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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破玄机难辨真相 遇故交惊魂二度 那命的到底 ...

  •   赌气归赌气,豪气归豪气。现实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一分钱憋到英雄汉”,饿几顿憋倒的也不少。
      说书,估计和现如今的面的司机一样,有难度,更是门儿艺术。首先就得考虑场地的问题,毕竟“惹人耳目”的活儿也是我的。
      就这儿吧,估计这个年代也就这个地方来的人多了,而且现在很符合我的工作需要。
      普助茶馆。名字……别扭了点儿,像茶馆吗?某慈善机构?
      人不算多,但上座率也有40%吧。比起“咸亨”,布局上还是更接近“老裕泰”。废话,都是茶馆吗,好歹老舍先生也是旗人。
      “这位爷,您里边儿请。”
      死都不去二楼,指定又得出事儿。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位爷您喝儿什么?”
      “毛尖儿。”
      “爷您是来着了,咱们普助虽说开张没几年,可都是正经东西,咱的毛尖儿都是真真儿信阳产,我们掌柜的可挑剔,都是雨前的。”
      “那最好了。”
      “爷还要点儿别的?”
      “暂时不用了,一会儿需要了再点。”
      “好嘞!雨前毛尖儿一壶。”
      我怎么都觉得我的说辞还是在楼下“合记烩面”那一套。
      不论哪个年代 ,茶馆儿终是茶馆儿。卖花生米的,麦芽糖的,卖烧饼的,挎个框,背个篓的满场乱晃。其实我打小就好奇,来到这儿特有兴致想见识的,一个是妓院,另一个吗,还真想在这儿碰碰运气。
      “这位爷,大吉之像!”
      一抬头,今儿点儿挺高啊!茶还没上,想来的就来了。没错,我对封建社会抱有浓厚兴趣的事物之二:算命的!看来今儿碰上的还不是“善茬儿”。记得原来听“宝宝”说过,真正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的不会摆个摊儿老实吧唧的戳在那儿等你去看个手相测个字。但凡能看出些门道儿的都是要“主动上门”的。但这路的一般不好碰,说白了,您不一定有那个福分。但对于我这种自认为买了彩票就算被雷劈死八回也中不了一回的,虽说碰见个真“半仙儿”挺激动,可他真是说出点儿什么,我到底往不往心里去呢?就我针鼻儿那么大点儿的心眼儿?
      先不动声色,看他说什么。
      “这位爷,大吉之像啊!上上大吉!”
      “承你贵言。”
      “爷您的茶。”
      “小二,你们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啊?是不是暗地里都收了人家银子,才许他在这儿编几句吉祥话帮你们招客人啊?”先探探这位半仙儿的底儿再说。
      “爷您这怎么话儿说的,这老杂毛我们可从来没见过。去,去,去,这儿也是你骗钱的地儿?出去,出去。”
      “算了,算了,正好他刚才说我有大吉之像,我全当找两句顺耳的吉祥话儿听了,你先去吧。”
      “成,爷,您喝着。”
      看这小二的表情,好像这位“半仙儿”真不是“托儿”,管他是哪路高人,听听葫芦里卖什么药。
      “刚才多有得罪,先生莫要怪罪,请坐。”别记仇,说我大难难逃我就真睡不着了。他没多说什么,很镇静的坐下。穿着灰色道袍,肩上挎这个布袋子,没拿着什么“活诸葛”“赛神仙”的招牌幌子,标准山羊胡。
      “这位爷,近日遭一大劫。”
      我没说话,听他继续往下说。
      “但却大难不死,逢凶化吉。”废话,死了还在这儿喝茶?
      “爷这一难原是命中注定的劫数,然遇一贵人,才能雨过天晴啊。”好像有那么点儿意思了,不管包袱是谁送的,还真是救了我一命,最起码救了我一条胳膊。
      “爷不想知道这位贵人的庐山真面目?”
