟只是这种角色?
“喂,喂,你们在端王府外干什么?禁卫军办事,走开走开!”一个喝到醉醺醺的禁卫军摇摇晃晃地对着我们喊道,叫声引起了其余同伴的注意,一个不修边幅的禁卫军色迷迷地盯着书画,满脸酡红,伸手就来抓人:“小姑娘长得真俊俏,来陪大爷玩个……哎呀呀呀!”轻佻猥琐的声音最后变成了尖利的惨叫。
书画把那禁卫军的右手反扭到后背,右脚尖顶着对方右腿关节处,把那牛高马大的禁卫军踩得跪在地上,娇斥道:“好啊,姑奶奶就来和你玩个够!”
那几个禁卫军都呆了眼,看似娇滴滴的书画可是从众多高手围杀中救过我的,这样的酒囊饭袋再多上十个也耐何不了她。这些家伙平时怕是骄横惯了,欺软怕硬,碰上钉子就不知所措了。听说禁卫军都是只懂吃喝玩乐的官家子弟,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你……你这个死丫头!竟……竟然敢打禁卫军!”为首的军官大着舌头向我们耍威风。
我走出软轿道:“书画放手。”转头看了那禁卫军一眼,“官爷,我是忘忧谷独孤家家主,意欲拜访四王爷,请官爷行个方便。”
周围顿时多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小妞长得真漂亮,怎么?想拜访四王爷?大爷我是奉命看守这端王府的大门的,想进去可以,陪大爷乐一乐。”说罢,哗笑声四起。
今天我让庭昕去办事,身边只有毓敏毓笙两个影卫,这两个本就心高气傲,噌地半拔出了剑,我打了个眼色才肯把拔出了一半的剑插回剑鞘,犹自气愤地盯着对方。
我扫视了在场的禁卫军一圈,禁卫军竟是这般模样,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真让大祁子民寒心!我正想说话,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哼,真是丢尽了皇家的面子!禁卫军就是用来养你们这群猪的!”抬头一看,那个见过的少年坐在王府玄关顶上,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禁卫军们甚是不忿,却没敢吭声。
我笑道:“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孤独小姐,真的是你。”少年跳下玄关,喜滋滋地拉着我往王府里走,“我带你见师兄。”
“等等!端王府不是没掩的鸡笼,我们守在这里呢!”为首的禁卫军军官挡在我们面前道。
少年嗤笑:“皇上只是不让王爷出去,并没有禁止别人去看望他,你当我不识字看不懂圣旨?在我面前耍威风,等你们打赢我的时候再说吧!”
众禁卫军铁灰一般的脸色,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进入王府。
端王府比我想象中要清净,大概人少的缘故,透着冷冰冰的气息,一点人气也没有。四王爷常年在外,难得端王妃能受得了这气氛。
“门口的那些人是皇上派来的,独孤姐姐你不用怕,他们打不过我,又说不过我,只有被我欺负的份。”少年得意洋洋地道,双眼仿佛能冒出星星。
我觉得这少年性格甚是可喜,抿唇笑道:“不知小公子大名?”
少年挠着头道:“我叫慕白,师傅和师兄都叫我小白,你也叫我小白吧。”
“遵命,小白公子。”我促狭一笑,慕白大窘。我又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你都叫我独孤姐姐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小白,你一时王爷王爷地叫,一时师兄师兄地叫,究竟王爷是你主子还是你师兄?”
“两个都是。师傅叫我下山帮助师兄,现在我是师兄的亲军里最厉害的校尉,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叫王爷,没外人的时候就叫师兄。”
“是啊。”我微微叹道,“你真懂事。”
“哼哼,那一定是其他人让着他。”
“毓敏!”
我不禁头痛,竟然忘记了毓敏和慕白不对头。这活宝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天资非凡,除了师傅和庭字辈的几位师兄谁也没服过,可城门那一战竟然要和毓笙联手才能打赢慕白,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回到行府直嚷着要和慕白单打独斗一雪前耻。
慕白也是少年脾性,脖子一扭,骄傲地道:“那也比你强!”
“你说什么?如果不是你总是边出怪招边放暗器,我一定打赢你!”毓敏一听,倔脾气发作了。
慕白不屑地道:“我抬抬手就能把你甩到天上去!”
“可恶!我要打到你认输!”毓敏剑也不要了,扑上去就和慕白打成一团,像孩子玩滚泥巴似的全无章法,在庭院里翻来滚去。
“毓敏停手!”我的声音没人听,噗的一声,毓敏的拳头打中了慕白的左肩,我的心一跳,慕白一怒,爆发似的一脚将毓敏踢得砸到毓笙身上!这可不得了,毓笙是个烈火脾气,无缘无故被殃及,初时一愣,接着脸色黑了下来,拎起毓敏,对着我拱手道:“请家主准许我和慕公子请教!”
“哼,我记得你!昨天就是你踢了我一脚的,打就打!”慕白一脸气愤,抢了我说话的机会,举起拳头就招呼过去。毓笙虽和毓敏年龄相仿,可比毓敏沉着多了,至少还记得有我这个家主在场,也不像毓敏那么胡闹,总算是认真较量拳脚功夫,可没过一会这“请教”就变了味。
“打脸的不是好汉!现在说好不准打脸!”
“又不是做小倌爱惜什么脸蛋!独孤家的人可没有你那么娇气!”
“可恶!都说了不准打!”
我一愣,忍俊不禁地扶额低叹。
一丝轻轻的愉快笑声飘进我的耳朵,我抬头一看,那花丛深处的画廊下,一身玄色长袍的四王爷正若有所思地笑看着边扭打边对骂的两人,也许是觉察我的注视,微笑着朝我点头致意,褪去了昨日城门口的傲慢,我发现,四王爷唐雍澄也许比我想象中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