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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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真使者回了国，南国此时还有件大事，那就是一个月前押赴到京的方义要被处决了。
赵惜想起此事，边写着字边道：“阿驷，你去……”话没完又停住。
水郁叹了口气，道：“殿下是又想阿驷了吗？他究竟是去了哪里，小的立马去派人把他找回来！”
赵惜放下笔坐回了椅中，手撑着头闭上了眼，“不过是叫习惯了，你去闹市看看那方义是在哪处行刑。”
水郁小声问：“殿下——难道要去看吗？”
赵惜摇头，“砍头有什么好看的？快去吧。”
“是！”水郁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跑去了街上，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行刑地在哪条街，回来同赵惜禀报：“殿下，就在外城南街。”
赵惜只嗯了一声就没关注了。
水郁挠了挠头，是不明所以，他还以为赵惜关注这事，但此时看起来还真像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赵惜翻着王府的收入项，头也没抬道：“去请安恬她们过来。”
水郁又连忙去叫人，很快三人就到了。
三人朝赵惜福了福身，安恬道：“殿下叫我们来，不知是有什么事？”
赵惜把册子一合，看向书桌外的几人，道：“我们出宫也有两年多了，你们自己的事考虑得如何？我这么问不是在赶你们走，只是不想你们把大好的年华都浪费在这里。”
初月委屈道：“殿下，为何就不能把我们永远都留在府里？”
赵惜摇了摇头，“你们在宫中伺候了这么多年，还不腻吗？”
湖双道：“要是伺候的是娘子和殿下，也算是我们的福分。”
赵惜从旁边翻出三份地契给她们，“别讲傻话了。”这话一出，三人的眼眶直接红了。
见几人不来拿，赵惜让水郁把地契递给三人，“这些地都在南方，有宅子，有店铺，离京城远，想怎么生活你们可以自己选。”
蔡萄曾经离家出走就是为了想自己选一次，到最后也只是选了这么一次。
三人把地契捏得很紧，“殿下——”
初月道：“可我们又能选什么呢？”
赵惜来到三人面前，以前他才到几人膝盖，可现在他已经比几人要高将近一头。他没有替三人解疑答惑，只道：“去吧。”
三人依依不舍地走了，水郁却突然哭了起来，“殿下，为什么大家都走了？”
赵惜走到门边看着外面，“我不是在吗？而且我永远都在。”
此话一出，却让水郁哭得更凶了，“那以后殿下要怎么办？”
赵惜很是无奈，“我这王府里又不缺人，难道还能活不下去？”
水郁抽噎着走到赵惜身后，“殿下，你为什么要把大家都赶走？”
赵惜手放到门框上，“羽翼丰满的鸟，总是会离巢的。你是在皇宫待习惯了，才担心改变，觉得离开不是好事。不是我赶他们走，是他们留下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水郁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要的就不是永远留在殿下身边？”
赵惜笑得无奈，“留在我身边干嘛呢？再说，我负担不起那么多人的人生。哪天你要是想走，我也可以放你离开。”
水郁吸了吸鼻子，“我永远不会走的！何况我一个阉人，能去哪里？”
赵惜安慰道：“好吧好吧，正好我这王府也需要人管事，你就去学着管管事儿吧。”
“……？”水郁立刻就哭不出来了。
午时方义在闹市口被处决，周围围了一圈人，不少人向他扔脏东西，旁边有人在问这个人是犯了什么罪被处斩，虽然在问，但并不耽误他向方义扔东西。
有人替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解释：“这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叛军头子，叫方义，杀了咱们好多人，你说这人可恶不可恶？”
“他为啥要造反？”
“能为啥？哪个造反的不就一个目的？”
“嘘！小声点，小心被那些官兵给听见了。”
……
赵惜看着天上，午时的太阳到了头顶，因为仰得太高，一会儿脖子就酸了，但他还是一直盯着，直到有点头晕才低下了头。
他身子晃了晃，水郁忙上前要扶，赵惜避开了他的手，“不碍事。”说完又抬头看了眼天空，“水郁，你说古人看的太阳和我们看的是一个吗？”
水郁道：“世间本就这一个太阳，自然是一样的。”
赵惜道：“它挂在天上千千万万年一点没变，可世间却已是苍海沧田。”
水郁道：“……殿下怎么突然有如此感慨？”
“不过随口说说。”赵惜转身回了屋，“闹市口应该行刑完了。”
水郁嗯了一声，“都这时候，应该是已经结束了。”
桌上的手猛地收紧，赵惜低下头，脸上狰狞了一瞬。
“殿下——”后面传来水郁担心的声音。
赵惜朝后挥了挥手，“下去吧。”
房门被带上阻挡了外面的阳光，屋内霎时就暗了一半。赵惜缓缓坐了下去，双手盖住脸撑在桌上，但他的背脊依然挺拔如松。
他很安静，周身让人感觉一片混混沌沌，摸不着，看不清……
暮囵等人回到北真面见罕邪，罕邪见南国居然连使者都没派，又看完赵冶的信一下就明白了：南国又毁约了。
暮囵见罕邪面色沉凝，问道：“陛下，这信中说了什么？”
罕邪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完便知。”
暮囵接过信看起来，就见上书：远勤专使，荐示华缄，具承契好之修，深悉封疆之谕。惟夙惇于大信，已备载于前书。所有汉地等事，并如初议。俟闻举兵到西京的期，以凭夹攻。顺履清秋，倍膺纯福。今孛堇暮囵、穹岂止回，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①
暮囵看完信也没懂究竟说了个啥，不得不说中原语真是博大精深，一封信含含糊糊，但也没否认之前两国的协定，说同意最初的讨论，又把定夹攻的日期推给了北真。
罕乞见暮囵看完也没点反应，急得直接抢过信看了起来，看完道：“既然他们南国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提议，那不就行了？”
暮囵疑道：“南皇真的是这个意思？”南国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山后诸州，只要燕京和山前诸州？
罕乞拍了拍信纸：“白纸黑字这不都明摆着吗？‘并如初议’，不就是这个意思？”
两国相交，诚意最重要，罕邪对南国这样暧昧不清的态度已经有点反感，“既然如此，我们也无需再等，立即进攻中京！”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 10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