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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 136 章 第一百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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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试探
一本包装精美的小册子从深处掏了出来,打开外在的布囊,熟悉的三个朱红色大字出现——生死簿。
心心念念的生死簿终于搞到手,林羽急不可耐的翻开查看。
坐下身来,细下心来,林羽认真的翻了一遍。
簿中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常风与兰子君的名字也没出现,景民与吴承的名字却跃然于纸上。
林羽更加想不通,他只是个打铁的铁匠,为何生死簿中没有自己的记录。
转念一想,他只是个铁匠,为何让他来做阎王。
东华来找他时,一心想着怎么拒绝,却没往深层想。
那常风和兰子君又是怎么回事?
林羽放下生死簿,继续翻找匣子。
从角落里翻出一包包在黄纸中的药粉,捏着药包,林羽思索了会儿,这好像是测试怀明德的散神粉。
当时兰子君给了钟离一半,自己留了一半。
那时林羽还想测试一下自己的仙位,却被兰子君拦下。
看着躺在地上的兰子君,林羽这才察觉,原来兰子君做了这么多可疑的事。
打开药包,林羽毫不犹豫的吞咽下去。
额间一道火光忽的燃了起来,晃得林羽眼中出现黑影,失明了一会儿。
那团无名火还没有燃尽的意味,愈来愈大,从林羽额间冲出,燎破天际。
从黑暗中挣脱,林羽恢复了些意识。
摸向额头,只觉得额间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裂口处不断探出灼热的火星子。
后知后觉,林羽感到头痛欲裂,整个脑壳快要被这团火烧尽。
捂着脑袋,林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比起断头的痛苦,这种更加延绵持久,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每刻都是煎熬。
“林羽!”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似乎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林羽强忍着剧痛,抬眼对上常风焦急的眸子。
常风扶着躺倒在地上的林羽,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雪山上下来,常风就感觉气氛不对,兰子君心事重重,林羽又在欲盖弥彰。
宴上,看到两个一前一后的离开,常风担忧,便跟了出来。
兰子君倒下,林羽翻匣子,常风都不会显身,只是在远处静静瞧着。
当看到林羽含下一包药粉,随后火光乍现,林羽痛苦倒地时,常风再也忍不住,冲到林羽身边。
全身贴在林羽身上,常风想用灵力来缓解林羽的痛苦。
可是任由常风怎么渡灵,林羽的痛苦都丝毫不减。
“不要再输送了,这样陪着我就好。”林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喊声,努力保持着平静,跟常风说道。
常风抓紧林羽的手,手心早就濡湿一片。
晚风带着凌冽的寒意,自雪山吹下,吹灭了多盏烛火。
已至深夜,喧嚣营帐逐渐安静,偶有几声笑语传来。
常风一瞬不瞬的望着林羽,将他抱在怀中,用单薄的身躯为他挡着刺骨的寒风。
林羽额间的火光逐渐减弱,最终隐于幽静的暗夜中。
冷静片刻,林羽晃动了下身子。
常风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模糊中,常风看到林羽露出白净的牙齿,笑道:“你夫君还没有死,不要害怕。”
对准林羽的脑袋,狠狠的拍了一下,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羽接过常风的手,抚摸一番,柔声道:“还好有你。”
腹中的气全部烟消云散,常风摸着林羽的额头,心痛不已。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从灼热的气焰中挣脱,林羽才感觉到,周遭冷的刺骨。
再一摸常风的手,入坠寒冰。
观望四下,寥落的星空高远深邃,隐约可见高空飘落的寒气。
“走,我们回去。”林羽裹紧常风,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等等。”常风挣脱林羽,指着不远处的凸起,道,“兰大人还在……”
可怜了兰子君,没有人挡风御寒,孤零零的躺在沙丘上大半夜。
看着地上的兰子君,林羽满是愧疚,收了匣子,重塞回进他的衣袖中。
林羽与常风一人搭一只胳膊,将兰子君带回营帐。
大堂稀稀落落躺着几个人,嘴中梦呓不断。
艰难的绕过一众,林羽将兰子君塞回营帐,带着常风回了房中。
刚睡醒的林羽,睡意全无,抱着常风给他暖身子。
常风躺在林羽怀中,欲言又止,思忖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刚才吃了什么?”
