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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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恐慌，和随之而来的无措。
像是蚂蚁在一点一点地啃食心脏。麻木与惊恐并存，无法控制，无法阻止，甚至于熟视无睹放任自流。
沉默。
诺亚评析着这让人快要窒息的心慌感觉，恍惚觉得自己曾有过这种心悸，好像是……在什么人死掉的时候。
是谁呢？
自己是否在他的尸体前号啕大哭呢？
诺亚直盯盯地看着屏幕。电脑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待机而黑屏，屏幕上映显的是他迷茫的面容。
我又是谁呢？
诺亚皱起眉头。
是现世的诺亚欧文，还是来自异世界的孤魂，亦或是两者的结合呢？
人格，是记忆和现实共同作用下的结果。我接受了诺亚欧文的记忆，本身就是在延续诺亚欧文的思想，即使我不认同，可他确确实实地影响到了我。
更何况自己还曾用心理暗示自己我与诺亚欧文是一个人来骗过周围的熟人。
现在来看，根本毫无意义。
理论上的实事还是不敌现实的偏差吗……
那我感觉到的诺亚欧文的存在呢？他真的还在吗？在我的精神海里吗？
我不知道。
恍惚间，诺亚似乎又听见了那粘稠般又带着挑剔味的低沉话语。
讲真，如果我能看见他的幻想，就可以确定是小丑病毒了嘛，只是不是小丑的幻想而已。
诺亚沉沉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倒是简单了起来。
自己来到这里的的原因还是未解之谜，或许可以拜托蝙蝠侠，毕竟他有这丰富的平行宇宙的理论与实践。但关于自己没有发现的细枝末节，只能依靠夏洛克。
聪明人自有聪明人的办法，我能做的，就是和他们讨好关系？
啊～呀咩！
为什么要让一个宅女＋社恐来社交啊？！为什么不是RPG啊这样还能让我好受些orz
要命，我怎么知道要怎样才算是哄人啊……给他们打call？让他们在前面大显神通，自己在后面大喊666？不，他们只是会嫌我聒噪吧。
而且他们不一定要帮我吧？没有报酬，又有极大的风险。蝙蝠侠这里我能让自己变成一个穷凶极恶的，进过阿卡姆的恶棍，变相地迫使他帮我查找我的来处，但夏洛克呢？这个高傲的，不惧流言的，仅凭自己喜好的家伙呢？
我没有理由让他帮我。
但我一定要把他争取到，因为这是个凭借着身边消息就能推理出“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的天才，鬼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我依旧记得那些震撼了我内心的话，犹如把我的内心直接撕开，看看我是个怎样丑恶无耻的存在。
“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吧，诺亚欧文。”
“不用着急打断我，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你的通缉令在网上随便找找就有。”
“你依旧能和顾客联系，你拥有，不，使用着电脑，说明你是在一个富丽的地方，是韦恩酒店，你一向很喜欢使用韦恩家的产品。”
“你很有钱，或许这是你进入阿卡姆的原因，但绝非仅此而已，你有着其他的打算，你很擅长推动一个目标来达成多个目的。”
“……”
“你并不害怕自己会被抓住，因为你做了伪装，并且很自信不会被认出来。你没有这项技术，但你很信任为你做伪装的人，即使你们并不熟识。”
“你本不知道我的身份，但你发现了，因为那个做伪装的人？不，不是，是你的问题。你意识到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所以认定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为什么？”
“你看上去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这些事发生在阿卡姆对吗，因为你在那里意识到了宇宙除了哥谭还有其他地方。只有那里，你才被迫和其他人产生交际，不再自我欺骗，隐瞒，不再假装忙碌，坦白地面对现实，有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呢，小姐？看上去你也无知无觉，但我好奇的不仅仅是这个，你占据了这个名为诺亚欧文的男人的身体，尝试取代，很显然，效果并不好，你甚至放弃扮演，或者直接对外宣称是双重人格。”
“所以，真正的诺亚欧文呢？你附身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活着吧。”
“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
“……”
沉默。
只有这个时候，沉默才给了我些许的安全感和充实感。心头的像是飘浮着的气球忽然间被扎爆，又仿佛千万吨的石头压在了心底，沉重敦实，我却不觉得有丝毫意外。
我将在沉默中灭亡。
从我意识到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从我来到这个世界采取了行动，我就做好了被戳穿的准备，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吞吞一步一步地踏入深深的泥潭，再也不见所谓的光明未来。
自始至终，我都知道，无论我装的多么的潇潇洒洒，多么的漫不经心，也依旧改变不了我杀了人的事实。
我是个杀'人'犯。
这点毋庸置疑。
……
我有罪。
但上帝惩罚不了我。
我不信祂。
我有罪。
因此我必须活下来。要找到能够审判我的东西，这样我就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做一个甜甜的美梦，梦里我会看见爸爸妈妈在向我招手，而我会跑过去紧紧地拥抱他们。
这是一场美梦。
一场甜蜜美好的梦。
而现在，我陷入了一场没有爸爸妈妈的梦境，但，我该醒过来了，我得在现实里慢慢流浪，一个人面对风吹雨打。
这并非对我的惩罚。每个人生来世上都有这劫难，人生八苦，谁又能逃过呢？我能做的，只有早早地为自己准备葬衣，再找个风景秀美的地方，立一个无名的衣冠冢。
我独自踏上远方，无人祝我一路顺风，无人回我“欢迎回家”，无人担心我是否安康，无人在意我暗自神伤。
孑然一身。
踽踽独行。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