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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月光不会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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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尾上扬,口气轻佻,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为了迎合罗川和赵又又的调侃而开的玩笑。
但我和赵又又罗川三人谁都没料到宋知羽会答应,三脸懵逼的怔在原地,整个山洞安静无比,只有哗哗的雨声和山上不知名的鸟叫声。
“这位帅哥,你可知道我学妹在追后面那位学长,追了很久哦。”
还是童曦冉打破了沉默,嗲嗲的娃娃音由后至前,在山洞里回荡。
“她追到了?”
宋知羽你这话问的不是等同于放屁么?
童曦冉趾高气昂的走至我们面前,五官生动的写满了“傲娇”二字,“怎么可能追的到,何书喜欢的是我。”
“所以,这妨碍到我和她在一起吗?”
被宋知羽掷地有声的回应噎到,一时想不出台词应对,只得尴尬的委屈着脸走回去靠在何书肩上。
“可以啊宋知羽,怼得深得我心。”我激动的揽住宋知羽的手臂,就差没整个人跳到他身上,“雨好像停了,咱们快走罢,可别打搅人家甜蜜蜜了。”
赵又又边走边哼着孙燕姿的《绿光》,好不快乐。
等我回到寝室收拾好行李,老爸和老妈已经等候多时。宋知羽和罗川背着书包,双手插兜站在校门口,看样子在等我?
“不好意思了两位,这次我妈也在。”所以不能带你们回家了,后半句没说出来,我相信聪明的他们能懂。
罗川朝我扬了扬下巴,“没事,不用不好意思。”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安理得的坐进了后排,刚想把车门关上,宋知羽的手盖上了我的手,探头朝车里我爸我妈的方向道了声“叔叔阿姨好”。
???
接着他和罗川强行上车,把我挤到了边边角。
后视镜里的老爸面无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的阵仗。坐在副驾驶座的老妈惊恐的回身看向后排,罗川稳如泰山,甜甜的一口一个“阿姨好年轻”,和我的话唠老妈侃起了大山。
“喂,你俩合理么?我的意思是这次不能送你们回家。”我凑到宋知羽耳边轻声说。
“你是这个意思吗?”宋知羽单挑起一根眉毛,抿嘴笑道。
“?不是吗?”被他这么一问,我开始自己怀疑起自己来。
晚上睡觉前我满脑子都是宋知羽好看的眉眼,甜甜的嘴角,笑起来或害羞或灿烂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隐隐觉得大事不妙,这症状好似我当年喜欢何书时,不,应该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行!不可以!不能再重蹈覆辙!换一个人喜欢也是一样的悲惨结局,更何况那人是宋知羽!
不管了,先做会儿数学《五年模拟三年高考》麻痹一下自己。
做了两页,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好像是有信息来了。
打开手机一看,宋知羽:“在吗?”
我当场就兴奋的一个360度空翻转体加托马斯全旋配上维塔斯的海豚音然后赶紧抽自己俩大嘴巴子清醒一下,淡定的回一句:在。
娘的,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在心里疯狂diss自己。
等了好半响宋知羽都没回复,是我刚才回的太快他觉得我不矜持,还是我回的太短他觉得我冷漠?
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再发一条短信问问他怎么了,手机又震了震。
宋知羽:去书店吗?
啊啊啊啊啊啊!他这是要见我的意思么?是么是么?要是我手机现在有截图功能,我肯定已经截图发给赵又又讨论该回什么了。只可惜......
我稳了稳心智,回他:不去,做作业。
宋知羽:哦,拿来我家做,不懂的题我教你。
看着他的回复,我感觉自己快失去理智了。
撑住于乐乐!
还留有一丝理智的我回他:算了,我还是先把不懂的题屯下来,等回学校再问你好了。
宋知羽:那来我家看电影吗?
???这家伙什么情况?到底要考验我的耐力到几时?
