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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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次日，周父借了大队的拖拉车，向大山驾车，他的身后坐着周家族亲中身材比较高大的男人，当然了，周母和周伯娘也没有缺席。
因为周欢喜提醒，如果许母撒泼的话，他们男人不好处理。
此时的许母正坐在巷子里的大树下纳凉，有人好奇地问：“你家那个新过门的儿媳，还没回来啊？”
说起这个许母就生气，她冷冷嗤笑，“那贱蹄子惯会拿乔，我等着她灰溜溜滚回来。反正我们家宝是男人，不会有什么损失，你我都是女人还能不知道？她一个出嫁的女人，迟早是要被娘家人赶回来的。”
邻居心想，这都多少天了，要回来要回来了。不过她也知道许母的脾性，要是直接说，对方肯定要生气。邻居想了想，换一个问法：“要是家宝去接，她才愿意回来呢？”
“放屁！”许母想也没想便道：“家宝绝不可能去接那个乡下丫头回来，我们许家能要她，她就走大运了，走着瞧吧，她迟早要哭着求着回来！”
邻居：……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其实这些邻居都知道许家是什么样的，不过事不关己嘛。再说了，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也不想跟他们闹得不愉快，所以即便邻居们看不惯许家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过多去说什么。
正在这时，有个孩子突然跑过来说道：“许奶奶，你家有人找，来了好多人呢。”
邻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许母猛地站起来，而后又满脸不屑地说道：“肯定那个乡下丫头的娘家人带着她来赔礼道歉了，我不能现在就回去，让他们在门口等着，不然都以为我许家稀罕她那个乡下丫头。”
说着她又坐了下来，神情极其高傲。
邻居好心劝她，“既然人家肯低头了，你也别太过分，以后还要来往呢。”
许母哪是听劝的人，她嗤笑道：“不来往更好，谁稀罕那种穷亲戚。”
“那正好，咱们两家就把这门亲事断了。”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许母扭头看过去，瞳孔猛地收缩，只见远处浩浩荡荡一群身形高大的人正迎面走来，其中两人很是眼熟，正是周欢喜的父母。
周母很快走到她跟前，双手叉腰骂道：“当我老周家稀罕你个玩意儿，我告诉你，你们许家骗婚这事儿不给一个交代，我们跟你们没完。”
许母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对骂：“骂谁骗婚呢！”
说着她又一脸恍然的表情，“原来你们周家是想骗婚！我说为什么周欢喜那小蹄子才过一夜就回了娘家，原来你们都是算计好的，现在居然还想贼喊捉贼！”
周母本来就比许母高，现在用眼神睥着对方，气势满满，她冷笑一声，“行啊，那就报警！我看警察同志是抓你们还是抓我们！”
这是周欢喜教她说的，如果周家没鬼，那肯定不会怕警察。现在许母的反应就说明了她有鬼，听到报警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你别以为报警我就会怕你们，我告诉你们，休想！”
周父看向周围躲着看戏的邻居，他按照周欢喜的交代，这事儿要趁人多的时候解决，这样到时候许家想耍赖都不行。
他沉声说道：“那我们就在这说清楚，我老周家跟你们许家这门亲事就断了，他许家宝爱干啥就干啥，我们周家决不会干涉。”
此话一出，周围偷听的邻居顿时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许母心口一梗，她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们说什么？断亲？”
许母这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张十元钱，忍着肉痛扔给许母：“这十块钱是你们当初给的彩礼，现在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们周家跟你们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彩礼也是周欢喜提出退回去的，她不想跟周家再扯上一丝一毫关系。
一向尖酸刻薄的她仿佛不会说话了般，呆呆站在原地，这群乡下人在说什么？退亲？谁给他们勇气退亲的？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时，周父又看向周遭看热闹的人，高声说道：“请大家帮忙做个见证，我大旺村生产大队周家跟许家退亲了，往后婚嫁各不相干。”
听见他的话，许母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感觉火辣辣地疼，她尖声说道：“我不同意！”
这题她会！周伯娘眼睛一亮，终于有可以发挥的地方了，她冷笑着说道：“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我们欢喜跟许家宝没领证，那就不是夫妻！再说了，伟人说过婚姻自由，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呢，你搁在不同意是想做什么？”
许母被噎住，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想起了周欢喜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没有当真，还觉得对方故意拿乔。
难道还是真的不成？
许母开始慌了，家里的几个男人都在上班，要是他们回来知道周家退亲的事，那不得闹翻？