知道常风会问,林羽也不想隐瞒,将生死簿和散神粉的事说与他听。
“怀明德喝下散神粉时,只是出现了微弱的火光,少的几乎看不见。”回忆起当年在京都的经历,常风还记忆犹新。
当时已经觉得怀明德法术不凡,其额顶的火光才达半仙,那林羽头顶那团窜天的火焰……
常风不敢想象。
之前与东华帝君打交道时,知道林羽曾经与东华帝君的关系不错,东华帝君已成三界至尊,那林羽的出生也不会太低。
“会不会是散神粉放的太久,变坏了。”见常风有些慌神,林羽宽慰道,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常风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些年来,早就感受到林羽非池中之物。
东华帝君也好,佛祖也罢,皆盯着林羽不放。
不管怎样,常风不会离开林羽,只是越迫近真想,这以后的路,可能越难走。
林羽装傻充愣的原因也在此。
“要是兰大人知道你偷了他的匣子,非得啰嗦上几天几夜。”常风平复了心情,开了句玩笑缓解气氛。
“嘘,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林羽食指放到常风嘴边,做嘘声状。
常风开启贝齿,轻啄了林羽一口。
酥麻的感觉从手指传到了头皮,林羽俯身将常风压在身下,道:“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不如我们……”
常风向里蠕动身子,抽出被子将自己卷成了粽子,打着哈欠道:“你睡得倒挺好,我在冷风中守了你半晚,现在困得要命,不陪你玩了。”
连带着被子,林羽将常风一并抱在怀中,道:“好,今晚先放过你,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压你。”
“麻溜的滚。”常风瞪了林羽一眼。
见常风眼中布满红血丝,真的困到了极点,林羽不再玩笑,钻进被子里,圈住常风的腰身。
“睡吧。”一声过后,两个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操练场上没了叫喊声,好奇的鸟儿侵占着场地向营内探望。
整个军营不约而同的起晚,已过清晨,鼾声依旧。
鸡叫三声,茅俊然从睡梦中自然惊醒过来,只是被某人缠着,抽不出身来早练。
“放开我。”茅俊然用力挣脱牵制住的胳膊。
景民手脚并用,一齐压着茅俊然,劝道:“昨夜喝了那么多酒,谁能起来,让他们歇歇吧。”
要是军役们听到这番话,非得对景民三扣九拜的大谢。
“早练一天都不能落,你放开我。”茅俊然加大反抗力度,执意起床。
马上要压不住了,茅俊然翻身,整个压在茅俊然身上。
“昨晚你也累了,就好好歇歇吧。”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茅俊然捂着前胸,昨晚好像喝断片了,隐约中看到景民将他托回军营,再睁眼便是两个相缠在床上。
景民说昨晚累了,为什么会累!
景民忍不住噗笑一声,四肢死死扣住茅俊然,头枕在他的胸膛,困意再次袭来:“好困呀,再睡会儿。”
说毕,景民阖上眼睛,佯装睡熟。
“喂,景民!”茅俊然低头喊道,只看到景民毛绒绒的脑袋。
喊了几回,景民不应,茅俊然又挣脱不了,干脆再睡一觉,好久没这样放肆过了。
已到晌午,林羽从营帐中探出脑袋。
街道上陆续有军役醒来,忙绿的打扫如狂风席卷过后的酒宴。
“不应该呀。”林羽朝常风道。
林羽怕被几个暗骂,早了一个时辰,没想到都这会儿了,其他几个还没起床。
拉着常风,逐个营帐敲门。
先是景民的营帐,敲了半天不见人来应,林羽刚想踹门,一旁茅俊然的营帐出现了两道身影。
林羽支棱起耳朵:“你们两个……”昨晚睡了?!
茅俊然黑着脸摆了林羽一眼,气冲冲的离开了。
“嘿,他这是什么态度!”林羽来到景民身旁,指着茅俊然离去的背影怨道。
景民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茅俊然,敷衍了林羽一句:“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嗯?”林羽瞪大眼睛,这句话,真让人想入非非。
景民嘿嘿一笑,跟上了茅俊然的步伐。
“景民,我们一会儿该走了,别谈太久,以后有的是机会。”林羽对着景民大喊道,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个情种。
“我一会儿就回来。”景民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林羽摇了摇头,都是留不住的主,这样还怎么破案!
埋怨着景民,林羽搂上常风,继续去喊人。
来到兰子君的营帐,林羽满是愧疚,酒里的药量加的有点大。要不再让兰子君歇会儿。
眼神示意常风,常风点了点头,该让兰子君歇会儿。
两个转身欲走,帐门吱嘎一声打开。
“阿秋!”兰子君捂着鼻子,一脸倦意的出了门。
“你们起了啊。”囔着鼻子,兰子君叫住了两个。
昨晚也不知怎么回的营帐,竟然生病了。
林羽和常风缓缓回头,看着兰子君病态的模样,更加愧疚。
昨夜在荒漠里吹了半天冷风,不生病才怪。
“你们等我会儿,我收拾收拾咱们就走。”兰子君不愿让几个等着,连忙回帐收拾。
“子君兄,我们不急,你慢慢收拾。”林羽扔下一句,带着常风逃离了,真的没脸面对兰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