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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少年红衣 ...

  •   一听容妗说饿了,迟宴立马收起棱角,转身扶住她肩头,温和地问:“想吃什么?”
      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陈列:“……”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几人分道扬镳。
      走着走着,赵士博忽然回头看一眼。
      迟宴和容妗的身影都快消失在他视野里了。

      他奇怪地挠了挠头。
      刚才,他好像是感觉容妗在看他?
      可等他看回去时,又没发现什么异常,容妗正好好地靠在迟宴身上。

      错觉吧。
      他这么说服了自己。

      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些他做过的事,他印象却不是很深刻。
      几个月以来过得浑浑噩噩……可一想起母亲因为他的身体好了而格外开心,他就没将这件事告诉母亲。
      自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没什么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而另一边,走出一截距离,迟宴开口问容妗:“你刚才在看赵士博?”

      醋味满满。

      容妗只觉得他这醋吃得莫名其妙:“我可不信你不知道我看他的原因。”

      迟宴:“……”

      吃完午饭,容妗准备回宿舍午休,刚转身就被恋恋不舍的迟宴抓住手臂。
      来往人群不多,容妗也就任他抓,就着当前姿势,目光上扬,问他:“怎么了?”

      “不该有离别吻吗?”迟宴想起刚才在宿舍楼底下看到的一对情侣,所以在容妗转身时,想也没想就拽住了她。

      容妗愣了下,半晌,嘴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所以阿宴想表达什么?”
      她故意不点破:“羡慕他们?”

      “我说是呢?”迟宴视线紧紧锁住容妗,嗓音里含着明显的念头。

      “那你就羡慕着吧,”她装作苦恼,又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我还能不让你羡慕不成?”

      凝滞了会儿,迟宴坦然认命:“映映,我想要。”

      “这才是——”诚实的宴宴。
      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容妗腰间蓄起了一股扑向迟宴的力,接着唇被封住。

      顾忌着还在大庭广众,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迟宴只吻了一下就安分撤离,对上容妗略显水光的眸子,他不受控制地又一次低头,寻着红润唇瓣啄一口。
      心满意足。

      “阿映可真是太得我心意了。”他落在容妗耳畔的话带着热气,一股一股地从她衣领里钻进去,察觉到容妗的身体僵硬了片刻,迟宴极短地闷笑了声,胸腔鼓鸣,语尽暧昧,“有个好梦。”

      那么……

      “午安,殿下。”

      迟宴带着他的祝福,完美退场。

      容妗揉了揉脸。
      作为面首无数的长公主,总感觉,她还没迟宴花样多?

      眼睁睁看着容妗在他转身离去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脸颊,又鼓着脸,才一步步进入宿舍大楼,迟宴手攀附支撑在树皮上。
      眸光终于依依不舍地收回。

      跟在阿映身边的那几年,就算一开始他什么也不会,只会“争风吃醋”,可那是整整四年。
      那四年是他最无力的四年,无能为力,阻止不了,眼睁睁看着那些小白脸为了得到阿映的喜欢,费尽心思,用心良苦……再笨,他也该学个皮毛了。

      容妗这一觉睡得有些久,可关于那场神奇梦境,一点也没梦到。
      难道是晚上才行?

      下午第二节有课,不出意外在楼底下等到了迟宴。没有梦到祭台后面的事情,容妗整个人都恹恹的,神情也提不太起来。
      迟宴关心她:“没睡好?”

      她眉眼的倦意太明显了,迟宴有点担心。

      容妗睨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罪魁祸首。”

      迟宴:“……?”
      他反问:“说我?”

      “不然?”容妗反问回去。

      “我的错。”迟宴顺口就道了个歉。

      倒是把容妗堵得没话说。
      她噎了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己一步步去梦到,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没有直接点明,迟宴瞬间懂她说的什么。
      可是……女孩一副“求而不得”的模样实在太可怜,很容易就激起他心底那股疼惜。
      半晌,迟宴认命地垂下头,目光带着垂怜,一字一顿坦白:“我也没办法。”

      “你也没办法,”容妗喃喃微怔,“你也没办法,什么意思?”

      迟宴苦笑道:“我说不出口。那些事,只有等阿映自己去亲自探索。”

      容妗完全一整个惊讶住。
      她抓紧问:“这,也是什么不可逆的副作用吗?对你有没有伤害?”

