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初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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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隆刚下了一场大雪，天空灰蒙蒙的。赵惜裹成毛茸茸一团在院中玩雪，阿驷在旁边帮着他团雪。三位宫女怕冷，只待在屋中帮两人准备热汤，水郁本也想去跟着赵惜一起玩儿，结果赵惜嫌他太弱，怕他染风寒没让。
回京后，赵惜是一直待在宫中，不仅仅是皇帝的命令，还有他也不想出去。至于学宫，他本就不爱上，不去他也不可惜。
他这样一直待在宫里不乱跑，倒是让丽妃安了心，天天就围着赵惜转，赵惜是感觉又暖心又束缚。他几次劝丽妃不要老照顾他，让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他想要什么，有宫人准备，哪用她亲自动手。可惜丽妃是听不进去半个字，只说她不为了他，还能为了什么？
赵惜见劝不动也就懒得再劝，既然丽妃喜欢，就随她去吧。只是这种全心全意的爱，有时是真让人憋得慌，所以他就常常往太子的东宫跑，虽然赵怔奇怪了点，起码他安静。
阿驷看向安安静静捏雪团的赵惜，看一眼又移开看回手里的雪。两人都带了皮手笼子，倒也不至于冻着手。
赵惜早注意到阿驷时不时看来的视线，他只是装不知道罢了，不是他不想理人，而是他确实不太想说话，他现在尤其不想要人的关心。
过了一会儿，阿驷迟疑道：“殿下——”
“嗯？”赵惜随口应着。
“你最近怎么都不爱出去了？”一句话被阿驷说得断成了好几截。
赵惜把几个雪团排成一排，像一串珠子，边道：“哪有什么为什么，腻了。”
“你是不是……”阿驷顿了顿，“在自责？”
赵惜嗤笑了声，“我为什么要自责？受最多罪的人不是我吗？”
“殿下——”阿驷脸上反而浮现了内疚。
赵惜一见他这样就难受，忙打断他：“你打住，我做的决定和你没关系，你不过是被我连累的罢了。回来后你也该被罚了吧？你应该怪我，而不是内疚，懂吗？”
“我——”阿驷哪可能去怪罪赵惜，别说心中怨愤，他连说恨赵惜的假话都说不出。
赵惜把阿驷团的雪团一个个抱了过来，不想再继续这样没意义的话，他转了话题：“蔡萄成亲的日子定了吗？”
“定了，”阿驷道，“这个月廿七，让司天监算的日子，应该是顶好的。”
赵惜皱了皱眉，“为什么定在这么冷的天？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来年开春不行？”
阿驷耸耸肩，“这就不知道了，是蔡府让算的日子。”
赵惜想可能是怕蔡萄再闹幺蛾子，才给把时间定得这么紧。其实何必呢？既然蔡萄选择了回来，自然就没打算再逃，结果家人对她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只想急急忙忙把人嫁出去。
赵惜在地上挖了个小坑，把雪团一个个放进去，然后慢慢往上堆，“去给我备份礼。”
阿驷问：“备什么？”
赵惜道：“去我库里看看有什么好的，挑最贵的。”
“是。”应完阿驷就准备离开。
“等等，”结果赵惜又突然改了主意，“算了，我们一起去吧。”
阿驷自然没意见，赵惜有事做总比这样没精打采的强。
赵惜出生时，宫里的皇子还不多，开始还是得了不少的赏赐，后来一年年的皇子多起来，赏赐虽少了，却也没断过。丽妃不是个大手脚的女子，赏赐宫人她都拿自己的东西，赵惜得的都给他放了起来，十来年的时间还是攒下不少。
赵惜走在架子间，时不时拿下个上面的玩意儿瞧瞧，金银玉器样样都有，还有些字画。角落里放着个长木盒，赵惜以前就注意到过，只是没在意，其实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放的不是字就是画。今天刚好心血来潮，他决定打开来看看。
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卷轴，是横幅卷轴，随着卷轴打开，缓缓显出瘦劲的字，只看一眼赵惜就认出这是赵冶的字。
南朝皇帝没有哪个文采不好的，书法里的楷、行、草、隶、篆都是基本，每人都会，之所以这副字有所不同，因为那是赵冶用自创的字体写的，后面还有他的花押。
赵惜看了眼后面的日期，是他出生时赵冶赠予他的，字里行间带着满满的期许。
“……”
赵惜默默把字卷起放了回去，盖上盒子时又看了一眼。
阿驷拿了两个盒子过来问赵惜选哪个。
赵惜看向他两手中打开的盒子，一个玉器，一个金器，他问：“蔡萄喜欢什么？”
阿驷道：“这我哪儿知？”
赵惜把装金器的盒子盖上，“玉吧。”
“行。”阿驷就把玉器放到了旁边的桌上，金器放回了原位。
阿驷放好盒子走过来问道：“你刚看什么？”
“没什么。”赵惜让他把盒子带上走了。
“……”
这日天气不错，赵惜准备去东宫看看太子，他没让阿驷跟着，只带了水郁前去。很不凑巧，此时赵怔正在听老师讲课。宫人带着赵惜进到厅中，给他准备了糕点茶水，就退到一旁候着了。
赵惜有点无聊，他问宫人：“大哥还得多久？要是今日不得空，我就改日再来。”
宫人垂首恭敬答道：“殿下稍等片刻，小人已经让人去禀报太子殿下了，兴许就一刻钟。”
赵惜点了点头，“带我去大哥平时待的书房。”
宫人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这边请。”
宫人把赵惜带到书房后就退了出去，赵惜没有到处乱看乱翻，只走到旁边放着黑鱼缸的桌旁，垂首看着里面懒洋洋的鱼。此时他好像有点懂了赵怔的心情，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只看着鱼游来游去，是真轻松。
果然一会儿赵怔就回来了，“六弟。”
赵惜抬头看去：“大哥可够忙。”
可能是因为赵惜经常来的缘故，赵怔对他也不再那么冷漠，偶尔还能聊会儿。赵怔道：“都是那些规定要学的，有什么忙？”
赵惜知道太子终究还是和他们这些皇子不一样，不该问的他也不会多问。他看向缸里的鱼，“这些鱼怎么和我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赵怔走过来和赵惜一起看着那些鱼，道：“之前的死了，这是新养的。”
赵惜惊讶道：“还能养死了？”
赵怔笑了笑，很淡的笑，“你以为鱼那么好养吗？”他弹了弹鱼缸，“养不多久我就得换一批。”
“……”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初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