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木之唐

43、官宣 放我的照片

　　手机铃声把两个人吵了醒，顾时许迷迷糊糊睁开眼，捞起旁边的手机接听。

　　“怎么了，小扬。”他声音带着沙哑。
　　“怎么听起来你像还没睡醒啊？”那边问。
　　“嗯，刚醒。”
　　“这都是十一点了，顾时许还睡懒觉啊？”周子扬取笑道。
　　“什么事？”顾时许问。
　　“哦，是这样，今天不是圣诞节吗，笙哥店里搞活动，我俩去凑凑热闹要不？”
　　顾时许想了想，答应了他：“好。”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待会儿起床吃了饭就过来吧。”周子扬说。
　　“嗯，知道了。”
　　“行，那就先这样，拜拜。”
　　顾时许：“拜拜。”

　　“起床吧。”他推了推睡在旁边的段越。
　　段越半睁着眼，慵懒地答应：“好。”
　　然后一把把人拖过来抱住，亲了亲顾时许的头发后，这才放开人。顾时许揉了揉他的头，笑了笑，然后一把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冷气顿时涌上来。
　　“嘶——”段越抱怨了声，“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这么突然怪冷的。”
　　“不干脆点怕是十二点都起不来。”顾时许说。
　　其实他们早上六点多就醒了，由于某个人平常睡懒觉的习惯改不过来，于是把顾时许也一起圈在被窝里祸害。
　　后来顾时许八点喊一次，九点喊一次，叫不起来不说，后来直接被闭了嘴，舌尖现在隐约还存留着一丝疼痛感。

　　顾时许去换完衣服后，又把段越的衣服扔给他，然后把他扔锤死挣扎抱在手里的淡黄色抱枕夺走，拉着他的手让他起身。
　　段越顺势坐起来，笑说：“我再稍微一用力，你就要被我拉倒了，还是多吃点吧，你太瘦了。”
　　“你有意见？”顾时许眯起眼睛看他。
　　“没有，不敢，”段越正脱了睡衣，在把短袖往身上套，“我错了。”
　　顾时许正准备打开房门，回头对他说：“洗漱用品给你放桌上了，你那件外套我昨晚给你擦干净了，但奶油味还挺重，等会再晾晾散了味再穿走吧。”
　　“哦，好。”段越说。

　　这个点沈雅静已经去上班很久了，早上也刻意没有去打扰他们喊他们起床吃早餐，早餐还是惯常给他留在外面保温着，但这个点，好像吃早餐有点不合时宜。
　　于是等顾时许洗完漱后，特意去厨房烧了几个菜，又熬了些稀饭，拿到餐桌上后才叫段越出来。
　　“你做菜啦？这么快？”段越惊讶看了看，有一道西红柿炒蛋，一道小炒青菜，一道糖醋排骨，都是他爱吃的，而且，他刚刚起床的时候想的就是一碗清淡的稀饭。
　　一时间有种愿望实现的受宠若惊感。
　　“嗯，因为两个人吃，所以就做了三个菜，应该没有你讨厌的吧？”顾时许问。
　　段越摇摇头，说：“没有，都是我喜欢的。”
　　“那坐下吃吧。”顾时许给他拉开凳子，示意他坐。
　　“谢谢，”段越坐下，首先给顾时许夹了块最大的排骨，“娘子做饭辛苦了，吃块大的补补身子。”
　　顾时许差点没一口把嘴里的稀饭喷出来。
　　段越倒是笑得开心，说：“逗你玩儿呢，别激动别激动。”
　　“吃饭别说话。”顾时许说他。
　　“我说，不用你说，你听就行。”段越边吃边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顾时许真拿他没办法，抬头看到他吃得似乎很香，说：“好吃吗？”
　　“嗯，好像更好吃了。”段越说。
　　“更？”顾时许问。
　　“第一次吃你做的菜时，心情很激动，还有期待；第二次吃到你做的菜时，是校运会拿奖牌跟你换来的，心里也很期待，但更多的是珍贵；第三次就是现在，菜的味道变化不大，但因为人的身份变了，吃起来感觉也更特别，变成了幸福，因为是男朋友了。”段越说，嘴角带着个认真而浅的微笑。
　　顾时许望着他，片刻的安静后，笑说：“那多吃点，以后随时投喂，男朋友。”
　　闻言，段越放下筷子鼓了鼓掌。

　　顾时许也跟着鼓了鼓掌。
　　“你鼓掌为什么不笑啊？”段越看着他问。
　　顾时许略微皱了皱眉，说：“我庆祝加入养猪大队，但笑不出来。”
　　段越：“……”

　　食不言，寝不语，不跟他斤斤计较，随便咬一口就好。

　　吃过饭后，两人终于想起来要拆礼物了，这真的是过生日里最不合格的寿星。
　　桌子前堆着礼物盒子和袋子，两人在沙发挨着坐，本来以为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混在一起的，打算一件件拆开看哪件是给谁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很明显相同的袋子和盒子有两份，所以我猜东西都是一样的。”段越说，一边伸手打开了一个白色的袋子，顾时许也跟着他把另外一个白色的袋子打开。
　　“围巾？”
　　段越拿出来打开看，这时旁边顾时许打开拿出来的也是一模一样的围巾，连颜色都一样，里面各有一张贺卡。
　　“覃佳佳的眼光，还不错。”段越把围巾抡了两圈，往顾时许脖子上一挂，退开身看效果评价道，“冬天好像确实挺适合棕色的，而且也很适合你。”
　　顾时许把它拿下来，往段越脖子上挂给他，又打开了一个蓝色的盒子，里面是一个蓝色的保温杯，还刻着数字，另外一个相同的盒子里也是一样，只是数字不一样。

