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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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贝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副助理小齐站得战战兢兢。
十来分钟前，小齐上交了一份季度表。虽说这份季度表倾注他不少的心血，但他再怎么吹毛求疵的修改，也改变不了这份季度表只有两页的事实。
而总裁看了整整十分钟，小齐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季度表出了问题。
稍微犹豫了下，小齐咬咬牙，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小心翼翼地喊了声：“任总？”
任雪鸣回神，闻声翻页，扫了一眼后顺势说：“没问题，出去吧。”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任雪鸣才叹一声，仰躺在椅子里。
他看了眼手表，二十分钟前侯文涛报告说季鸢来小贝了，他特意吩咐前台将人带上来，可到现在还没见到人。
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没到？小贝还没大到从门口到顶楼要走二十分钟的地步。
任雪鸣有点急，怕季鸢遇上麻烦，想去楼下大厅找找看。
刚动身，门外有人叩门。
任雪鸣以为季鸢来了，一屁股坐下：“请进！”
门打开，先进来的是只脚，穿了皮鞋，锃亮锃亮的，亮得任雪鸣激动的心拔凉拔凉。
“Surprise！”
来人身高腿长，一头深棕色的自然卷半长发垂在耳边，五官锐利深邃，富有攻击性。唯一看着维和的是他手腕上的一镶金玉镯，白玉，戴他手上，稳稳压住麦色皮肤下深藏的野性。
他脸上带着笑，只是笑得不怀好意，虽然他只是想给好友一个惊喜。
任雪鸣沉着脸，甚至不愿意叫他的名字：“你来干什么？”
陆思濯热脸贴冷屁股没懊恼，笑得愈发灿烂：“哈？不是你约我来谈东西的？”
“……坐，”差点忘了这茬，任雪鸣淡定补救，“小齐，给陆导上杯咖啡。”
“要两杯，”陆思濯拉开门，“进来吧，小季。”
“小季？”任雪鸣瞪着眼，确定自己没听错。
进来的确实是他想的那个人。只见季鸢跟着陆思平坐到沙发上，全程沉默不语。
任雪鸣深感不对劲，问陆思濯：“你们认识？”
陆思濯说：“不认识，来的时候看见这小兄弟遇到了麻烦，帮了一把，问了才知道顺路，就一起上来了。”
季鸢估计是知道任雪鸣在看他，抬头朝他点点头以示肯定，接着撇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摆明着不想理任雪鸣。
陆思濯看着有趣，撑着脑袋饶有兴致：“介绍一下？”
任雪鸣烦他看热闹：“这是季鸢，参加了妖怪计划。”接着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柔声对季鸢说：“他叫陆思濯，是个导演，有过作品。”
“哦。”陆思濯估摸着从这人嘴里套不出什么关键东西，直接问本人：“多大了？”
季鸢本人懵懵的，心说你怎么也爱查户口：“20。”
“住哪啊？”
“北源。”
陆思濯意味深长地：“哦，住挺不错，有对象没？”
“没……”
“你有完没完？！”任雪鸣随手抄了份文件作势要扔他，嘴上放缓语速对季鸢说：“别理他，他这人特烦，什么都想知道，从大学开始就没变过。”
同学？季鸢来了兴致，问：“你们是大学同学？”
陆思濯回：“准确来说是室友，我导演系的，他搞艺术的。
看季鸢非常克制的惊讶，陆思平一脸意料之中：“你放宽心尽管惊讶，看不出来也正常，这人长着一张商界大佬的脸，我第一次知道他是搞艺术的也吃了一惊呢。他搞什么艺术的你猜猜？”
季鸢看不出来，瞎猜了个：“油画？”
任雪鸣面无表情打断陆思濯蠢蠢欲动的嘴：“说话的艺术。”
季鸢：“……”好冷啊。
陆思濯：“哈哈哈哈看到没，这人就很会说话。好啦说正经的，他读的数媒，做动画的。”
不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任雪鸣和陆思濯对话的内容逐渐向着正事靠拢。季鸢本想出去避嫌，却被任雪鸣叫住，只得在一旁一边喝咖啡一边默默听，这一听听到了不少的内部消息。
两人谈的是妖怪计划的中的一环，也是几环中最重要的一环——综艺计划。
直播网站做自制综艺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它们做的大多是互动式的直播综艺。传统直播网站的视频播放流量稀少，想做纯自制的录播式综艺收益风险太高，因此只能和专业的视频网站寻求合作，来购买播放的渠道。
这样做的成本也不低，而且双方面向的用户不同，流量必定大打折扣，风险必然会同步增加。
因此选择出自制综艺的直播网站不多，就龙头金牛来说，这个平台发家七八年，也就出过两档互动式的和一档录播式的综艺。
