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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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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走,暮囵终于能静下来给赵惜写回信,把最近北边发生的事都写了进去。等把赵惜想知道的都写完就该写私事,到这儿暮囵提笔的手停住了……
他不知道赵惜愿不愿意别人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将心比心,他是不愿的。
暮囵没有就赵惜的所作所为发表看法,也没再写自己的事,只站在一个他该站的角度关心了两句赵惜的私事,比如想成亲了,要找个心悦之人这类的。
写完信,暮囵把赵惜的信拿出并排一起放着。两人的字天差地别,比起舞刀弄枪的暮囵,赵惜的字不知要好看多少倍。南朝人写字还能玩出花样,哪像他们,写的字就是勉强能看。
童观打了败仗,但此时的南朝廷依然没有消停。当燕京的乱象传入南国后,朝廷里的主战派们觉得机会又来了。王璞竭力劝说赵冶再次发动对燕京的进攻,赵冶斟酌再三,颁布手诏准了王璞的提议。
这次南朝廷派出了二十万大军,依然由童观率领,蔡幽监军,因为种师道等大将已经致仕,朝廷派出了另两人一起出征,即刘延庆和其子刘光世。
刘延庆曾在童观手下参加过对抗齐的战斗,立了不少战功,官至相州观察使、龙神卫都指挥使、鄜延路总管。此时的大军中,除了童观就属他地位最高。
军队到了边境,刘延庆主动向童观提出带兵进攻燕京,有人愿意主动出击童观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南朝军在进攻燕京以南地区时取得了一些胜利,很快赵冶就得到了军队胜利的消息,童观在给赵冶的上书中报告了许多喜讯,比如他们缴获了大批军备并捕获了许多敌军。
童观再次呼吁燕京百姓投降,和上次的许诺相差不远。
有人看不明白了,问童观:“太傅,第一次咱们发放榜文让他们投降,他们都不愿意,为何这次还这样做?”
童观道:“有用没用不试试怎么知道?”
燕京朝廷的大臣们人人自危,当手下人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统领者时,朝廷几乎等于名存实亡,所以童观这次的招降奏效了。
赵冶收到童观的胜利奏疏时,北真的使者正好在九月十一到了京城。
这次北真派来的使者是位震人,他十分了解中原的礼仪,总是处处要让北真受到的礼遇比以往凉受到的礼遇要高。
赵冶在崇政殿召见了他们,使者把国书递给赵冶,之后按照惯例到王璞的府上议事。
南朝廷曾派出不少高官宴请北真使者,其中就有少傅梁成。同时也赏赐了使者不少礼物,什么金银器皿、锦绣罗衣等。南朝官员们还带使者们去参观了宫殿,就怕有什么招待不周。
使者在玖隆待了七日,双方就周旋了七日,之后达成的共识是不追究南朝之前的失约之过,双方的盟约继续履行。
“殿下,你可小心着点,别被它伤着!”水郁十分紧张地站在赵惜身后,看着他从一头猛禽脚上取下个小竹筒。
赵惜把竹筒打开,道:“放心吧,它虽然不是白丁,可同白丁一样聪明,不会乱伤人的。”
水郁已经看到很多次自家殿下收到不知名信件,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是从哪儿来的信?”
赵惜坐到石桌边看起信来,对于水郁的问题答得敷衍,道:“一个友人。”
水郁见赵惜神色越来越严肃,只得把心底的疑惑压下。
赵惜突然把信拍到桌上,问道:“北真的使者是不是到了?”
“嗯,”水郁道,“应该到了三四日了。”
赵惜低喃:“三四日?估计再不多久就该离开了。”他猛地起身急匆匆入了书房,提笔就开始写札子。
水郁疑惑道:“殿下要上书什么?”
赵惜面色沉凝,“我不知道爹爹会和北真商量出什么结果,但此时要收复燕京的关键,不仅仅是北真,同样需靠我们自己的兵马。
“如若我们自己的人马就可攻下燕京,对我朝来说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如若不行呢?”
水郁对这些事不太懂,但他在宫中待了这么些年,消息还算灵通,“上次我军派出十五万虽无功而返,但也消耗了敌人实力,此次我们又派出了二十万军,难道能比第一次还不如?”
赵惜闭了闭眼,“我们刚经历两处叛乱,南边还没恢复又开始北伐,一边要救济百姓,一边要开战,国库能支撑得住吗?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形,但爹爹肯定又加了税收,不加税收哪有钱再行出征?”
“这——”
赵惜放下笔,垂眼看着刚写好的札子,“水郁,我这心里总是慌得很。明明我是想为爹爹、为朝廷、为天下百姓分忧解难,可最后好像都办成了坏事。可——我又做不到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做!”
水郁脸上也浮现了些许难过,“明明殿下如此出色,陛下为什么就看不见?但凡陛下能给您些许权利,您也不至于如此艰难。”
赵惜把札子收好,淡淡道:“世间出色之人比比皆是,在我大南朝我又算得什么?也就你们会这么恭维我,常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真那么了不起?”说完还轻笑了声,“可事实证明,我真算不得什么,就是一庸人!”
水郁撇嘴道:“殿下这还叫庸人,那我们算什么?傻子吗?”
赵惜勾了勾嘴角,道:“行了,争这些来做什么,去备马,我要进宫。”
赵惜亲自带着札子去见赵冶,赵冶此时正同朱灿会面,不是什么大事,赵冶直接让他进了殿中。
赵惜见到朱灿眸中闪过一抹暗色,随即垂下眼恭敬朝赵冶行礼:“见过爹爹。”
朱灿:“见过殿下。”
赵冶免了赵惜的礼,把他唤到近前来,“六郎来是有什么事?”
赵惜把手里的札子交给赵冶,“爹爹看完就知道了。”
赵冶让朱灿先行退下,然后才开始看札子。赵惜自然不可能公开写什么军国大事,无非就是些他希望赵冶能批准的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