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生》蜀三中

139、第 139 章

　　暮囵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此时他反而庆幸赵惜并不了解北真，不然他哪还好意思要这张脸？
　　那边两人相处好似回归如初，但穹岂止却被阿驷冷了好几天。穹岂止在阿驷面前装可怜：“卿卿，我是真没想瞒你，在我眼中这事儿哪有你重要，我就没当回事儿，哪知道要告诉你啊？”
　　过了几天阿驷的气也慢慢消了，但他还是没啥好脸色，道：“那你们为何让我问殿下是否知道共兼曲？”
　　穹岂止大喜，直接把人抱住，“你终于肯理我了！”
　　阿驷额角青筋直跳，“回答问题！”
　　穹岂止蹭着阿驷的脖子，不答反问：“那你问了吗？”
　　阿驷才想起这茬来，“没有——”
　　“什么？”穹岂止猛地抬起头，要不是阿驷动作快差点被撞到鼻子，“你们在暮哥儿身后站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完成了任务才回来的，居然啥都没问？”
　　阿驷斜了他一眼，“你能听人把话说完吗？”
　　穹岂止立起的毛立刻又垂了下去，“我错了，你说。”
　　阿驷把那天发生的事简单讲了讲，“当时我们恰巧碰到有人在求亲，殿下的反应明明白白告诉我，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曲为何意，我还有问的必要？”
　　穹岂止心道：这可坏了呀！他道，“后来呢？”
　　阿驷道，“我就顺便同殿下解释了下。”
　　“……”穹岂止默默在心底给暮囵上了根香，兄弟啊，老天他不帮你，可人家帮赵惜，自求多福吧！
　　阿驷皱了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哎——”穹岂止道，“暮囵他就想弄清楚当时你家殿下吹那曲子的用意。谁叫赵惜同人求了亲，结果又冷着人，是个人都会不舒服，也就暮囵这傻小子能把这些不正常的地方当成是南国人的含蓄。
　　“次数多了他这脑子里的水终于被挤光了，才知道动脑子，觉得或许一开始赵惜就不知道这曲子的用意。当时一个无心无意的吹，一个有心有意的听，那个有心有意的自然就跟着自己的心走了，才闹出现在这大乌龙。
　　“以暮囵的设想，以后大家就做回曾经的旧友，以后还能就这么相处下去，偏偏……”
　　阿驷是越听越生气，直接给了穹岂止一巴掌，“还偏偏，偏你个大头鬼！你要早跟我把事儿说了，能成现在这样？我至于去跟殿下解释那曲子干什么的吗？大家就这么装傻下去不挺好的，现在殿下什么都知道了，你说他以后见到暮囵那得多尴尬？我想到殿下的心情，都替他难受！”
　　穹岂止“嘶”了声，揉着被打痛的手臂，“你难受个什么劲？”
　　“咿——”阿驷双手握拳闭眼怪叫了一声，咬牙道：“你不觉得这能让人尴尬到想死吗？”
　　“……至于吗？这都两天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问题。”穹岂止突然愣住，“不对啊，你既然说赵惜已经知道了，那天你们还听暮囵说了那么一通话，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想殿下能有什么反应？殿下又没有那个意思，傻子都知道装不知情。”
　　“……那不就结了，既然大家都是装，都有默契的装，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你有闲心愁他们的事儿，不如瞅瞅我！”穹岂止说着就去拉阿驷的手往身上搁，阿驷眼一眯，就着放他身上的手用力一拧……
　　“……！！！”

　　阿驷稍晚的时候来找赵惜，两人默默待着各做各的事，但他的视线总忍不住往赵惜身上瞟，自认是在暗暗打量人，却没发现赵惜早把他这些小动作全看在眼里。等阿驷又朝他投去意味不明的眼神时，赵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放下手里的书道：“有事就说，这么偷偷摸摸做什么？”
　　阿驷忙收回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道：“殿下，你、你对那个，那个……唔——”
　　赵惜把摊着的书翻过一页继续看，“再吞吞吐吐就不要说了。”
　　“……”阿驷把心一横，道：“殿下现在对暮囵什么看法？”
　　赵惜抓着书页的手顿了一瞬，“没什么看法。”
　　阿驷仔细看着赵惜的表情，眼睛都不敢眨就怕错过赵惜脸上微妙的变化，可哪怕他眼睛都瞪得发干了，赵惜脸上的神情都没变过一分。阿驷也不知此刻究竟该松口气还是叹口气，想到穹岂止的嘱托，他拉着凳子坐近了些，道：“殿下觉得暮囵这人算好吗？”
　　赵惜道：“自然是好的。”
　　阿驷沉吟，“那、那你对他……”
　　赵惜侧头看向阿驷，阿驷眼神躲闪，赵惜一看他这心虚样就弄明白这人究竟想干什么了，他干脆把书合上，同阿驷把一切说明白也好，该知道的人就都明白了，“我从未想过关于儿女私情方面的事，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阿驷抿了抿唇，道：“殿下就从未有过心上人吗？”
　　赵惜很想叹气，道：“阿驷，我和你不同。爹爹想收复幽云，可连燕京城都没攻下，但北真一到燕京城下，所有人全都投降了。是北国太强，还是南国太弱？我不信我朝会打不下一个燕京，里面复杂的原因我们无从得知，事实是现在五京全在北国手中，这时你觉得他们会如何看待我们？”
　　阿驷垂下眼，“这和殿下想不想找个真心人有什么关系？”
　　赵惜道：“你觉得我还能有那心思吗？”
　　“……那，等这事结束后呢？”
　　赵惜摇头，“未来的事，谁能清楚？”

　　阿驷回到房间就被穹岂止拉着询问结果，“怎么样？你家殿下什么态度？”
　　阿驷摇头，“你还是别想给你兄弟牵线搭桥了，殿下现在心里对你们没什么好感。”
　　穹岂止皱起眉，“凭啥呢？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阿驷用赵惜的原话回答：“殿下说了，他无心于儿女私情！特别还是在你们不知会怎么对待南国的时候。”
　　穹岂止道：“我们能怎么对待南国？你家殿下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阿驷想起赵惜的话心底也不免开始忧心，道：“此时北国是如此看待我朝的？”
　　穹岂止把人拉到床边抱住，“谁让南国这么弱？还不准人看不起？”
　　“……你们会如约交还燕京吗？”
　　穹岂止这点倒是能肯定，“陛下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这点比起你们南皇来，可让人信服多了！”
　　阿驷翻了个白眼，“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去评价我朝陛下，你又知道个屁！”
　　“是是是，我知道个屁！”
　　“……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