但小贝自带视频播放的渠道，并且从近几年的发展来看，视频的流量很有可能超过直播的流量，自制综艺会火不是没可能。
两人谈论的时间偏长，期间陆思濯见季鸢听得出神，把手里那本计划书给了他看。
季鸢接过手，确信这是刚才任雪鸣扔过来的那本，再看封皮——《妖怪计划之综艺》。
挺质朴一名字。
谈论接近尾声，季鸢才敢插嘴：“这个综艺叫什么啊？”
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季鸢似乎明白了什么：“不会吧……”
这俩人难得默契，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理解了对方眼睛里的尴尬。
陆思濯打圆场：“其实咱们组还没个正规的编剧，这个到时候再说吧，还有段时间呢。”
任雪鸣跟上：“是，今天只是谈一谈综艺的初步想法，时间很充裕。再说，相信你陆导，好歹他拍过电影的人。”
“电影？”季鸢问。他看过的电影不少，狩猎范围停广，没听说过“陆思濯”这个名字。
陆思濯咳了声：“黄了，不重要。”他将咖啡一饮而尽，不给剩下两人尴尬的机会，起身头也不回，潇洒道：“我还有约，先走一步。”
办公室门关上，季鸢看了眼手机，发现确实可以走了：“那我也走了。”
“等一下，”任雪鸣叫住他，“饭点了，不如去小贝的员工食堂参观一下？”
“啊，”季鸢犹豫着，“可以。”
任雪鸣喜出望外：“走！”
小贝作为坐拥一整栋楼的土豪公司，员工食堂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人有点多，来来回回人妖混杂，季鸢有点不太舒服。
他随便挑了几个菜，任雪鸣跟在他后面刷卡，叫他别客气，随便吃。
周围人见总裁带了个陌生面孔吃饭，有不少好奇的，就是没敢接近，只敢坐远了偷偷观察。
季鸢不自在，疯狂干饭以求早点走人。
任雪鸣见状没制止他，反而学季鸢一口接着一口，以匹配上他的速度。
周围员工惊呆了，第一次见到这么饥饿的总裁。
一顿饭吃得像在跟时间赛跑，这两人心照不宣的每吃两口看看对方盘里的菜，以至于几乎是同时吃完。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又匆匆赶回办公室。
季鸢瘫倒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你吃这么快干什么？”
任雪鸣瘫倒在另一边休息，他很少像刚刚那样吃得急，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胃有点难受：“你不是要跟我比赛谁吃的快吗？”
季鸢：“谁说要跟你比了？”
任雪鸣：“你吃那么快，我以为，嗝。”
任雪鸣：“……”
季鸢：“……”
“噗”一声，季鸢感觉莫名其妙地他就笑起来了，气氛一下缓和。
“我吃这么快是因为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吃完就可以早点溜了。”季鸢笑着说。
“社恐吗？”任雪鸣问。
季鸢摇摇头：“不完全是，就是得了一种病，一靠近人族就会发作，人多一点会不舒服，不过你放心啦，妖族还好，可以试着接触，只要我不激动就没什么大问题。”
默了默，任雪鸣换了个姿势，双手撑着下巴思考。他想起来，蓉妈是人族，前台是人族，刚食堂里有一半是人族。
这一天，他都在让季鸢和他最不能接触的人族接触。
任雪鸣皱着眉诚心道歉：“对不起。”末了他还想说什么，但他张张嘴，心里难受，说不出来什么话，只得重复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季鸢摆摆手，“我知道，您为我做了很多了，怕人这事儿本身就是我的问题。”
从签约开始，季鸢就觉得自己总是那个受益方。
任谁都能看出来偏心的签约条件，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员工宿舍的北源，还有那不得不承认的来自任雪鸣的关怀。
他甚至靠着任雪鸣让大主播蓝澜替他搬行李，还蹭上了蓝澜的热度，让他梦幻般一夜涨粉三万。
季鸢看得清楚，他只是个直播圈的小透明，入行之后能走得比别人远，是因为他遇上了贵人。
第一个贵人是色盲，第二个贵人是任雪鸣，偏偏这两人都在小贝工作。
他不是不懂得回报的人，他也明白，别人对他好都是有原因的。
色盲授他恩惠的原因，可以勉强认为是粉丝对主播的喜爱，但任雪鸣为什么对他这样好，季鸢是真不知道了。
之前他误以为任雪鸣要泡他，现在看来不是的，至少季鸢现在认为任雪鸣不是那样的人。
借着现在还算不错的聊天氛围，季鸢开门见山：“任总，您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呢？”
任雪鸣闻言抬头，复又低头撑着脑袋，闷声道：“一定要说吗？”
季鸢点头：“我很想知道。”
任雪鸣撇过头，不敢看季鸢。
一番思想斗争后，他红着脸坦白：“大概是因为，你是我的梦中情鸟吧。”
季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