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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留影石真相 ...

  •   扶虚山。

      扶虚回到青宣殿的时候满身是血,身上白衣早已瞧不出原本的颜色,骇了殿内众仙侍一大跳。

      有仙侍急急去找汸遥禀报。

      汸遥正在喝养颜汤,指尖冷不丁被烫了下。

      她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胸膛里的心脏也莫名狂跳起来,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直到仙侍来禀,说扶虚满身是血地回来,汸遥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也顾不得什么养颜汤了,疾步出门去见扶虚。
      但回应她的,依旧是扶虚紧闭的房门。

      严丝合缝,冰冷无情,一如扶虚对她,不曾敞开过分毫。她从来都是走不进去的。

      汸遥顿时恼怒起来。
      哪怕她不是扶虚的妻子,也是堂堂北海公主。扶虚居然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冷落她!

      她气愤地抬手握拳,去敲扶虚的房门。
      可是拳头距离房门不足一寸又停下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站立良久,下了很多勇气,就是无法将其实践。

      她恼怒扶虚。
      更恼怒没用的自己!

      这时,一个仙侍端了盆衣物走来。

      还未走近,汸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仙侍在路过汸遥身边的时候给汸遥行礼。

      汸遥皱紧眉头捂住鼻子,瞥一眼盆里仿佛泡过血水的衣物,嫌弃地问仙侍:“哪来的血衣?”

      “回禀公主,是扶虚上神换下来的。”

      什么?
      扶虚受伤了?
      这是扶虚的血?

      她有点担心扶虚伤得重不重,可想到伤口狰狞可怖的画面又有点怂。
      再者,扶虚对她态度冷淡,这些日子她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没消。

      不如她也冷落冷落扶虚,好叫扶虚知道,她北海公主也是有脾气的!

      最终,汸遥还是赌气似地转身走了。

      “不好了!”

      还没走出院子,汸遥的贴身侍女跌跌撞撞地跑来,一副见了鬼的晦气样。

      汸遥正愁没地撒气,刚要呵斥,谁知侍女“扑通”跪下,两眼通红,“不好了公主,泽山上神……泽山上神殒落了!”

      一道惊雷劈开汸遥的脑子。

      “你说什么?”汸遥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骂,“好你个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诅咒上神?!来人!!”

      “是真的公主!”侍女害怕了,怕公主气头上真会打杀了她,语速飞快道,“北海来报,泽山上神的命灯灭了,此刻仙官们都在青宣殿外求见公主!”

      侍女声音响亮,汸遥只觉大脑“嗡嗡嗡”地。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

      汸遥一阵风似地跑出青宣殿,跑去殿外见北海的仙官们。

      等她见完再次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手脚木讷,两眼空洞,湿润的水渍在脸上肆意流淌,仿佛灵魂抽离了本体,叫一众垂首在旁的仙侍恨不得把头低得再低一些。

      只有她的贴身侍女敢在这时候上前说道:“公主,泽山上神与扶虚上神乃是为了水之本源一同去的魔界,不如问问扶虚上神究竟发生了何事。”

      侍女的话一下点醒了汸遥。

      没错,仙官们说,父君从冥鸦口中得知水之本源的下落,而后冥鸦又不慎落入扶虚之手,父君这才会紧跟上去,与扶虚一同入魔界。
      为何回来的只有扶虚一人?

      联想到刚才仙侍手中的一盆血衣,一个可怕的猜测浮出水面,汸遥的脸瞬时白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找扶虚问个清楚!

      汸遥当即又去了扶虚的房门口。

      只是她正准备敲门,门内竟传出女子的说话声,还颇为耳熟!

      扶虚的房里居然有女子?

      自成婚以来,扶虚从来没踏进过她汸遥的屋子半步!却在自己的房间里金屋藏娇?简直是把她北海公主的脸面扔地上踩!

      汸遥怒极。
      不过捉贼拿脏,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贱皮子胆敢勾引她的夫君。
      于是汸遥扒开一条门缝往里瞧。

      气头上的她也没细想为什么扶虚会不锁门。甚至为什么她这么正大光明地偷看,扶虚会发现不了,汸遥都没细想。
      因为她的注意力马上被屋内的画面吸引了。

      扶虚背对房门口一个人站着,手中拿着莹莹发光的石头。

      那是……留影石?

      错不了。

      留影石的光芒投射到空中,形成一张巨幅画卷。

      画卷上出现两个人,一个两鬓生红发,汸遥听闻过,那是魔界的冥鸦魔君。
      至于另一个,汸遥再熟悉不过,正是桃鸢!

      桃鸢与冥鸦合力支撑一方阵法,而阵法内困着的,是扶虚,还有……父君。

      这一幕看得汸遥的瞳孔极速收缩,整个人都战栗起来,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掌心。

      从桃鸢现身说要帮冥鸦开始,到泽山大骂桃鸢勾结魔族残害同族,再到扶虚称呼桃鸢为……玄木神君。
      真相一个比一个残忍。

      汸遥只觉浑身气血直冲脑门,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住。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画面,死死地盯下去。

      直至画面一转,直接出现令汸遥锥心刺骨的一幕。

      阵法里的泽山被绞杀,“嘭”地一声化为血雾,淋到扶虚身上。

      原来那件血衣上的血是父君的。
      原来父君是被桃鸢和冥鸦联手杀死的!

      汸遥气疯了,恨疯了,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杀了桃鸢!!杀了桃鸢!!!

