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实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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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城位于Z市中间地带，是Z市数个有名的综合商场之一。
一号大门人来人往，季鸢已经数不清和多少人擦肩而过了，他感觉胸腔堵塞，呼吸不顺，这片陌生区域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阴凉处站了会儿，直播间里的气氛愈发活跃，季鸢一口深呼吸，掀开商场大门口厚重的挡风皮条。迎接他的除了商城里毫不吝啬的冷气，还有混杂不清的各种气息。
口罩算是白戴了。
等差不多熟悉了商场里的味道，季鸢才朝里走，边走边聊，给观众介绍万象城一楼的风光。
顾名思义，中间地带人妖混杂，多数土地用作商业、行政、医疗等公共用处，鲜少有妖或者人选择在这片区域住下。
寸土寸金是一方面，主要问题在于种族。虽说Z市是最早开放人妖混住的大城市之一，近七十年过去了，大部分人乐得接受人妖混杂的新世纪，但难免有人冥顽不顾。
季鸢怕人，但不是不喜欢人。加上他对气息敏感，因此不太喜欢去陌生又人多的地方。
现代妖族除却体质跟天性异于人类，其他跟正常人别无二致。
季鸢有点特殊，小时候在外面走着走着突然觉得难受，严重的时候头晕呕吐，时间长了才发现自己不适合外出。
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医生说他是气息过敏，无药可医，只能慢慢适应。
直播间里眼尖的观众察觉出季鸢的不对劲，让他去休息区转。
季鸢抬头看了眼大厅正中央的大钟，“正好饭点了，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休息区设在二楼圆台处，纯白色的欧式风格，桌椅贴近边缘的玻璃阳台，往下可一览底楼中央大厅的风光。
季鸢要了份章鱼丸子，没先找个位置占着，等丸子到手去休息区找位子时，放眼望去空着的单人桌只有两桌了。
他扫视一圈，排除离他最近的那一张，径直往休息区的另一端走。
摊主姐姐送了杯可乐，季鸢腾不出手，干脆餐盒可乐叠着一起拿。方便是方便，就是得小心翼翼，不然要洒。
“臭男人！”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旋即而来伴随着的是一下又一下规律的高跟鞋声。
季鸢缩了缩肩膀，显然是吓了一跳，不过没关系，他走他的，别人喊别人的。
高跟鞋声啪嗒啪嗒，离自己越来越近，季鸢有感觉需要闪身避开，果不其然，下一秒一穿着紧身吊带裙的火辣丽人从他原本站着的位置上冲撞而过。
这位丽人手举手机，口里骂骂咧咧：“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脚上恨天高如履平地，三两步占了季鸢相中的位置，皮包狠狠砸上桌子，又开始骂起来：“以后别让老娘遇上这种男的，他妈的，见一个踢死一群。”
季鸢原地打圈，还是近的那个比较安全。
起码是个同类，这位暴躁丽人可是个人。
季鸢转回近的那张桌子，轻轻放下餐盒，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个手机架子，调整完镜头的位置，摘了口罩搞吃播。
周围一圈陌生人，对面那桌坐着个重量级的，季鸢下意识放缓动作，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位置不好，设计师怎么想的，两张单人桌居然面对面，椅子还不能挪。
季鸢边吃边聊，半盒章鱼丸子下肚，半分饱够了，就靠在身侧的玻璃阳台上休息一会儿。
休息区正下方有个儿童乐园，里面数只崽子在撒泼，人族的跟妖族的都有。
季鸢无聊，一个一个数。
左边一只鼠崽，右边一只人类崽，中间一只人族的跟另一只狗崽在…在打架。
汗，人族的那只好猛，拽掉狗崽的帽子扔出去好远。
主播公然摸鱼，直播间里没人站出来职责，反而其乐融融。
【王爷的背，不是背，是我嘴角流的泪】
【斯哈斯哈】
【收起你们龌龊的心思，让本宫来！】
【话说，你们刚没看到屏幕里一闪而过的霸道总裁……阿不，帅哥吗】
【在哪里，让我看看】
【rwkk】
五分钟后季鸢开小差回来，发现直播间一群人问他是不是对面有个帅哥，叫他拍一下看看。
季鸢想也没想：“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帅哥美女，绝配】
“人家不愿意。”
【好好说话，干什么撒娇】
“……不是，我说这个帅哥不愿意。”季鸢坐端正了，觉得这群网友素质堪忧，需要教育一下：“随意偷拍他人是个不礼貌的行为，小朋友跟大朋友都不能这么做……感谢燕王府暗卫头子送出的金牛潜艇，谢谢老板。
“感谢周穿皮送出的金牛超跑，谢谢老板。
“感谢……你们想故技重施是吧？”季鸢无语了。
【拍一下，就值了】
【臣附议】
【我也觉得】
【金牛毛x10】
季鸢感觉自己被土豪甲方扼住命运的咽喉，这群无赖用钱砸他的脸，问他愿不愿意。