      “贵人自有不凡之处,哪是吾等凡夫俗子说见就得见的。”话是这么说,可我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这个包袱,这个“贵人”,我真想想知道,又真怕知道。
      “贵人之‘贵’在于救人于水火,故人之‘故’在于乐人于苦悲。‘贵人’难求,‘故人’难觅。世人痴痴寻觅,苦不得求,终是参不透啊。”
      “还请先生指点。”这一句“故人”,让我那还管得什么迷信不迷信,现在自己的处境也早已抛之脑后。
      “这位爷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自欺欺人。”
      “请先生指点迷津。”只要你说是他,我现在就回皇子府。
      但当我发现自己的手已开始颤抖时他却闭口不言。
      啊!对了!
      一锭十两的,我身上只有十五两。现在我,韩龙啸,小德,想活着就只能靠五两碎银子和半张饼了。
      他却连眼也没睁就把银子推了回来。
      “爷终是没能看透啊。‘贵人’即是‘故人’,‘故人’亦是‘贵人’啊!”
      “谢先生。”我再把银子推到他面前,起身就走。回去,现在什么问题都还是问题,我却视而不见了。
      “爷仍是看不透啊。”我迈出的脚步不得不停住了。
      “先生……”
      “秋枫一片扰青山,轻心一缕语无丝啊。”说完转身离去。
      我知道,再追上去,他也是不会多说一句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回去,我到底“看不透”什么呢?到底有什么要我“看透”呢?有一点似乎已经隐隐约约的确定了,听那算命者的话,好像事情不像我所期望的那样,不是他?但我又凭什么断定这个算命的知道我是谁,又知道包袱的主人呢?既然送报复的人用那么隐秘的方式给我把包袱送来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现在又“引”我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又或者这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乱想,只是遇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说了几句不明所以的话而已。可他又为什么不收我的银子?他到底图什么?每一次打翻跟那个人的联系又马上想尽一切可能再扯回他身上去。理智与情感真是冤家啊!
      也没顾得看是否有人跟踪,我就满腹心事的晃回了破庙。
      “这么早?你去哪儿了?”
      我没回答,他也没再问。不知是不是我出门时的“警告”起了作用。
      “小德,干什么呢?”我坐在她旁边。
      “我跟二哥接成语呢!”
      “哦?怎么个接法?”
      “就是我先说一个,他来接,我说出成语的最后一个字要是他说出成语的第一个字。其实说成语倒是不难,可难就难在‘顺序’,顺序一有要求,就麻烦了,东拼西凑的还是接不上来。”
      我的心“咯噔”一震!
      “看你无精打采的,肯定没开张吧,万事开头难,来吧,跟我和小德一起玩儿啊。小德刚还说‘要和大哥一起玩儿呢。’”
      “小德,你刚说什么?”我转身一把抓住小德的手,哪管得了韩龙啸扯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小德好像被我吓到了。
      “你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你怎么了?”韩龙啸也莫名其妙。
      “少打岔,小德,你刚说难在哪?怎么不好接?”
      “我说难在‘顺序’,‘东拼西凑’的不好接。大哥,你怎么了?”
      “‘顺序’?‘东拼西凑’?”
      我捡了块石头,把刚才那算命的最后说的两句诗写在地上。
      秋枫一片扰青山,轻心一缕语无丝。
      韩龙啸和小德坐在原地,没有问我什么,也没有再说话。
      “秋枫”?“秋”,“木”“风”。“缕”?无“丝”-----“娄”?
      啊!
      我在捕风捉影,我无事生非,我胡搅蛮缠。一定是这样的!这只是那个算命的信口胡说,不可能。我改变“顺序”,“东拼西凑”得出的答案一定不会是真的!绝对不会。
      “等我回来,哪儿也不许去!”脚步是一刻不停的走了出去,可心里还在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普助茶馆。
      上次进“藏春阁”,实属无心,但今后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无法预料,也许如今的境况只因当时心血来潮。这次进“普助茶馆”也实是偶然,难道又有许多的“始料未及”已经开始等我?为什么我每次的“无心之失”都能换来“碎心之痛”?说来可笑,这怎么能算是我的“失”?我错在哪里?是啊!既然“无失”也是这个结果,那此刻我进与不进又有什么分别呢?“藏春阁”“普助茶馆”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但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普助茶馆,二楼。
      空的,空的,还是空的,又是空的。只剩这最后一间了,对啊,那晚也是最角落的房间。原来牙根发麻,头皮发麻就是这种感觉。进去不会有危险,但就是不敢推门。
      “这么晚才来?很难想到吗?还是我高估了你?”
