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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省心的宇子 宇子的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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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俗语分享:“腊月老母柑,金瓤藏玉板,吃得子孙笑,皮莫丢药罐”。
日子就像是脚底抹了油一般,飞快的划走。值得庆幸的是……本宇子今年——两岁半了!如今的我不仅可以在平地上健步如飞,还可以在自家的橘子树上爬上爬下了(其实顶多只能爬个一米出头,还必须借助小板凳)。
我家的这棵橘子树结出的果实还有一个别致的名字——“老母柑”。起初不懂有什么含义,便缠着奶奶问,奶奶说这是我们这儿多子多福的象征,我不明白什么是多子多福,也不明白多子为什么就多福,连续的提问却只换来“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样的一句话。于是我便天马行空地发挥我的想象力了,据我当时理解,大致意思就是:母亲的宝贝,有了宝贝母亲就很幸福~
谈到母亲,我十分好奇,却又不禁难过起来了……因为自从我断奶过后,便几乎从未见过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了,她的音容相貌早已在我心中模糊,连影子都不剩一个了。我曾多次问过奶奶,母亲去哪儿了,奶奶每次也只是回答,母亲外出务工了……我又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呀?奶奶先是沉默了一阵,似乎是在犹豫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然而她的回答每次都是一成不变的,她说道:“再过不久了吧,应该快回来了……”问了几次之后,仍然未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索性便不问了。“母亲”这个词也只是停留在我的想象中了。
她无法具象化,但也从未真正消逝在我的脑海中。偶尔提一下,知道“她”存在,但更进一步却无法做到了。
而父亲为了这个家劳累着,每天晨未起时而出,直到天上挂满了星星,直到我进入了梦乡才归来。和母亲的感觉差不多,区别在于,母亲在远处,父亲在近处,可他们却从未在我身边过。渐渐的我告诉自己是天生地养的,毕竟每天待得最多的地方就算草地里了。
哥哥要上学,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就算是不上学,在家里也很难看到他的身影。
奶奶又要干农活,又要带我,索性将我也带到田地里,她干她的,我则去和我的那些虫朋友们打成一堆,倒也乐个自在,累了就躺着草丛里,以天为屋,以地为床。那段日子虽活成了个“野孩子”,如今回想起来,心里面也暖滋滋的,丝毫没什么不自在,毕竟是个懵懂的两岁半的孩童,那想得到这么多呢?
如今已是六月间,站在广袤的山野间,阵阵微风沁人心脾,似清晨的第一滴露珠,似炎炎夏日里的一只冰棍,风间夹杂着泥土的味道还有……橘子的芳香!于是我又认识了一位新朋友——风的孩子。
每每遇上它,我俩总是远远的便打着招呼,走进了,便彼此拥抱一下,它身上的阵阵芳香让我迷恋,可是我俩最终还是分手了,有些失落,不过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再见,想到希望,我又憧憬起来了,再见!风娃!
和往常一样,我必须得找下一个乐子,不然这生活可就太无聊了。
于是我又开始觊觎起了爷爷家的葡萄,虽然它现在还没有成熟……
这一天,我偷偷地溜出门,熟门熟路的走到了葡萄藤架下。大概是现在还早吧,又或是葡萄长得太慢了吧,很少能够在那一连串的葡萄中找到一个微红的,不过这可难不倒我这个资深葡萄信仰者。只可惜,好不容易找到几个,但是因为葡萄藤架太高了,够不着,只得放弃了。于是我只得将目光转到后院的葡萄藤上,因为只有那方的葡萄藤高度我能够够得着……
后院的玉荷叶长得可真茂盛啊,刚好能够把我整个人给遮住了,那绿色像是会流动一般,缓缓流进了我的心里,生机与活力充盈着我的整个身体,我手痒痒,扯了一株超大的玉荷叶罩在头上,与周围融成了一色,到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不过我与世外高人的差别就在于,我此行是来偷葡萄的。
我一手扶住架子,一脚踩在砖头上,使劲儿垫起脚尖儿,伸出另一只手去……还差一根手指头……我双眼打量着周围,再没有什么可以垫脚的东西了。可怎么办才好呢?……我准备赌一把,两眼死死的盯着猎物——一半青,一半红的一颗葡萄。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双腿微微一蹲,准备蓄势待发,3.2.1……跳!……飞起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葡萄发起猛烈的攻势——“手可摘星辰”。最终稳稳当当地……摔在地上……我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看着手里那颗青涩的葡萄,又看了看一身弄的稀脏的衣服……完胜!不愧是本宇子,就是这么的厉害~随后就坐在一旁,略为神圣地望着手中的宝物……一口塞进去……“哇~”,我那白里透红,顺滑白皙的脸下一秒皱成了牛屁股,为了不浪费,也是硬生生地吃了进去。“酸,酸,酸死本宇子了……!”