“我就拍一下。”妥协了，他愿意。
拍一下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动动手指，转置摄像头。
也许是巧合，手机后置摄像头正对着对面翘着二郎腿的西装男，这个男人完美地出现在了画面的正中央。
男人头发抹了发胶，显然是做过头发。他身着黑色双排扣西装，上半身懒洋洋地朝后靠着，下半身被桌子挡住大半，白色的桌子无福消受剩下的小半边腿，纯黑色的牛津鞋翘出桌子边缘，这脚看着不一般大。左手握着手机跟握着橡皮擦似的，手掌也非一般的大。
他低着头正看手机，可能是看见什么不好的消息，眉宇间锁着不高兴。
要命的是，他抬头了。
“我操。”季鸢小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换摄像头，低头装白痴。
正大光明偷拍，负罪感很强的。
直播间早炸了。
【药，来人，药】
【好帅！！！】
【看看我弯了没】
【啊啊啊啊啊我踏马直接hi老公！】
【燕子勇敢敢飞，妈妈……别关！快给妈妈看看老公的脸！】
【楼上你不是燕子的老婆粉嘛】
【楼上你不也是】
【挖槽，还好我截图了】
【求】
【求！！！！！！！】
弹幕转地太快季鸢看不过去，大致扫一眼全是在求截图的。季鸢气急败坏：“没人关心我被发现了吗！？”由此看来直播间里的都是颜值即正义的颜狗，谁好看就舔谁。
他十分肯定以及确定自己被发现了，就算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对面那道灼热的目光。
这群老色批看完帅哥回直播间，敷衍地安慰两句，就喊季鸢点开他们的主页看帅哥。
“看个屁。”季鸢耳朵充血，怕对面的男人还在看他，一动都不敢动。手指却很诚实，往上翻了几下点进这个粉丝的主页，动态第一条就是。
图截得很完美，满分十分季鸢给十一分，还他妈的没有糊。
图上的男人抬起了头，脸上一分考究九分诧异，重要的是，这脸，也难怪众粉丝沦为老色批。
这人眉骨突出，密眉随着眉峰的走向上挑，眉尾处突然干净利落地划上一刀，延至眉骨末端，眼窝深邃，鼻梁挺直，眼皮拉拢着提不起劲。出彩的是那一双黄绿色的眼睛，看样子是混血，难怪身材高大。美中不足的是脸上没直接写荷尔蒙三个字，得让看的人自行体会。
直播间的话题已经转到这位帅哥身上了，季鸢见风向不对，怕这些人又砸钱叫他做出格的事情，想赶紧下播走人。
但他晚一步，有些人仗着有钱为所欲为：色盲又给季鸢刷飞舰了。
【去要个微信再下播】
季鸢给跪了：“我加你微信好吗，把钱退给你，别搞我了。”
色盲沉默了会儿：金牛宇宙飞船x1
季鸢：“……”
待在直播间的看热闹不嫌事多，一个个跟着起哄，有呼“土豪牛批”的，也有叫季鸢从了的，总之没多少人心疼这个怕人的主播。
可对面这男人，是属猫的啊！
季鸢跟嚼黄连似的，一边想着怎么退钱怎么让这群人罢休，另一边觉得这直播圈真是有钱就能为非作歹，腐败！
【算了，我私聊你，加我微信吧】
季鸢顿了顿，色盲使用的金黄色vip字体快闪瞎他的眼了，“真的？”
【假的，要微信去】
“……给我，我加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没看见，季鸢无奈抓头，抓一半想起来自己带的假发，不能抓太用力，手掌打个弯改换扶帽子。他叹了口气，有点烦躁，碍于直播不好表现出来，仔细想想还是自己的不对，十万粉的福利他拖到二十几万，多多少少算食言了。他说：“下播了，今天就到这啊，明天下午老时间，还是打游戏。”
对着直播间里吵吵闹闹的六万人说个“886”，手指轻轻一点，没有一点点留恋。
虽然仅限于今天。
摊主姐姐送的可乐已经喝完，章鱼丸子还剩下半盒，季鸢收拾收拾戴上口罩，准备拍屁股走人，抬头发现对面那男人站起来了。
得，您先走，我坐着等您走了再走。
季鸢坐得稳稳当当，怕让人家觉得自己刻意，打开手机胡乱刷。
身前落下一处阴影，属于猫科动物独有的压迫感袭来，季鸢抬头懵了一瞬，接下来听到的话就更懵了。
只听这帅哥说：“加个微信？”
手机已经伸到季鸢面前，明亮的屏幕上赫然躺着的真的是黑白相间的二维码。季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机，想着装傻充愣找不到微信，还特意将手机放平了给这人看到。
季鸢又傻眼了，谁知道刚刚胡乱点一通正好点到微信。他一边抬头一边祈祷男人没有偷看别人手机的习惯，不抬头还好，一抬头正好撞击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嘴吧开始胡说八道：“哈哈，好巧。”
男人笑了声，“是好巧。”
这人不笑时懒洋洋的，嘴唇一弯便勾起整张脸的邪气。
回过神时两人的聊天框已经可以正常运作了。
季鸢看着对方红呼呼的头像，藏在假发里的耳朵烫得可以煎鸡蛋，羞赧间脑子里的神经各接各的不受控制——他忽然想起来对方包的比自己还严实。
于是他把刚司机给的扇子推给男人：“给你，适合你！”
人跑了，任雪鸣捏着手里的塑料扇子，冲着扇子上四个大字犯愁。
“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实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