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两命一生》飞火

9、第八章 看你不顺眼

　　某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章程给我打了个电话。
　　“甄怀，你晚上有事没？”
　　“没事，怎么了？”
　　“今天我过生日，请了一些同事去k歌...你要不要一起来？”他吞吞吐吐的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是吗？祝你生日快乐啊!”
　　“谢谢。”
　　“我一定去。”
　　“那太好了。”
　　“在哪？”
　　“在省体育场那边。回头下了班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自己打的过去就行。到时候你在门口接我就行。”
　　“那好，六点钟开始，你到了给我电话。”
　　“好。”

　　晚上下了班，整理了一下，在单位旁边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去了。到的时候是六点半。我打了个电话给章程，他出来接我。我们进去以后,看见一屋子大概十几个人,男性居多，也有四五个女孩子。
　　刚进门打了个照面，就有人“喔...”的起哄了，我左边沙发上一个男人调侃章程：“小章啊，女朋友很漂亮哦，怎么以前都不带出来啊？是不是舍不得让人见了啊？”
　　“不是不是，你们别瞎说，甄小姐只是朋友而已，可不要坏了人家名声啊。”
　　“好好，知道是普通朋友啦！来来，坐这里来。”我看到有两三个女性坐在右边，靠近点歌台的位置，其中一个对我招手。
　　章程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不用招呼我，然后坐到女孩子那一边去。
　　刚才对我招手那个女人跟我说了会话，她自称冯姐，是客户部的，说这次刚刚接下一个大项目，是章程的设计图打动了对方，获得了启动资金，正好赶上他过生日，就一起庆祝，说章程怎么优秀怎么杰出之类的，很热心的样子。其实一男一女出来玩，不管真实关系如何，大家都会很关心很热心，说白了，就是喜好热闹。三十多岁的女人，尤其撮合年轻男女。我只是听着不说话。
　　几个人说新来的要唱歌，我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点了一首“永远到底有多远”，陈妃平的歌，不算出名，估计听过的人不多。这首歌是陈妃平是用怀抱着失望和期待的少女之心去唱的，可我的嗓音却带着绝望的伤感。

　　总会惊醒自己的夜
　　掀开没有你的明天
　　露台下不肯回家的麦田
　　偷看照片中你我的欢颜
　　谁不曾为了情肝肠寸断
　　哭红不经世事无辜的脸
　　早就明白可我心有不甘
　　只想找个人陪却如此的难

　　永远到底有多远
　　我们会不会变成神仙
　　我拼命的追
　　学着去飞
　　又怎能追上你的谎言
　　永远到底有多远
　　该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点
　　该不会你对一百人说过一千遍
　　不要再为了天长地久去冒险

　　该不会你对一百人说过一千遍
　　所谓的永远只不过是一瞬间
　　………

　　我闭着眼听到一片掌声。这首歌我从十四岁唱到现在，早已娴熟无比，每一字每一调我都清清楚楚，每一次唱连我自己都想要落泪，又怎么感动不了人？掌声是预料中的，可在今天这种境况下，我还是觉得心头一阵涌动。
　　永远到底有多远，历尽千帆，有谁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又或者，誓言其实是因为没有信心、不确定，所以才说来骗自己骗别人的？当初再真挚再热烈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改变，要么是慢慢磨灭，就么就是瞬间破碎。
　　是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虚幻？还是所有真挚的感情到最后都会变得冷漠决绝？
　　我真想试试看。

　　我听他们唱了一会，跟章程打了招呼，去门外透透气。
　　我先去洗了手，然后就在大厅找个位置坐下来。我仰靠在沙发背上，点着一支烟，吐出一串烟圈。烟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心情平静，可以让人暂时忘却不开心的事。我没在公众场合抽过烟，只是几年前有一阵子心情郁结，抽的很凶，后来戒掉了，没有人知道我会抽烟。我原以为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冷静面对，现在才发现我的控制力还远远不够。
　　“甄小姐…”
　　我坐起来转头，看见一个男人，是刚才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个男人，章程的同事。我记得他刚才唱过刘德华的歌，唱的还不错。
　　“你好。”
　　“我出来走走，正好碰到甄小姐。刚才甄小姐唱的很伤感，也很感人。是有心事么？”
　　“没有。只是想起来一些往事，我没事，多谢关心。”
　　“那就好，没事就好。”
　　“请问你…”
　　“我姓郭…”
　　“郭载逢？”
　　“甄小姐知道我？”
　　“是的，久闻大名了。你的名字我记得很清楚。传说您魅力无穷，跟前朝陈世美有的一拼呢！哼，没心没肺没担当!”
　　“甄小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这样说我呢？”
　　“我看你不顺眼，需要理由吗？”
　　“甄小姐，你懂得礼貌么？”他明显是生气了，但还是压抑着声音。
　　“你抛弃梁婉的时候，懂得良心么？”
　　我一把把烟掐灭，然后站起来就走，他没有反应过来。
　　来到包厢，我坐到原来的位置。过了两分钟，那个郭载逢也回来了，之后我们再没说过话。我们一直唱到晚上9点多，才散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曲终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