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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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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周六等到晚自修开始,都没等到宋知羽给我做的便当。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恶心到他了,恶心到他决定跟我绝交了?
也不是不可能呃,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何德何能跟仙子般的宋知羽做朋友,能吃到他亲手做的几餐便当实属是祖上积德了。
是我逾越了。
也好,都28岁的老女人了,还对爱情抱有十分不健康甚至病态的幻想?赶紧把心动熄灭,不要把心思花在不值得不可能的事情上面,免得到后来伤了自己也打扰了别人。
“人家都不把你当回事儿,你还多愁善感到不行。”下课了,教室里吵吵闹闹,我写着数学《五年模拟三年高考》自言自语道。
“晚自修都下了,你自己在教室待得晚点就晚点,但你得让你的同桌回寝室啊?”赵又又收拾好课桌,起身示意我给姜磊让路。
“哦哦。”
我都不知道自己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做了这么久,居然一做就是三节课的晚自修。
别想些有的没的了,今天习题都没怎么做,小心拖慢进度,特别是明年我们高考,数学特别难考,竞争激烈,差几分后果不堪设想。
我屏息凝神,认真做题。不知不觉在教室里做题做到人去教室空,一看墙上的钟表都快21:30,了,再过几分钟女生寝室就要锁门了。赶紧收拾书包,关灯关窗拉窗帘,最后关上门急冲冲的下楼往女寝跑。
刚下完楼梯,要冲出教学楼之际,被一只手扣住手腕拉到了楼梯下的暗处。
“于乐乐。”
任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一听到宋知羽清冷的声音,又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了。
楼梯下的暗处光线不充足,整幢教学楼的路灯也早灭了,即便他站在我面前,我也看不清他的模样和表情。
“怎么了?今天我的便当呢?”我努力不去在意自己突突狂跳的心脏,保持镇定。
他沉默了半响,缓缓说道,“忘记做了。”
区区四个字威力巨大,怔地我当场透心凉,心飞扬,伤心太平洋。
“哦没事,忘记了就忘记了,以后也不用麻烦你帮我做了,浪费你时间。”我把眼泪憋在眼眶里,强撑着说完这句话,走出教学楼,飞奔回宿舍。
那一刻我幡然醒悟,不是女主角,失恋时真的不会刚好下雨啊。
呜呜呜,又是一次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暗恋。
浑浑噩噩过了半个月,每天躲着宋知羽过日子,他会去、可能去的地方我都坚决不去,要是好巧不巧碰到了,我也能在他还没发现我之前闪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可马上又到月考了,不可避免的要在同一个教室考试。
没事,反正已经绝交了,他见到我肯定也会无视我的。
月考前的大扫除结束,我和高二(1)班的卫生委员竟被分到了一起去检查高三的卫生。
高三过不了几天就要高考了,所以不用检查的过分仔细。
1班卫生委员是个短发女孩子,跟我没魂穿前的形象大相径庭,都不太修边幅,一身运动装。唯一不同的是她比我安静多了,没那么聒噪和咋咋呼呼。
除了交流卫生情况,没有过多的言语交谈。
直到检查到高三(7)班的卫生,不知怎么的就打开了1班卫生委员的话茬,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一件半个月前发生在他们班班长身上的事情。
“我们班班长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打架那么厉害。”
他们班班长,罗川?不对,他好像上学期把班长之位让给宋知羽了。
“我记得那天好像.......是五一假期结束回学校的那天下午,班长回学校的路上碰到了7班的几个男生,也不知道什么愁什么怨,那几个男生把他拖到了小胡同里扬言要揍他。你也知道咱们班班长温文尔雅的,而且作为纪检委,怎么可能先动手。好像是哪个男生把他手里的便当盒踹翻了,他才把他们几个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唉,揍的那叫一个惨呐,好几个断胳膊断腿的,现在半个月过去了还裹着石膏呢。”
宋知羽现场打人的画面我也见过,根本不用怀疑他散打冠军的实力。
1班卫生委员绘声绘色,生动形象的描述当时的场景,“我们班体育委员本来路过看到了本来想着去拉架,结果惊呆了。据他所述,班长拳拳到肉,脚脚穿心,根本是往死里打的架势。最后没办法,从一堆鬼哭狼嚎声中把班长抱着拖回了学校。按照这种情况要是在学校打群架可是要受处分的,还好他们是在校外打的。”
又是一次以一己之力群殴几个男生的架,不愧是宋知羽。
八成是上次胡静怡在图书馆猥亵宋知羽没成功,在他们班夸张的宣扬了一番。这个年纪的高中男生最是容易被煽动,心想着为自己班女生打抱不平,好留下光辉事迹,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他们挨揍了。
“不过那几个男生也是活该,心眼坏得很,人家说打人不打脸,他们竟然敢打班长的脸,班长嘴边的乌青好几天才消。”
“打脸?这么不讲武德?啧啧啧。”
“对啊,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好心疼呢。”
检查完卫生,我回到寝室跟赵又又,李叶芸她们一起出校去超市附近的面馆吃面,一路上我不断的回忆1班卫生委员所说的话。
这么说那个便当不是他忘记做,是打架的时候被别人踹翻了?那宋知羽他干嘛说谎呢?单纯是想找个由头跟我绝交吗?
过马路的时候等红绿灯,身后不远处传来罗川不大不小的声音,“你们小俩口还闹别扭呢?要不我再帮你去解释解释?”
