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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第一百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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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长生怨之不老将军
青铜刀划过喷张的血脉,滚烫的鲜血将刀身染成了紫红色,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林羽目瞪口呆的看着魏长秋,这是要作甚?
感到背后炽热的目光,常风扭头,看到孟婆依靠着门框,一瞬不瞬的盯着魏长秋。
恍惚中,竟看到一滴泪水滑过,转瞬即逝消失在暗夜中。
常风回转身子,再次看向魏长秋,这血液与刀刃的交接,倒像是一道仪式,对死亡的不岔和对过往的释怀。
沾满鲜血的刀刃对准慰心,魏长秋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容颜重焕,孟婆苍老的脸变得光滑白净,柳眉杏目,眼角悉堆万众风情。
忍了百年的泪水,是洗涤沧桑最好的良药。
对着这道倩影,魏长秋浅笑。
乌雁,好久不见。
心中再无遗憾,魏长秋手提青铜刀朝慰心劈去。
感受到刀刃的滚烫,慰心有了丝警觉,眼珠终于不再紧盯常风,防备着前来的魏长秋。
手腕的血液溅在慰心身上,一道显而易见的小坑迅速扩张,其功效比的及盐巴。
慰心捂着伤口,这才有了丝慌乱,左右乱窜,寻找逃脱的机会。
“哪里逃!”魏长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千百条人命丧失,慰心被千刀万剐也不为惜。
百年前他与乌雁的纠葛,竟祸及一众人命,今日也该有个了结。
茅俊然带着一众军役围成坚不可摧的人墙,挡住了慰心的去路,将他团团围住。
慌乱了阵脚,慰心忘记了身怀的本领,缩成一团,胆怯的看着前来的魏长秋。
青铜刀快速飞落,斩断了慰心的脑袋,头颅咕噜的落到魏长秋脚下。
一众拍手称快,挤压心头的大患,终于消除。
一时间,欢声笑语布满整座上头,一众手挽着手,借着热烈的火光与程亮的月光,尽情舞动。
魏长秋单膝跪地,靠着青铜刀支撑,再次望向营帐前。
恍惚间,熟悉的身影朝他迅速奔来,如同百年前无数的夜晚,美丽热情的乌雁带着莺歌燕语向他走来。
“长秋,长秋……”软言细语再次响起,魏长秋沉浸其中。
滚烫的泪水略过肌肤,魏长秋睁开疲惫的眼睛,伸手接过不断下落的泪珠。
顺着泪珠下落的方向,魏长秋抚上心心念念的脸颊,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乌雁,不要哭……”气若游丝,魏长秋努力挤出一句。
乌雁擦干泪水,依旧倔强道:“我没有哭。”
魏长秋扯出惨淡的笑意,时光给予了乌雁脸上的皱纹,却磨不平她顽强倔强的性子。
一如年少模样,她在闹,他在笑。
“像现在这样,好好活着。”挤出最后的一声嘱托,魏长秋阖上眼睛。
没了那一口气吊着,魏长秋身体涣散,瘫软在乌雁腿上。
怔愣的看着身下的魏长秋,乌雁失了神。
百年的恩恩怨怨,就以这种方式这样结束了。
以血封灵,魏长秋再也回不来,轮回道上,孟婆再也不用留心探望,存念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世间有一味长生药,需得至爱至恨的心尖血炼制,千百年来只炼制过一次,这一次只为了不老将军。
歌舞不再升平,一众静默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魏长秋,不知该如何安慰魏长秋身前落寞单薄的身影。
常风走上前来,劝道:“听说魂灭的人会化成自然之态,花费生生世世找到心念之人,我想魏长秋将军已经找到了。”
说话间,一道微风拂过。
冷冽的雪山顶,轻柔的暖风略过一众,包裹在孟婆身旁。
风间仿佛出现了一道身影,孟婆伸出手指,触到了温暖的肌肤。
“我感受到了。”孟婆浅笑。
常风安心的退了回去。
林羽揽过常风的肩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夫君可爱。
“案子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林羽伸了个懒腰,奔波多日,终于可以回地府了。
几个在山上住了一夜,等到天明准备出发。
日头渐进,柔光打在营帐外,林羽慵懒的伸了一个腰,好久没这般自在过。
轻微伸开窗帘的一觉,莹白的雪光照进帐内。
常风睫毛微动,睁开黑亮的眼睛,静默的看着林羽。
寒气袭来,常风裹紧被子,轻声喊了声:“冷。”
林羽这才从帐外的风光中走出,转眼看到床上,有比塞上风雪还动人的景色。
这风景是实打实的存在,林羽扑到床上,连同被子一起裹紧常风。
脑袋蹭着常风的前襟,全身心的压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更加慵懒的趴在常风身上。
“起来了。”常风任由林羽闹腾,闹完之后,就要认真做事了。
林羽哼唧一声,不愿起身。
阎王大人这般懒散的撒娇模样,也只有常风不嫌弃,林羽也只对常风这样。
“扣扣”
不用常风催促,外面早就等了一帮子人。
茅俊然带着一众军役,早就守候在林羽帐外,等了几盏茶的功夫,见日头升起,便扣了林羽的帐门。
也该起了。
林羽不悦的敞开帐门,以为是景民,刚想骂一句。
一看外面站了十来号彪形大汉,又给生生的憋了回去,问道茅俊然:“你们有什么事?”
