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
-
穹岂止出来逛了一圈，往回走时却看到暮囵从南国使者的院子出来，他凑过去好奇问道：“你跑这儿来干什么？难道陛下还有什么要同他们商量的？”
暮囵摇头，“私事。”
穹岂止眼珠一转，“你能有什么私事找南国使者的？”
暮囵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穹岂止却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去问他们的事？”那个“他们”不言而喻。
暮囵嗯了一声。
穹岂止急忙问道：“那阿驷怎么样？”
“唔——”
穹岂止催道：“快说啊，唔什么唔！”
暮囵道：“我没问。”
“……”穹岂止是抬手就要打人，“你这么特意去一趟居然问都不问？”
暮囵怎么可能让他打到，身体一偏就躲了过去，“那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
“……啧！”穹岂止泄了气。
暮囵斜眼看他，“趁着使者还没走，你想问什么还能问得到。”
穹岂止嗤笑一声，“算了，既然人家都不在意，我那么在意干嘛！”
“随你。”暮囵才懒得管别人的破事儿。
北真留郭执多待了几日，期间北真叫来了凉吴王妃歌舞助兴。席间郭执不得不听了几耳朵凉皇室的秘辛。陪同的官员告诉郭执，这吴王妃先是许配给了吴王，后来天祚帝看人家漂亮就私纳之，还想再同她通奸就把人囚禁在了上京。等北真攻下上京这王妃就成了北真人的。
郭执听完是不知该作何表情，他实在很想问一句：怎么人家私通的事北真人都能知道？
伴使还在说着：“看看，这就是凉皇室儿媳，如今成了北真奴婢，也就只配供人取乐。”
“……”郭执抽了抽嘴角，笑了笑没做多言。
等郭执再次离开时，又同罕邪强调了几点：“南北夹攻时，北真主要进攻西京，在南京方面，为避免误伤，北真先不要过燕山。”
“可。”
“当然这个限定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做调整，但必须你我双方同意之后。”
“可。”
“不得与凉单独议和。”
“自然。”
“西京主要由北真进攻，但离南国更近的蔚州、应州和朔州南国可以进攻。”
这条罕邪没有立即答应，只道：“再行讨论。”
郭执点头，继续道：“交割城池时不得收取赎地费。”
“可。”
“在完成交割后需在榆关以东设立榷场。”
“可。”
在郭执离开前，北真还专门把之前俘虏的一位凉国官员交给了他，因为这位官员是燕地人，既然燕地要交还给南国，那么这人自然也该由他们处置。
北真人提醒郭执：“希望这次南朝不要再耍花招，也别想搞什么小动作，我们既然拟下约定，双方就必须遵守，希望使者回去后让赵皇尽早批复盟约。”
郭执点头应下，这才带着北真的国书和使臣回到了南国。
等南国使者离开，罕乞问自己哥哥：“我们为何要答应他们那么多条件？”
罕邪道：“他们把凉的岁币转交给我们，我们自然也该以同等的利益相换，天下哪有平白得来的好处？再说我们的约定是双方夹击凉，如果他们没有按约定进行夹攻，那么我们的盟约自然作废。”
罕乞还是觉得他们吃亏，“他们既然应了，又岂会失约？”
罕邪道：“那自然最好。”
罕乞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万一在进攻南京时，我们先到了，该当如何？”
罕邪道：“那就是他们没按约定及时赶到，盟约作废，我们可单独进攻南京，那得到的地方咱们也就没必要给他们了。”
罕乞道：“有道理！他们要有能力，咱们也就一起夹攻幽云；没能力，也就不配拥有这些土地！谁能打下来，自然归谁！”
在郭执出使北真时，南国朝廷依然在就和北真联合的事宜进行争吵，年龄略大的以蔡文为首的一派坚持保守行事，力劝赵冶毋要同野蛮的北真结盟，实为北真不可控，事情可能并不如想象那样一切往好的发展。