她越想越慌，视线触及手上的十元钱，想起这是彩礼，许母神情一凛，动作迅速就想往周母怀里塞，“你们拿回去，我们不退亲。”
周母眼神好，又常年干农活，身体比许母不知道好多少倍，轻松一躲对方便落空了。
许母立马愣在原地，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用满怀恶意的语气，尖声说道：“我不管，总之我们许家不退亲，周欢喜已经跟我们家宝睡过，没准肚子里有我们许家的种了，我们是不会让许家的孙子没有爹的！”
这话说得忒难听了，周母当场就被点燃，“我呸！少污蔑我家欢喜，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许家宝身体有什么毛病你们不清楚？当初隐瞒身体隐疾骗婚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把脏水泼到我家欢喜身上，我现在就要告诉大家，我家欢喜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嚯！许家宝居然不行！
众人再看大旺村来人那一点儿也吃惊的神情，显然就是事先知道的，结合周家人刚来就说骗婚的事，这件事就是事实没跑了。
难道周家人要退亲，这许家做得忒不地道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敢瞒着，是算计着新妇脸皮薄不好意思往外说吧。
邻居们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是真的，看向许母的眼神都不对了，往常知道许家不厚道，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恶毒。
那不是害了人家的闺女吗？
许母此时更是不敢置信，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脑袋嗡嗡嗡地响，整个人都因为周母的话而失神，“不可能！我们家宝身体不知道有多好，一顿能吃三碗白米饭，怎么会有那方面的问题！”
虽然说着不可能，但理智又告诉她，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周欢喜又怎么会跑回家呢？
“少在这装无辜。”周母冷着脸道：“总之，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两家就再无瓜葛。”
周家人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本来以为要打闹一场，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收场了。
周伯娘对彩礼耿耿于怀，她气恼地说道：“要我说就不应该退这个彩礼钱，欢喜受多大的委屈呀，许家再怎么也应该补偿一下。”
说到这个周母也肉痛，不过她听周欢喜的话，“我们家欢喜说了，以后她就是公社干事，不能让人抓住小辫子，就当花钱买个安稳，谁知道许家有什么后招。”
周伯娘想了想，深深叹一口气，“这倒也是，万一许家以这个理由闹到公社去，头疼的还是我们。”
周母：“那可不。”
另一边。
周家人走了之后，许母在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捏着那张十元钱失神地回了家。
她躺在床上，看着黑黝黝的屋顶，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好好的儿子，怎么就突然有了那种病。
想着想着，她躺在床上睡着了，直到许父等人中午下班回来。
被声音惊醒，许母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她连忙走出屋门，顾不上还没做饭，着急地对许父说：“今天周欢喜的娘家人来了……”
“周欢喜回来了？”许家宝扭头打断她的话，脸上划过一丝阴鸷，他咬着牙说道：“她还有脸回来？”
因为周欢喜，他这段时间没少被人看笑话，走在路上都有人故意提起这件事，他真是受够了。
许母见到他，脸上的表情一秒垮下来，抹着眼泪道：“家宝啊，你身体有毛病怎么不跟爹娘说？你说你从小身体就健壮，怎么会有那些毛病！”
说着她哀嚎了起来，看得出来是真的心疼许家宝了。
“娘，你说什么？”许家宝又气又恼，他气得跳了起来，“我身体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然而许母一副认定他有病的样子，不停抹泪，“周家的人今天来退亲了，说我们骗婚。家宝，你跟爹娘实话实说吧，你有没有跟周欢喜洞房。”
此话一出，许父和许家宝都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许家宝脸色涨得通红，胸腔中充斥着怒火，“那臭婆娘真的要退亲？还说我身体有毛病？”
许母没回答，就看着他不停地流泪。
许家宝被憋得胸口发疼，他咬着牙解释道：“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一回到房间就睡着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都那样了，还怎么洞房？
然而在周母眼中，他这是在逞强。
正在这时，许家的大门被推开，徐伯娘急匆匆走进来，然后又关上门，注意到许母的眼泪，她惊讶地问道：“弟妹，这是怎么了？”
许母抹了一把眼泪，恨恨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周欢喜那个搅家精！真是一天都不得安宁。”
徐伯娘表情一顿，她犹豫着说道：“其实今天我也是为家宝媳妇来的，我们家强昨天回来说，周欢喜到公社上班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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