大清早,挺吓人的。
茅俊然神色严肃,不语不笑的望着林羽。
林羽咽了一口唾沫,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目光从仰望变成俯视,林羽盯着门前跪倒一片的军役,吓得后退几步。
“林兄,我替那曲城的百姓感谢你。”
说毕,茅俊然给林羽磕了三个响头。
身后的军役一齐俯身磕头。
林羽依在门框上,裹紧外袍,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等着几个磕完头,林羽不冷不淡的道了一句:“好了,我接受你们的叩谢,你们可以走了。”
转身关门,茅俊然用手挡住门缝。
“还有什么事?”林羽转身,盯着门外一脸期盼的茅俊然。
“林兄,相识一场乃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我已经命人备好酒宴,今日就别走了,我们喝一杯。”多少有些不舍,茅俊然挽留几个。
有酒喝,林羽自然不推脱,满口答应。
笑呵呵的回了营帐,林羽说与常风听。
“挺好的。”常风点头,又提醒道,“待会儿我们怎么下山。”
“子君兄有咒符……呀!”林羽忽然想到,即使有兰子君的咒符,几个也不能瞒天过海,不顾一众独自下山。
“或许你想把山上的军役都敲晕,再带着他们下山。”常风继续哂笑道。
林羽蔫了下来,俨然不可能,现在推脱酒宴还来得及吗?
忽而帐外锣鼓声响起,林羽正思索推脱的理由,被吓得一颤,气冲冲的出门探看。
八都带着几个军役,不知从哪儿搞来的几个锣鼓,用大红绸缎绑在身上,一壁有节奏的敲着,一壁大声叫喊道:“小的们敲起来,恭迎花使者下山喽。”
林羽靠在门框上,和善的看着折腾的一众,这他娘的怎么推脱。
茅俊然又把兰子君几个喊起来,簇拥着来到林羽帐前,几个支拢这眼皮,幽怨的看着林羽。
胸前被迫绑了一朵大红花,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茅俊然对着林羽敲了一声锣,吓得林羽一哆嗦,八都赶紧上前,将准备好的红绸子大红花绑到林羽身上。
“开路!”茅俊然大喊一声,中央让出了一条道路。
“请吧,林兄。”茅俊然侧身谦让,示意林羽几个走在前面。
众目睽睽下,林羽臭着脸走在最前面,望着盘桓曲折的山路,林羽扯动了一下嘴角,这双脚今日怕是要废了。
“林兄,你倒是走呀。”茅俊然还在一旁催促,戳着林羽的痛楚道,“我们加快步子,明早大概就能下山了。”
林羽瞪了茅俊然一眼,真想打爆他的脑袋,再把他扔下山。
“林兄,我们走吧。”常风在一旁取笑道,别浪费时间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林羽一咬牙,埋头冲下了山。
这漫漫的赴宴路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见到陆地。
林羽没有比此刻更爱这满天黄沙了。
丹田吐了一口,林羽躺倒在地上。
同时躺在地上的,还有常风几个。
看几个累成狗,茅俊然不好意思笑道:“你们还不太适应长途跋涉,早知道半路歇会儿好了。”
茅俊然和一众军役常年操练,下个山跟没事人一样,早就习以为常。
颤巍巍的手指指着茅俊然,林羽已经累的不愿开口骂人。
“哥几个,把他们抬起来,我们加快步子回营,还能赶个早饭吃。”茅俊然大喊一声,激励着一众。
军役们听到有早饭吃,跟打了鸡血似的,将地上躺着的几个拎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军营赶。
不用走路,林羽自然欣喜,全身乏力瘫软下来,任由军役们抬着。
只是军役们急着回营吃饭,走的太急,路上多少有些颠簸。
林羽被颠的七荤八素,翻了一路的白眼。
肉包子白米粥的香味从军营飘出,军役们一天一夜未吃东西,早就饥肠辘辘。
一到军营,军役们便将几个扔下,呼啦啦的赶往伙房。
林羽也饿,捂着摔痛的屁股,扯掉身上的大红花,什么百姓英雄,遇到大肉包子一样白瞎。
将常风拉起来,围着他看了一圈,好在这些粗手粗脚的军役没把常风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