年轻的一派以王璞等人为主的主战派，则是积极促进北真和南国的结盟，他们早就磨刀霍霍想趁此机会做出一番万世伟业。里面的童观虽和蔡文等人的岁数差不多，可他是以兵起家之人，要想往更上走，自然得再立战功来提升自己的身份。
赵冶听着两方的争论，他此时心底早就偏向了童观一方，听得蔡文还在那里劝说，是十分不耐，“此时北真已进到凉上京，难道众卿觉得凉还能有反手的余地？”
当年六月蔡文就退而致仕了，赵冶直接批准。
郭执回到南国，赵冶在崇政殿召见了北真使臣，使臣把国书递给赵冶，这是两国交往以来的第一份正式文书。
文书开头为“大北真皇帝谨致书于大南皇帝阙下”，文中大意为：燕京本是汉地，若许复旧，将自来与凉银绢转交。虽无国信，谅不妄言。若将来贵朝不为夹攻，即不依得已许为定，具形弊幅，冀谅鄙悰。①
并且罕邪还提到：虽然燕地转交给南国，但因最近战乱逃去避难的百姓不算燕地人，南国需归还北真。
召见完使者，赵冶让童观在家设宴款待他们，他又见了郭执。
郭执就把双方进行的约定告诉了赵冶，但明显和国书上的有些出入，因为罕邪还答应了归还西京，但是国书上只写了南京。
郭执呈交了一份他和罕邪的口头约定给赵冶，里面也只提了南京。
赵冶对郭执提出的“北真和凉不得讲和”和“北真在夹攻凉南京时不得越界”表示了肯定。
赵冶道：“如此看来，在夹攻南京时北真要是先到了，他们得在边境等候，需等我军到后方可进攻。”
郭执道：“是的陛下。”
赵冶又道：“但是让北真进攻西京，他们可会按约完成？”
郭执道：“北真勇猛，自是不难，陛下可派人问问使者就知道了。”
正在童观府上赴宴的使臣接到赵冶的问话，回答得十分自傲，道：“我们北真军绝对可以夺得西京，南国大可放心！”
总的来说赵冶对郭执此次的出使是十分满意。
之后赵冶也给北真写了一封国书，开头也是“大南皇帝谨致书于大北真皇帝阙下”，文中大意为：远承信介，特示函书，致讨凉国，逖闻为慰。确示同心之好，共图问罪之师。诚意不渝，义当如约。已差童观勒兵相应，彼此兵不得过关。岁币依与凉旧数，仍约毋听凉讲和。②
赵冶确认了北真可以索回逃民。
此次派去的使臣是马政，因为国书过于简单，赵冶又另写了一分事目，必须要弄清国书上没有写明的事宜。首先要向北真确定的是罕邪口头应承的燕地包括了西京云州一带，但国书只写了燕京，也就是凉南京。
罕邪说过他攻打西京只为捉住天祚帝，南国要西京，给他们也无妨。
事目中第一条，赵冶提出燕地一带必须包括西京。
所谓幽云地区其实包含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南京幽州地区，这些地区和南国联系紧密，也称山前诸州，包括：幽州、涿州、蓟州、檀州、顺州、莫州和瀛州。
这块儿地方罕邪毫无疑义的许诺给了南国，只要南国夹攻，他们不会同南国争。
第二部分为西京地区，也就是山后诸州：云州、寰州、应州、朔州、蔚州、妫州、儒州、新州和武州。这些是由北真进攻，既然北真已经答应归还西京辖地，里面有三个州——蔚州、应州和朔州——离南国更近，当时郭执提出由南国进攻，罕邪没置可否。赵冶希望落实这三州可以由南国攻打。
第三部分是中原早期丢掉的营州、平州和滦州。
但赵冶另写的事目中并没有提到这三个州。
事目第二条，赵冶声明之所以愿意给北真这么多岁币，是包括了西京地区在内，如果北真归还的地区不包括这么多，那岁币自然也不会给这么高。
事目第三条，赵冶提出所谓夹攻，必须是南国出兵南京以及蔚州、应州和朔州的同时，北真也进攻西京。如若北真没有攻打或没赶到，南国没有遵守约定的必要。他要求北真确定夹攻的日期，以便相应。③
马政就带着国书和事目同北真使者一起前往了北真。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