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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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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南国派了赵有开带使团前往北真,赵有开是大臣,官职自然不是马政这样的小武官可比,由此可见南国对这次出使是十分看重。赵惜自然也在里面,只是除了赵有开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小官。
此时北真和大凉正是胶着之时,大凉几个月间连续派了六次使团来北真和谈,罕邪自认他已经退得够多了,是不愿再退,要是大凉皇帝不同意他们的条件,那就没什么好谈!
大凉六次出使北真都没让罕邪松口,等第七次使团回来后,凉朝廷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
朝堂上正在进行激烈争论,到底该如何对待北真,此时再不下定决心,只怕北真就要没耐心了。
有人提议:“陛下,不然咱们姑且同意了北真的条件。”
立刻有人反驳:“那对我大凉简直是奇耻大辱!绝对不行!”
那人继续道:“陛下请听臣把话说完,臣所说的答应只是答应封他们皇帝号,但没说要封什么国。”
天祚帝忙道:“继续说!”
臣子道:“北真想以他们为尊,此事绝无可能,既然他们要封号,陛下给就是了,但咱们只能封‘东怀国皇帝’。”
众臣子闻言终于慢慢静了下来,开始互相窃窃私语,说着说着都赞同地点起头来。
一会儿就有站出来附议,然后是两个、三个……
天祚帝于是写了册表,罕邪收到消息后,派出瓦葛为受封使前往大凉迎回册表。
等瓦葛从凉回来,罕邪接过瓦葛手里的册表,打开一看,随即就发现凉在文书中并没称呼他为兄长,在使用北真国的名称时也没有加上“大”字,显得十分轻慢。
看到后面罕邪喃喃重复:“东怀国皇帝?”
旁边的罕乞道:“东怀国?什么鬼东西?”
罕邪把册表捏成了一团,咬牙道:“‘东怀’就是‘偏远的东方小国感怀上国的恩惠圣德’的意思。”
屋中的人当即就炸了,石召道:“大凉简直欺人太甚!我北真自己就有国号,需要他们来给咱们封名字”
单陀道:“我们是绝对不接受这样的册封!”
罕邪把册表一扔,转头看向提议向凉要册封的杨朴,眼中满是戾气,“来人,把这奸诈小人拖出去腰斩!”
杨朴吓得直接跪到地上,“陛下,臣是绝无欺君之心,臣一言一行是每时每刻都在为咱们北真着想,陛下明见!”
罕乞出声劝道:“算了二哥,他一个文官,能知道什么?看在他确实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份上,就饶他一次。”
杨朴再次恳求:“陛下明见!”
罕邪长长出了口气,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杨朴赶紧退了出去,这才保住了一命。
凉和北真议和的消息很快传入了南国,不久凉就册封了罕邪为东怀国皇帝。赵冶听闻此事后大为吃惊,立刻命人去拦住前往北真的使臣,只让随便派几个人把北真使者送回。
南国使臣刚好到达登州,因着赵有开突发疾病才耽误了行程。
赵冶派去的人赶到时,赵有开却突然病逝了,赵惜听完来人的话,跑去问暮囵:“你们既然有意同凉议和,为何又要派人来南国?这样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不觉得吃相太难看吗?”
暮囵被骂得是毫无招架之力,他问道:“你怎么跟着来了?”这段时间他是真没发现赵惜居然也在使团中。
赵惜胸口起起伏伏,“我现在在问你们的事,不要扯我!”
暮囵叹了口气,“我出使在外,怎会知道发生在国内的事?”
“好!”赵惜道,“就算如此,那之前呢?难道你们之间的议和是短短十几天就能定的?暮囵,别把我当傻子!”
“……”暮囵无奈道,“我出来时,陛下根本什么都没定,而且凉那边也不肯妥协。再说,你们收到的消息也不一定就正确,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不可能接受什么‘东怀国皇帝’这样的册封。”
赵惜冷静了会儿,他看向暮囵目含怀疑,“你确定你们首领不会接受?”
暮囵重重一点头,“自然!”
赵惜想了想,觉得此事应当有异,他决定同暮囵一起前去北真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当赵惜提出愿意带人护送暮囵等人回去时,因没人知道他的身份都没提出反对,反而还因为不是自己去那野林里,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此时去北真还不知有没有命回!
罕邪直接拒绝了凉的册封,双方又开始互派使臣进行商议,可基本都是在扯皮。这段时间罕邪一直在等待暮囵回来,希望能在南国得到好消息。
这天罕邪终于等到暮囵,他接见了他们,还以为会看到南国使者,结果却只是几个小兵。
赵惜把赵冶写的文书呈给罕邪,罕邪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诏书,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南国就是这样处事?说要结盟的是你们,结果现在居然连一个使臣都不派来!写的文书也不是‘国书’,居然用诏书,是看不起朕,还是看不起北真?”
暮囵此时才知道原来两国相交,居然还有如此讲究,他当时还以为没甚所谓就这么应下了,却是连累了赵惜,他当时怎么就没去问清楚再答复南朝呢?他们当时的使团中明明带了个文官。
赵惜忙道:“首领息怒,并不是我朝不愿派使者,实在是使者在途中意外过世,我们绝无轻慢之意!而且,”顿了顿,“我们得知北真与凉议和,陛下才未再派使者前来,这事该是北真给我们解释才对!至于诏书之事……”他是真不知道。
罕邪根本听不进赵惜半句话,“满口胡言,朕何时接受了凉的议和?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
赵惜皱了皱眉,暮囵忙站出来替赵惜解释:“陛下,臣在路上时也听说了议和之事,只怕是有人误传了消息去南国,所以才闹了误会。而且诏书之事也是臣应下的,和南国没有关系。”
罕邪不想再听,挥手开始赶人,“行了,既然南国如此没有诚意,那就等你们什么时候有诚意了再谈!下去吧!”这是把人扣下了。
见罕邪什么解释都不愿听,暮囵只得把赵惜先带了下去,有他在,总不至于让赵惜吃了亏。
罕乞问旁边的单陀:“我哥干嘛要留下几个无用的南国人?之前那几个都还没放回去,也不嫌浪费粮食。”
单陀笑道:“陛下这应该是——缓兵之计吧。”
罕乞疑惑:“缓什么?”
单陀道:“此时咱们还在跟凉和谈,自然是要等和谈结果出来。”
罕乞恍然大悟:“还是二哥高明。”
单陀只笑了笑。
暮囵命人给其他几个南国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特别叮嘱不要怠慢。罕邪虽然把人留下了,可毕竟也是南国派来的,无聊如何也是要照顾好的。
暮囵把赵惜和阿驷带回了自己家,他还以为这么久不住人家里应该都落灰了,结果他到院子前就看到里面的穹岂止。此时穹岂止正在院中考肉,就见他翻了翻肉又赶忙起身跑回了屋中。
暮囵推开栅栏进了院中,领着赵惜两人往屋内走,赵惜和阿驷是满眼好奇,东看看西瞧瞧。
赵惜迟疑道:“你们生活这地方……”
暮囵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是不是一点不像个君主住的都城?”他笑了笑,“自然是和你们南国没得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