　　一个刻着‘24’，一个刻着‘25’。

　　“周子扬眼光怎么这么少女心啊，奶蓝奶蓝的。”段越拿着杯子打量道，“但这数字还真是用心了，不过这一看就不是他的风格，肯定是覃佳佳给他出的主意。”
　　“嗯，我也觉得。”顾时许说，“不过鱼仔送的手套我很喜欢。”
　　“我看看，”段越说，接过顾时许递给他的袋子。
　　两副深灰的半指手套，非常简约，还是没有图片和其他多余的小标签那种，摸起来很柔软，段越也觉得挺不错。

　　左边有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是米色的绸带，顾时许记得那是笙哥的，于是他先拿了这两个出来，给了一个段越。
　　里面是一个深绿色软封面的笔记本，还有一支黑色的定制钢笔，笔杆也是刻着跟周子扬的杯子上一样的数字。
　　……这是开了个生日礼物准备大会么？

　　于是干脆把接下来的一起全拆开，摆在桌面上一目了然。
　　同款润唇膏、护手霜、耳机、课外书……

　　“请问他们是把我们当作是孪生兄弟了么？”段越迷茫道，他有点头大。
　　顾时许：“也许是，但我觉得更像情侣同款。”
　　“呵呵，你要不直接在发个群消息澄清一下呢，顾同学？”段越假笑道。
　　顾时许给了他个冷眼，没有说话。
　　段越掏出手机，对着这堆东西拍了张照片，然后点进了微信，发了个朋友圈。
　　“你干嘛？”顾时许问。
　　“发了个朋友圈，你看。”他拿着手机和顾时许凑近了看。
　　顾时许看到除了刚才那张照片外，旁边还有一张影子落在跑道上的照片。
　　“这是谁？”他问。
　　“不知道，应该是顾时许吧。”段越说。
　　“应该？”顾时许问，“你文案只写个生日快乐，放我的照片干嘛？”
　　段越说：“间接官宣一下男朋友。”
　　“你看，”段越用食指指着第一张照片说，“你手还在里头。”
　　在那堆看似杂乱的东西里，有一只线条及其好看的手入了镜，黑色的钢笔被慵懒地手势束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掌心那道疤，放大之后可以看得很明显。

　　这时，手机顶部忽然来了一条信息，段越并没有避开，而是直接当着顾时许的面查看。现在一般给他发消息的人不是他妈就是他爸，要么就是现在这个班里的人，以前的同学几乎很少有联系的，所以当他看到备注后，心里有些惊讶。
　　顾时许除了看得出来那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外，其他一概没有多想。

　　-你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在一起了都不告诉我，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

　　段越的手停在屏幕上，下意识和顾时许对了对视，讪讪跟他坦白：“她是，就是以前跟你说起过的，女朋友。你别生气。”
　　顾时许狐疑看着他：“我生气什么？还是说你干了什么事没告诉我？”
　　“说什么呢，绝对没有，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连亲都没亲过。”段越解释道。
　　他继续说：“我是怕你看到我们还有联系方式，怕你介意。”
　　“不会，你想多了。”顾时许说。
　　“真的？”
　　“真的。”

　　段越诚实地回复了她，对方给了他祝福，内容还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祝福你啊，你男朋友应该很好看吧，连影子都能看出气质来。
　　段越忽然有点想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不觉得就是个普通朋友？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回不回复，又发了一条过来：
　　-你朋友圈除了你妈，从来都没发过其他人，让我不多想也很难，但是你放心，我接受度还挺高的，不然也不会给你发这个信息。
　　-不过，要是你一开始就让我知道你喜欢男生就好了。
　　-但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随便感慨吧，我知道你很强大，一向不需要谁的鼓励，所以，就祝你幸福吧。
　　段越顿了顿，只回了个‘谢谢你’。

　　顾时许在他旁边，自然也跟着他看完了这些信息，他忽然问：
　　“是啊，你怎么忽然喜欢男生了？”
　　段越关掉手机，望着他，两人沉吟着，忽然他笑了笑，道:“其实我一直对女生没什么感觉，只不过发现得晚。除了赵黑，我没有其他任何关系稍微亲近一点的男性朋友，之前也没有出现过让我愿意走近的人。和女生交往的时候我以为我是因为单单不喜欢她才这样，但到后来我发现，再漂亮的女生，我也是没有感觉的。哪怕后来遇到了你，我也没有完全意识到我喜欢男生这件事情，后来慢慢跟你熟悉起来，才发觉自己心情的越来越不对劲。”

　　“你呢？”他问顾时许，“你是本来就喜欢男生，还是本来喜欢的女生？”

　　顾时许看着他，回答得很干脆，说：“我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