      我没让你失望,我拼出来了,我也想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正确。推门没那么难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她的口气一如往常,我缺是重逢后的信息与玩味,只要活着,什么都好。
      “我也猜到了是你。”
      “我也知道你会猜到是我。你一定以为是他吧,现在一定很失望,而且以你个性,现在一定恨死他了吧?”
      “就算死过一次你也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招人喜欢。”
      “难道你就变得不再是你?出来才两个多月,你碰了几次南墙?难道你真不想回去?”
      屋内的窗户被黑色的布紧紧的遮住,仿佛此刻就是黑夜。屋内亮起一盏灯,久违了,那抄家时佯装痛苦的脸,那在我身份的压抑下阴冷的脸,那吐露真情时热切的脸,那在月光下我一晚不敢抬头去看的脸。
      岚愁。
      “你果然没问我为什么没死。”
      “活着就行了。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不救?”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儿,你跟踪我?算了,算了。”
      “你看,你果然没变,还是那么爱自以为是。你是不是还抱着希望认为是他救你?”
      “哎……你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让你相信我是心甘情愿,为了你这个人去救你就这么难?”
      “你为何?”
      “你果然聪明,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其实,你关心的还是这个。”
      “你也不笨,我再怎么转你还是什么也没说。”
      “往北走吧,”她叹了口气,“往南,你跑不了。”
      “知道了,我会的,你……我能再见到你吗?”
      “我是这家茶馆的老板。”
      “可店小二刚说这儿开了几年了,你怎么会……算了,这次不是我故意要‘转’你的啊。没指望你告诉我。”
      她笑了,后背轻轻地颤动着。
      “你是不是要下逐客令了?”我很自觉的问,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心里怎么想,你就是跟她亲近不起来。
      “弘昌……别靠太近。”
      “怎么,怕我抢了你儿子?他从小就跟我近。”
      她没再解释,我知道一定不是因为嫉妒,但现在说的,我都应该听。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活着吧。”我也不知道这是句什么话,只是此刻,我就是这么想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岚愁,你活着吧。
      “他不来求你,你就真不回去了?十年他都忍了,就是真亏了你还能亏到哪儿去?再说未必就是……让你退一步就那么难?你真以为自己能赢?看看我现在,记住:‘认输’除了耗尽你最后的勇气,什么用也没有。”
      我很自然想到了中秋前,我那天的“临别箴言”险些逼她走了险棋,害死弘昌,但我却实是字字真意,句句真心。如今,她的“临别箴言”我应该听吗?
      “你哪次赢过我?我比你聪明,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我转身出门。
      一个没有发生“意外”的二楼,但也我没做成“英雄”的二楼。梦里的胤祥,面前的岚愁,一样的话。我到底在乎什么?我到底为什么过不去?我是谁?难道他不该防着我?我真的对他一心一意?想来,从我来到这里,哪一件事不是为我自己?高兴,因为他对我好,不高兴,因为他对我不好,我自欺欺人的认为是他左右了我的一切,其实是我最不能放下的“尊严”!把我还成这样的,是我自己?打我坐上韩龙啸的马车,心底就一直知道,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回去的,但现在,回去的可能越来越小了。回去,赎罪还是治罪?我,终是没有勇气背弃自己。
      “走,走,走,不去这家儿了,什么玩意儿,刚一进门就碰见那么个晦气的。”
      “就是,爷出门使银子还使不舒坦了。你瞧那小兔崽子的狂样儿,要不是看他腰里的剑,爷我揍不死他。”
      “你还别说,那小子腰里的剑可不含糊。算了,算了,别扫了您李爷的性,咱换一家,茶馆儿又不是只这普助一家。”
      普助?剑?
      “小德的姐姐”,这几个字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
      岚愁,你不行!你得活着,你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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