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生》蜀三中

87、第 87 章

　　阿驷闷笑一声，“所以下次别什么都要帮忙。”
　　赵惜玩笑道：“我还不是怕他们北真人嫌我们无用，要是哪天不耐烦了，觉得留着我们是浪费粮食，不是死定了？能帮忙证明咱们还有点价值。”
　　阿驷恨恨道：“他们敢！”
　　“欸！你们两在那么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过来吃饭！”是穹岂止的声音，另一边大家已经把吃食都摆上了。
　　“好！”阿驷应了一声，两人走过去坐到了穹岂止和暮囵中间。
　　十几人就这么围了一圈，不知算是穹岂止手下还是兄弟的人，总是时不时偷偷打量赵惜两人一下，有面对外来人的好奇和探究。
　　赵惜倒是落落大方地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和阿驷。
　　知道两人是南国人，那些人的眼神更好奇了，还好有暮囵和穹岂止镇着，才没敢放肆。

　　地上摆着的食物除了粳饭大多都是肉食，有猪、羊、鸡、鹿、兔等，还有些腌渍的韭菜、野蒜和一种长形的瓜。
　　男人们坐在一起就少不得酒，没一会儿穹岂止就和一群人拼上了，干脆跑到对面挤中间和大家一起喝。
　　暮囵没喝多少，都是有人看不过眼跑来敬他他才喝一碗。
　　赵惜和阿驷就静静看着他们闹，或者说看着他们“出丑”。有时有人会不小心绊到地上的兽皮，差点打翻上面的菜盘，常常这时候那人就会被旁边的人“围殴”并被警告！
　　赵惜和阿驷吃得不多，主要是这些肉煮得实在一般，调味料少，有些肉的膻味都压不住。北真人吃习惯了不觉得，两南国人是真吃不下，也就烤肉还能下嘴。
　　暮囵一直照顾着赵惜和阿驷，自己反而没吃两口，赵惜见他还要给自己片肉，忙拦下：“我们饱了，你吃吧。”
　　暮囵点了点头才自己吃起来，那边穹岂止见他居然连酒都不喝，十分不满：“暮囵啊暮囵，你一个都统，统领咱们所有人，你连酒都不喝，你说你以后让大家怎么服你？”
　　一群人上来劝酒，暮囵知躲不过了，就陪着大家喝了起来，还好都是些浊酒，也不醉人。
　　大家边喝酒边谈天说地，从娶媳妇说到了小时候尿床，又从自己小部落说到了现在。众人感叹，是谁都没想到能有今天的日子。
　　“有喝不完的酒、吃不完的粮食，还有美人，哈哈哈……”
　　有人道：“听说大太子和二太子那儿有不少乐师，可惜我们是无福消受。”
　　穹岂止笑呵呵道：“要是咱们暮都统去借人，肯定能把人借来，说不定咱们也能有耳福听听这些凉乐师们的手艺。”
　　暮囵不冷不热道了句：“要去自己去。”
　　众人也就开开玩笑。
　　赵惜感到奇怪，问旁边的暮囵：“你们这儿还能有几个太子的吗？”
　　暮囵道：“他们说的太子和南国的皇太子是不同的，相当于——公子吧。这位大太子是陛下堂兄的长子，名宗翰；二太子是陛下的次子，名宗望。”
　　这样一解释赵惜就明白了，也就是对王侯将相之后的一种尊称。

　　众人喝到天擦黑才散，带来的锅碗瓢盆又原样带了回去，穹岂止帮着把兽皮收好才走，收兽皮时还感叹了一句：“以前咱们把这些毛皮当值钱的宝贝，现在居然拿来垫着吃饭，浪费，太浪费了！”
　　晚上躺到床上，一直闹着会睡不着的阿驷却是倒头就睡，反而是劝别人放宽心的赵惜自己睡不着。
　　三人竖着睡的，赵惜睡在中间。床比较宽，三人就是滚两圈都不会挨着，何况暮囵和阿驷还怕挤着他似的睡得比较靠边。
　　赵惜把手垫在脑后看着透光的屋顶，看来今晚月色不错。旁边不停传来阿驷的小呼噜声，他今日才知道，这家伙睡觉居然打呼。
　　夜深人静时，赵惜并没胡思乱想，虽然在北真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他并没有感到一丝担心。他偏头看向暮囵的背影，比几年前遇见时肩背更宽了，看来是真没少打仗。
　　如果所有北真人都跟今天这群一样，没有太多的心眼，虽然不太知礼，可也算朴实无华，那跟他们结盟应当不是坏事。
　　赵惜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肚子上盖着外衫，就像他娘小时候常对他做的一样，他记得昨晚睡觉时明明什么都没盖。
　　床上就剩下他一人，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开始吵嚷起来，然后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赵惜忍不住嘟囔了句：“这些人干活也是够早的。”

　　之后好几天暮囵都似很忙，说要带赵惜骑马没做到，说带他出去打猎也没办到，都快要被赵惜扣上“言而无信”的帽子了，后来从穹岂止口中他才得知原来是跟大凉有关。
　　开始赵惜以为罕邪最多把他们留个十天半月就会放回去，再多也不过一个月，就现在这不闻不问的架势看来，怕是日子还长。
　　既然日子已经没得选择，赵惜觉得阿驷提议的让他们好过点的想法是可行的。好比建厨房的事，开始他只觉得多余，后来又想是人家暮囵的房子，人家要做什么他也管不着，现在他只觉得这真是明智之举！
　　私底下赵惜把阿驷是夸了又夸，阿驷却听得莫名其妙。
　　阿驷道：“这也是为了咱俩的肚皮着想，我可不想回去的时候被安恬姐她们抱怨说把你饿瘦了。”
　　赵惜提醒他：“别把话说这么满，你会下厨？”
　　阿驷拍着胸脯道：“我四五岁就开始干活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能难着我？”
　　赵惜再次提醒：“可你七岁就进宫了，之后我是再没见你做过除了端碗之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