“不用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小俩口闹别扭?宋知羽谈女朋友了?难怪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呢。
推测出这种可能,像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剪碎一样,难受得紧。
“你呀你,总是怀揣一颗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态和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脑瓜。”
我没再仔细听他们俩之间的谈话,跟赵又又她们打了个招呼,拐了个弯走小路回了学校。
第二天月考,罗川没有想象中那么话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甚至连招呼都没跟我打,更别提宋知羽了,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果然是我自己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如果这是本小说,宋知羽顶着男主光环,而我不过是他一旁的角色,是那个再普通不过的甲乙丙丁。
最近学习状态不行,再加上考试的时候没集中注意力,月考成绩下来我竟考到了全年级段50名开外。
被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叫到教室门口好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换做是这个时间线上的我,成绩下滑被老师批评早哭了罢,还好28岁的我坚强的很。
我向班主任王彩芳保证下次期末考试百分百把名次考回去,她才把我放回教室。
晚饭前打扫公共场地,监督完我回到教室,却看到教室最后面垃圾桶没倒,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到我胸口那么高的垃圾桶去垃圾场倒垃圾。
学校里人来人往,有吃完饭回教室的,也有正要去食堂或者小卖部的。他们脸上没有愁容,大多欢声笑语结伴同行。大概此时唯有我一人,被垃圾桶熏得一脸苦大仇深。
娘的,这些值日生真不能让人省心,每次管得了公共场地的值日生,就管不了教室里的值日生。
把满载垃圾的垃圾桶扛到教学楼楼下,我就已经手酸到不行了。拖着垃圾桶走到垃圾场,在垃圾场里清理垃圾的大叔这会儿不在,我苦逼兮兮的抬起垃圾桶把垃圾倒进去,接着把空垃圾桶拉到一旁的水龙头底下,拿着扫帚往里面捅刷。
好不容易冲洗干净了,一颗篮球砸在了水龙头上,随后反弹到我手臂上。瞬间水龙头的水滋开了花,喷洒到我的脸上身上,怎么拧都关不上。
原来很多时候会让你嚎啕大哭的不是那些骤然而来的灭顶之灾,而是那些日常生活中看似不值一提的无数个小麻烦。
我终于憋不住毫不顾忌形象的哇哇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重生?!我宁可自己此刻躺在骨灰盒里,挂在墙上!
就在我一边无济于事的拧着水龙头,一边抹着眼泪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我被人发狠似的拉到了一旁,离开水的喷射范围,我泪眼朦胧的睁开眼去看来人。
穿着白T的宋知羽背对着我,挡在我身前。我双手交叠在胸前护住自己湿透的衣服,看着他被水滋得衣服湿了一大片,水龙头才被关上。
宋知羽转过身来面朝我,他的刘海被水浇得湿漉漉的,眼睫毛上还在滴水,整一湿发play。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神淡然的瞥了我一眼。
见他走向篮球场,我顾不上那么多,单手提起垃圾桶往教学楼小跑,吸吸鼻子,无视路人的死亡凝视。
这么点小挫折都忍不了,28岁算上重生这半年其实已经快过29个年头了还是这么幼稚。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去理睬,加快脚步往前走。
一件牛仔衣猝不及防的披上了我的肩头,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垃圾桶一轻,另半边被人提了起来。
宋知羽做这些事时,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扭头看我,全程目视前方,仿佛做这些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这是干嘛?看我被水滋的太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太可怜了,帮我这个配角一下下,以便加深观众心目中善良温柔体贴的男主形象?
一路无言,我和他把垃圾桶提回教室,放回原来的位置后,宋知羽把披在我身上的牛仔衣取下。
我以为他做完好人要拿了衣服就走,谁知他抖了抖牛仔衣,表情认真的抬起我的手让袖管通过我的手臂,给我穿上了。
衣服很宽大,是他的尺码,上面还有洗衣液的香味,是薰衣草味还是茉莉味我根本分不清。
穿好后,他又弯下腰专心致志的给我把扣子全扣上,“不用洗,明天还我。”
“?”
“不就考坏了一次吗,哭什么鼻子啊?”他抬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嘴边带着温暖的笑意,“你乖一点的话,哥哥给你买糖吃。”
看着他的笑,听到他说这种话,我的眼睛顿时染上了水雾,“你为什么要对我笑。”
为什么要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又对我笑。
“怎么又哭了?好了不哭,我不笑了还不行吗?”他动作轻柔的摸着我的脑袋,“你快看,我没有在笑了,你别哭了。”
我就着他的衣服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抬眼看他,他抿着嘴僵着脸,一本正经的站在我面前。
“你快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嘛。那你记得明天来还我衣服哦。”说着他掐了掐我脸上的两边肉,笑着离开了我们教室。
“诶诶于乐乐你没事吧?!上次在路上听到罗川跟宋知羽说,你每天空余时间不是在画室,就是在打扫卫生,他让宋知羽去公共场地蹲你。刚才是不是宋知羽逮到你了?他......”赵又又跑到我脸上观察了一番,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打你了?你眼睛怎么肿了?”
“没有,他没有打我。”
他要是真打我,我还能站着就怪了。
我整了整刘海,打算回自己座位上坐着平复情绪。赵又又跟在我屁股后头追问,“你这衣服新买的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大不适合你。”
“别人借我的。”我敷衍道。
“谁借你的?哦~我知道了,是宋知羽借你的吧~行啊于乐乐,宋知羽对你可真好。”
“他怎么对我好了?他这是在耽误我学习。”
“你这次只是一不小心跌到了年级53名而已,要你这么说,我这种常年一百名以后的人难道罪无可恕了嘛?”
“......”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去宋知羽那里补补课呗。”
“?为什么老是在我面前提宋知羽?”
“是你以前每天提他比较多好嘛?见他一次,一天嘴角就没下去过。喜欢他就喜欢他好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喜欢他的人那么多,难道宋知羽还要每个都慰问一遍?”赵又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以前追何书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优柔造作,顾此失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