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 1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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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穹岂止的帐子，暮囵一路走一路想，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偷偷笑了好一会儿，这或许才是老天对他的眷顾。他一回到帐中，就见赵惜在那百无聊赖地玩着花。
——这么喜欢？
暮囵心底浮现喜意，他掩嘴咳嗽了一声才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赵惜朝他看来，“回来了。”
“嗯，”暮囵走过去坐到旁边，“我有件事得告诉你。”
“嗯？”赵惜揪着野花的叶子玩儿，“什么？”
暮囵笑着道：“南国大军攻进燕城了。”
“……”赵惜动作一大直接扯掉了一片叶子，他侧头看向暮囵，“赢了？”当看到暮囵重重点了点头，他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赵惜面向暮囵重复了一遍：“赢了——”他深吸了两口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太好了！太好了！”说着直接抱住了暮囵激动得直摇晃。
“……”暮囵忙稳住身形才没被晃地上去，搁在旁边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放在了赵惜背后，“都会好起来的。”
赵惜重重嗯了一声，等那股激动劲儿过去他放开了暮囵，笑着道：“燕京地区回到我朝手中，我们就再不用担心会被人随意拿捏！”
暮囵看着赵惜嘴角的笑，也跟着勾起嘴角，他觉得这算是两国最好的结局。
赵惜突然想到西京问题，“若燕京已经成了我们的囊中物，只怕你们就不会这么轻易给出西京了吧？”
暮囵看向别处，“你们懂得幽云地区的重要性，陛下又怎会不懂？”
赵惜点头，“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不然我们明天怕是会瞎子眼前一抹黑。”
暮囵心底浮现些许烦闷，“跟我就没必要道谢了。”
赵惜笑了笑，“好！”
暮囵最后也就说了这么多。
次日，北国果然变了卦，单陀传旨道：“皇帝言：初以南朝失信，断绝无疑。缘南朝皇帝委曲，御笔亲书，今更不论元约，特与燕京六州二十四县汉地汉民。其系官钱物等，及奚、凉、震、西京、平、滦州，并不有许与之数。南朝自得燕京，亦借路平、滦以归。如南朝未得，我兵取之，悉如前约，更不论夹攻。”①
这是把昨日要归还西京的提议都否定了，只给南国燕京之地，而且给的六州中涿州和易州就是郭药师率领投降的两州，已经属于南朝，相当于北真就只给了四州而已。
赵惜听完没多诧异，北真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不仅燕京之地除开汉人外的其他族人要给回去，官、钱物也要，还要他们按约给岁币。
郭执道：“我们原约山前、山后十七州，现在你们却只说燕京六州二十四县。昨天还说要交还西京，今天又不给了，如此出尔反尔可是大国所为？平、滦州本就是燕地，先前曾约定以榆关为界，那这两州就属燕京之内。你们要借路从平、滦回去，我朝得燕，必然分兵屯守，你们的人马经过，是越过我朝之境，我朝士兵怎肯眼睁睁看着你们的人马大摇大摆走过？”
单陀勃然大怒，道：“你们还未攻下燕京就已拒我至此，可还有交好之心？你们之前才被燕京守将打败，若十日攻不下，到时你们难道不得仰仗我们？”
郭执答道：“钱物我们都可以不计较，但借路绝对不行！”
单陀沉了脸色，“那就让我朝使臣去同你们南皇商量！”说完拂袖而去。
双方交锋虽然困难重重，但当郭执知道南军已经打进燕京城后，是喜出望外，看着外面的雪作诗一首：
朔风吹雪下鸡山，烛暗穹庐夜色寒。
闻道燕然好消息，晓来驿骑报平安。②
马扩听完郭执念诗，劝道：“我觉得还是冷静些好，毕竟我们的使命还不算完成。”
马扩的谨慎是有必要的，此时北真军营还不知道郭药师已经战败。郭药师逃回大营，他们这一战可说输得特别憋屈，明明必赢的局，最后却成了这熊样，他们甚至还死了一员大将。
郭药师本想借此立功，却被打成了老鼠，他再如何憋着火，却是半点发不出，他能去质问刘延庆”你的儿子为何没按约出现”吗？不能！最后谁都不知道刘光世去了哪儿，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就算如此，南朝军也不算损失惨重，毕竟郭药师带出去的也就那么几千人，比起十万的大军，只能算零头。萧幹那边只比他们更惨，燕京军马本身就少，这次回援虽然把敌军赶走了，可他们也死了不少人。
比起刘延庆，萧幹才是愁得头都要秃了，不管哪支军多么勇猛无敌，可军队也是人，他带着人来回奔波，他不累，士兵都累了。
城内一片狼藉，外面还有几十万的南朝军虎视眈眈，谁都觉得这已经是燕京城的末路，萧幹心底同样有这种想法，可谁都能表现出退缩和害怕，但他不行！
萧幹遣退了底下人，一个人坐在残桓断壁边思索办法。不知坐了多久，他总结出了南军前后两次失败的原因，从中找出了破绽。
——第一次西军明明可以不用打，进城就安全了，可他们的领军非得要他们打，导致了西京彻底的失败。这次也是南朝大好的机会，但他们的领军又掉了链子，把大好的优势局打成败局！
萧幹是一跃而起，他立刻让人去布局，次日冒险带着人出了城，带的人里还有被俘的南朝军，他们同刘延庆碰面随意打了打就做不敌状撤走，撤退时那位被俘的南朝军趁乱逃走了。
这位逃回来的士兵连忙去报告刘延庆，道：“大帅，我在燕京城里不小心听到了他们领军的谈话，他们马上就有多于我们几倍的援军到达，还说一定要设法拖住我们的脚步，晚上举火为号全歼我们！您看现在可怎么办？”
刘延庆本来刚打退了萧幹还有点小得意，听闻此言直接愣住了，“此话当真？”
士兵道：“我冒死逃出来就为了向您禀报此事，小的怎敢拿不实的消息胡乱搪塞您？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这这这……这些凉人简直狡猾至极！”刘延庆怒道。
旁边将领劝道：“也许这只是他们的计谋，我们先看看再说。”
刘延庆正了正神色，不想在部下面前露了怯点头应下，可心底却是惶惶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 1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