经过这件事情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叫做强扭不成熟的葡萄酸死人啊,半成熟的也不行,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血淋淋的教训……
正当我还沉浸在葡萄的酸中无可自拔时,忽然,从那茂密的玉荷叶里冒出来个人脑袋,把我吓得都漏了一拍。
“宇子!好家伙,躲这来了,到处跑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呵!还跑来摘葡萄,酸啾啾的也亏你吃得下去!走,回去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奶奶火冒三丈地说道,我生怕她那怒火把葡萄藤给烧了。眼见情形不利,准备要跑路的时候,奶奶一手领着我的后衣领就把我提溜着回去了……
后来我从爷爷那里听说,那天奶奶到处找都快急疯了,看那玉荷叶长得这么密,是个藏人的地方,生怕我跑到后院去一个没注意就滚到粪坑里去了,毕竟那粪坑没有遮拦,十分危险,我一个孩子,万一掉进去了,真就是神仙在世也回天乏术了……不过那天我没走粪坑那边,而是走的另一边,现在说来,奶奶还后怕着呢,回头就立马叫爷爷给那粪坑加了个盖子。
这事儿也算是翻篇了……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黏着爷爷,爷爷经常去幺妈家里去,于是乎,我也成了那里的常客。
幺爸是爷爷的儿子里最小的一位,虽然最小但却最有出息,至少比其他四个兄弟姐妹的日子过的舒适一点,家中也只有凯哥(蓝凯)一个儿子。
大孃(蓝益容)嫁去了街上,而四孃(蓝益秀)也嫁到了外地(好像是一个叫湖南的地方来着),她们都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只有大伯和幺爸一个住在我家右侧,一个住在我家左侧,我们就住在中间。倘若从左往右数,刚好是他们的辈分顺序,但是如果是按房子的华丽程度,乡里很少有和幺爸那样一般好,所以顺序就成了:幺爸,大伯,爸爸。
每次去幺妈家里,我总是被她家里的电视机遥控器给绊住了脚,那一个个黑黑的按钮可太神奇了,我百玩不厌,不过也因此玩坏了好几个……幺妈本就不喜欢小孩子,当时我的行为更是让她在那段时间里十分讨厌我,虽然当着我奶奶的面并未直说,但私下里对我的态度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像我身上集满了千奇百怪的细菌病毒之类的脏东西似的,敬而远之,最终导致了那件事的发生……
那天下午,爷爷被请过去吃饭,我去爷爷家里寻人不见,又到田地里去转一圈还是不见人影,心想就只有去幺妈那里的可能了。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过去,走到门口,便听见了爷爷那爽朗的笑声,果不其然,被我给蒙对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爷爷!……爷爷!是我啊!我是宇子!……”
“幺妈!幺妈!我是宇子!开开门呀……”
我又叫了几声,依旧是无人应声……
可我明明听见了爷爷的声音啊,还有一堆闹哄哄的声音,可他们总是不理我。
我不知道是怎么了,误以为是爷爷不要我了,委屈急了,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了,渐渐又开始放声大哭了……
“咔嚓……”门开了,从门口探出来那个可亲可爱的脑袋,我一把抱上去,不禁破涕为笑,把头深深的埋在爷爷的肩膀里,把一脸的眼泪全擦在爷爷的身上,抬起头来,正对上屋内幺妈那充满厌倦的眼神,我被吓得心脏也漏了一拍,那个眼神至今想起来脊梁骨也直冒冷汗……
“宇子,来找爷爷啊……对不起啊,刚刚里面太闹了,你声音又太小了,没听见,别介意哈。”幺妈望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脑袋,表示不介意,然后又望了望爷爷。爷爷沉默着,只是脸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怪渗人的,我很少看到爷爷这个样子……
爷爷和幺妈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我上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天回来之后,爷爷把今天下午的事告诉了奶奶,奶奶咬牙切齿的,嘴里面骂骂嚷嚷地嘟囔着,之后除了幺妈办宴席就很少允许我下去了,平常也都不准我去那下面转悠。
那次过后,我也好似长了记性,爷爷去幺妈那时,我也不去找他了,每每就坐在他家门口等着他回来,和地上的虫朋友一起打发时间。
日子过得有些平静,但趣味儿还是在的。
这天奶奶带我去照相馆拍照。说起拍照,我一岁半的时候也曾拍过几张,直到现在还保留着,一共有四张,虽说每张我都望着镜头了,但没有一张是笑着的,嘴角都是自然下垂,像是个字母“M”。
照片里的我,身着一件黄白相间的短袖裙子,搭配一条粉红粉红的短裤,上面还绣着朵向日葵,脚上穿着一双浅蓝色长袜,外搭一双红色的凉鞋,上面还绣这两只喜庆的小狗(好像是狗)(我大概是把所有颜色都聚集一身了)。最亮眼的还是头顶了,光秃秃的(我该不会是随爷爷了吧),自出生起就没几根头发,家里干脆就给我剃成了光头,说是剃剃肯长些,倘若不看我身上的裙子,大概就是个男娃无误了。最让人糟心的就是那半吊在嘴边的口水,如今真想冲进相片里面好歹把口水给擦擦,害羞……
好在如今我大些了,也学乖了,这次照相我不再是个颜色收集器,头上还戴了个小黄帽,也比了一个剪刀手,所以整体还算正常了。于是乎,每次去照相可以不笑,可以不摆动作,但头上绝对不能不戴帽子!
本章完成,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