“不了!我都说我在做作业了!而且为什么非得去你家看电影?!”我情绪激动,回复他的短信逐渐失控。
宋知羽:去你家当然也可以啊,如果你父母不介意的话。
......我想好了,我选择自暴自弃,自甘堕落,放弃治疗!
“等一下,我改变主意了,这就去你家。”
宋知羽:我去接你?
“怎么接???”
宋知羽:自行车。
看到他的回复,我开始yy自己坐在他骑的自行车后座,搂着他的腰摔成狗吃屎的画面。
“算了,我自己走过去。”
我捣拾了一下自己,兴高采烈的带上五一劳动节布置的一摞试卷,连跑带跳的过两条斑马线,穿过万达广场,走到他家所在别墅区前的人行道上,调整气息,把自己过于兴奋的模样藏好。
走在路上看到宋知羽在不远处的别墅区大门前踱来踱去,他里面穿着白T外面套了件白衬衫,衬衫就扣了下面两颗扣子,袖子被他挽到手臂上。他抬手把刘海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不一会儿又把刘海扒拉了下来,拿指尖拨弄顺畅。
突然他停止了拨弄,张开五指挥挥手,微微歪着头朝我的方向笑,笑得眉眼弯弯,牙龈盛开。
他笑起来眼角旁的褶子堆在一起,超级可爱。
就在我的嘴角即将控制不住往上扬,手控制不住抬起来的时候,一袭白裙走到了我面前,挡住了我看宋知羽的视线。
黑长直,长发飘飘及腰,高挑纤瘦,光背影看上去就清秀脱俗,人畜无害。
所以,宋知羽笑得跟花儿开了一样不是因为我来了?是因为看到这个妹子?
风一来,白裙飘扬黑发吹拂。她背着手,款款走向宋知羽跟他打招呼,后者的脸部表情立马松懈下来,嘴角似乎还留着一丝温暖的笑意,点点头算是回礼,随后他朝我走来,低下头,手撩乱头发,脸上重新洋溢热情的笑容。
“来啦?嘴硬,还不是把作业都带来了?”
我没有回他的话,走到那个妹子前面了回头看她的模样。
这小巧精致的五官,扑面而来的初恋感,是那条名叫嘟嘟的大金毛的主人,被我钦定的老宋家的儿媳妇,江未语。
“哇靠宋知羽,你不跟那妹子多聊会儿嘛?长得多漂亮啊。”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一嘟一嘟的说,“不熟,没什么好聊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
“......我现在严肃怀疑你的性取向!”
我话音刚落,他伸手附上我的脑袋,使劲揉了揉我的头发,“别闹。”
“大哥,我的发型!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
“哈哈哈哈哈!”
......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白花花的雪景,我一脸无语的看向身边的宋知羽。岩井俊二的《情书》?要不要这么老套?都看八百遍了,烦得很。
虽然藤井树很帅,藤井树很美,场景剧情都很文艺很唯美,但是这缓慢的节奏真的让人好困啊。
再加上我吃完午饭下午觉没睡就来宋知羽家,导致我的上眼皮跟下眼皮正在激烈的打架。
对不住了宋知羽,我先去梦里跟周公下下五子棋,你应该不介意罢。
想着想着我头一歪,意识陷入了黑暗。
睡意朦胧间听到宋岚激动的喊道,“儿子你终于带女孩子回家啦!”默了半响又语气沮丧的说道,“哦,原来是于乐乐。”
宋岚你告诉我你几个意思!情绪转换为什么这么神速!
我拼命想睁开眼睛怼他,可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怎么用力都睁不开。不行太困了,我还是继续睡罢。
再次醒来,我是从宋知羽的大腿上爬起来的。
我拿手挡着靠近宋知羽的那半边脸,还没从震惊与尴尬中缓过来,他低低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怎么又睡着了?是不是不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
这个“又”字用的好灵性。
“看太多遍了......”