      察觉到门外的气息离去,扶虚收起留影石,眼神淡漠地扫过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

      “玄木,我本想留着你,让你只属于我,可惜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这场专为你设下的猎局,希望你会喜欢。”

      没错,汸遥看到的一切是扶虚有意让她看到的。而汸遥看不到的,自然是被扶虚从留影石上抹去了。

      是以未完全了解真相的汸遥直接提剑杀去九重天找桃鸢算账。
      不过桃鸢并不在九重天。

      她带星暮离开魔界后就跟谷阳他们四人会合了,先去大荒山休养一二。

      “桃鸢,这里风景不错啊。”谷阳兴奋地绕着两座茅草屋打转。

      桃鸢也随她去,把星暮扶回房后立马关了门,谁都不允许靠近。

      当务之急要先处理星暮的伤势,否则一个弄不好,星暮会灵脉尽断,后果不堪设想。
      而眼下能救星暮的,唯有桃鸢。

      桃鸢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星暮,哪怕星暮昏迷不醒,一张俊颜还是那么地令人赏心悦目。

      所以就算不念在星暮救过她的份上,光是这副容貌,死了也着实可惜。

      桃鸢缓缓俯下身,缓缓凑近星暮。

      离近了她才发现,星暮的皮肤比女子还要细腻,眉宇却不失锋利,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嘴唇……

      桃鸢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再凑近一些,近到几乎差点碰上星暮。

      如此近的距离,桃鸢心跳陡然加快。
      不过是要渡些生机给星暮,紧、紧张什么?

      她干脆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巴,淡绿色的生机自口中溢出,皆数输进星暮口中。

      星暮似有所察,颦紧的眉心舒展开来,求生的本能令他想要获取更多生机,一个抬手,手掌抚上桃鸢的后脑往下一压。
      桃鸢猝不及防,双唇贴上了一抹柔软。

      这是……!!!

      桃鸢猛地睁大眼睛,感受到鼻尖的温热,感受到与星暮呼吸交融时,那淡淡的,带着药草香的味道,以及……唇上逐渐加深的力道……

      桃鸢的大脑当即空白了,心跳如雷,像要炸开一样,一股热气直冲上头,烧得她双颊通红通红的。

      待她反应过来星暮对她做了什么,一把推开星暮站起身。
      结果罪魁祸首星暮,只是拢了拢眉心,半点没有要醒的迹象。

      见状,桃鸢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有种偷占了别人便宜的窃喜……

      等等!她……她怎会窃喜?

      桃鸢转身,逃离般地跑出屋子。

      屋外,只有谷阳一人在等着。

      谷阳见桃鸢双颊异常坨红,吓了一跳,“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星暮欺负你了?”
      谷阳撩起袖子义愤填膺。

      桃鸢赶紧拦下谷阳,“没有的事,谁还能欺负得了我?倒是你,怎么就你一个人?”

      说到这,谷阳面露难色,“金鹏说他先回妖界处理下公务。小冰凤带月隐去隔壁休息了。月隐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要不是服用过星暮给的药丸,就魔界那个魔气弥漫的地方,月隐早撑不住了。

      “对了,龙筋你们带出来了吗?”谷阳问。

      桃鸢朝屋子里看了眼,心想她醒来没见到龙筋,应该是星暮怕再出意外,先收走了。

      要给月隐重塑龙筋,需得等星暮醒来再说。

      而星暮也没叫桃鸢等太久。

      大约夜色刚至,屋内亮起烛火,星暮就醒了。

      他刚一动手,指背触摸到一个软软滑滑的物体,还带着适宜的温度。

      偏首一看,竟是桃鸢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刚触到的……正是桃鸢的脸颊。

      桃鸢也因此醒了,睡眼还迷蒙着。

      她努力忘记先前发生的事,假装如常地问:“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闻言,星暮有些哑然,因为桃鸢的脸色看上去分明比他还差,这话应该由他来问才是。

      “你的脸色怎么差成这样?出了何事?”他目光满怀关切。

      桃鸢自然不能把渡生机一事道出来,轻轻一笑,揭过去:“小郎君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贸然将火疾往自己身上引,是嫌小命太长了?”
      这轻佻不正经的模样又来了。

      星暮干脆指尖搭上桃鸢的脉搏,亲自去探一探桃鸢到底怎么了。

      可星暮不知道的是,生机流逝,并非病症,没法检查出来,是以桃鸢一边大大方方任由星暮给她把脉,一边肆意妄为地盯着星暮的脸看。

      越看越觉得自己占到大便宜了,不禁有点回味。

      直到星暮收回手,曲指在她额间轻敲一下,“看够了?”

      “不够。”

      “……”

      桃鸢想掐死自己。为什么她一到星暮面前就总爱瞎说大实话?能不能有点上神的威严?

      她挺挺腰杆端正坐好,“都说了本君没事,倒是小郎君自己,灵脉受损,要好好休养。”

      这话说得没错。桃鸢的脉象确实无碍,所以星暮更觉奇怪了。

      同样承受火疾,桃鸢好得未免太快了些。而星暮检查自身,发现他虽伤势颇重,但竟也恢复了不少。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桃鸢用了什么法子。

      星暮定定地看着桃鸢。

      桃鸢被他看得心虚,错开视线,再道:“龙筋是不是在你身上?”

      “嗯。”星暮应声,“等我准备下就去给月隐仙侍重塑龙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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