“哦。”他沉吟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水递给我。
刚睡醒确实有点渴,我接过喝了一大口,发现水还是温温的。
“走吧,去书房写作业。”
他起身带着我进了他房间里的书房,经过他房间的时候我粗略的扫了一眼,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没啥变化。诶不对,多了一样东西。
床对面的墙上靠了一幅肖像画。
是我给他画的素描!好家伙,还给裱起来了。
宋知羽这家伙真是,难以想象的自恋啊。
和学霸一起做作业就是舒服,有啥不明白的扭头就能问,还给讲解的很透彻,就是我不配,有些听不懂。
做完数学作业做英语报纸。
“g、e、t、l、i、e、e、h、n、m、n这几个字母能组成什么单词啊?Gentlemen?少了h和i。Inelegment?少个h。啧,好难。”
“答案应该是enlighten me.”
“?还可以分开的么?”
“嗯。”
“Phenomenon是什么意思?”
“现象的意思。”
“那 unbearable呢?”
“不能容忍的。”
宋知羽头都不抬的说出了单词的意思。太神奇了罢,这些单词在此之前我见都没见过,他是有多么夸张的词汇量,简直在线翻译器啊。
“那......”
“暂停。”
“?”
他站起身去拿我旁边书架上的什么书,他与书架之间隔着我,他伸手拿书时衣服缩了上去,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腹肌和肚脐眼。
可爱的肚脐眼在我脸上晃了两个来回,他才举着一本厚厚的新英汉词典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自己查出来的印象深刻,别再问我了。”
“哦......”
就差地理试卷还没做的时候,手机电话铃声响了。我一边翻书查答案,一边接起电话。
“喂。”
“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玩!”
话筒里老妈的咆哮劈头盖脸,我挪远了耳朵与手机的距离,淡定道,“我在附近同学家写作业呢。”
“写作业写作业!谁知道你是不是写作业!快回家,饭都烧好了。”
“哦,知道了,马上。”
“对了,哪个同学?成绩好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同班同学在家附近。”
“唉呀,是你不认识的一个女同学啦。好了挂了,马上回家。”
撒谎说到“女同学”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心虚的把头低下,不敢去看宋知羽的表情。
挂了电话,我起身收拾东西,奋笔疾书的宋知羽头都不抬的问:“吃完饭再走?”
“不了,再晚点我老妈得把门锁了不让我回家了。”
说到“不让我回家”,我脑海里联想到自己睡在宋知羽的床上的画面。也不知是色欲薰心还是脑子被驴踢了,我站在他身边,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色眯眯的弹着两根眉毛对他说,“小哥哥,要是奴家回不了家,今夜可否与你共眠?”
“皮”。宋知羽不动声色的抓着我挑他下巴的手指,眼睛亮亮的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得、美。”
最后还是他骑车带我回家,路上也没有摔成狗吃屎,相反他骑的很稳,隔着衣服腹肌也很好摸。
在我的指引下,他很快就骑到了我家小区门口,走走要15分钟的路,骑自行车只要5分钟左右,比开车还快,开车可能还会堵上15分钟。
他一脚刹车,随后岔开两条腿踩在地上稳住自行车,侧着坐在后座上的我麻溜的跳下了车。
“感谢宋兄送我回家。”我装模作样朝他抱拳。
“不用谢。明天还去我家吗?”
“?还去你家干嘛?”
“你作业都做完了?”
“剩下的我就不能自食其力么?”
真是奇了怪了,宋知羽为什么老想着引狼入室呃。
路灯把我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昏黄的路灯给宋知羽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他踩在自行车上,眼神飘忽不定,欲言又止的模样像画报一样印在我眼里。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吹着他的耳朵说,“这周六回学校我想吃你做的照烧鸡扒饭可以么?”
这么说既拒绝了他明天的邀约,又恶心了他一把,一箭双雕。
机智如我。
果然他的脸上没有一贯云淡风轻的笑容,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嗯”了一声,随后调转自行车飞也似的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