      迟宴又对她笑了笑,轻声安慰:“不算副作用。”
      是对他的惩罚。

      妄想以一己之力改天换命,哪来那么简单轻松。
      他被限制着不能说出。

      适当的愧疚可以加深巩固一段感情,原本他还想靠着这些去博取阿映的同情,可某一个时刻,他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所以后来他又觉得,等着阿映一步步去亲自发现,会比他转述更有效。

      从容妗说她莫名其妙做梦起,迟宴就在演。
      他要那种……无痕迹的流露出自己对阿映的心疼。
      心疼她,不希望她知道。基于以上,再一点一点激起阿映的好奇心,最后发现真相,知道自己为她所做了什么。
      她会更舍不得离开他的。

      随着容妗对他的喜欢逐渐盖过曾经,他并不是没有丝毫感触。
      只是——
      他要保证万无一失。

      这就是迟宴的目的。

      包括刚刚,说自己对于那些事说不出口。
      能说他早就说了,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呢?
      因为现在是效益最大化。

      “没骗我?”
      回过神,迟宴听到容妗这么一句话。
      而容妗正一脸紧张地望着他。

      说实话,阿映的表现有些过分得草木皆兵了。
      迟宴心头迟来的愧疚。
      但也仅有一瞬。

      “骗你做什么?”他好笑地问回去,简单直白地说明,“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想让你怜惜我。”

      怜惜这个词,被他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哪儿哪儿都透露着一股古怪。
      容妗被迟宴说服了。

      上完课,两人在门口被容祈堵了一个正着。
      迟宴脸色肉眼可见黑下来。

      容妗悄悄捏了捏他指尖。
      安抚完迟宴,容妗看向容祈,无意瞟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猜不出里面是什么,她直接道:“给我的?”

      容祈目不斜视,完全没看到容妗旁边还有个迟宴,乖乖点头:“嗯,给阿姐的。”
      说着,容祈将盖子掀开,一缕清淡的桂花香味飘出来。
      是桂花松糕。

      容祈一副邀功的表情:“校门口看见一个摊贩老伯,从他手里买的,没偷没抢。”
      容妗:“……没偷没抢这句话不用加。”

      “这不重要,阿姐尝尝看喜不喜欢。”容祈道,“听说双生子口味大多相似,我尝着觉得好吃,就给阿姐也带了点。”

      容妗神思恍惚了一瞬。
      望着容祈,她有些出神。

      她没怎么跟容祈相处过,所有的联系都始于复生以后,可自接触以来,这个男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额外打动她心里那根微弱的弦。
      他一直都在竭尽所能地,把他觉得好的,分享给她。

      作为弟弟,容祈是真的很好很好了。

      容妗捏了一块在手上,很给面子地吃下去,最后迎着容祈暗含期待的目光,十分明确地向他肯定他这个行为,她是欢喜的:“很好吃,谢谢阿欢啦。”
      女孩眉眼弯弯,容祈被感染着情绪,也跟着笑了笑:“阿姐喜欢就好。”

      *

      这几天容妗沾床就睡,困意来得迅速。
      而成功入睡的容妗并没有发现,她脖颈上佩戴的平安扣,颜色又一次黯淡了些许。

      这回,容妗看清了凹槽里的填充物,果然是容鄞曾给过她的那枚平安扣。
      她下意识摸向脖子,一片空荡荡,这才想起自己并非在现实中,而是梦境里。

      血玉平安扣被安置进祭台凹槽里,慢慢的,祭台附近有一团阴影忽然出现,起初约莫能看出来是个人的身体骨架。
      逐渐的,那个人的真实面貌也显露出来。

      容妗震惊地看着血玉平安扣融合进祭台凹槽里后,缓慢显出身影的少年。
      是迟宴。

      不,更准确说,是曾经的越安才对。

      因为他身上穿着明显古时服饰,是她确认越安死了时,越安身上当时穿的那件。
      少年穿一身红很亮眼,也很好看。
      就是此刻看起来显得诡异万分。

      平安扣一放进去,越安的身形就显现出来。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透露着古怪。
      难道说越安没死,他一直以别人看不见的虚无状态存在着?

      忽然,四周开始碎裂,容妗发现自己被一股力拉扯着,她除了一开始本能地反抗了一下,从而生出些许不适后,后面她基本处于顺从状态,果然不适感立马消散。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飘啊飘,最后来到了一处……不算陌生的地方。

      她的长公主府后院。

      等彻底稳下来,才发现,旁边有一个红色身影。
      转过头一看,正是越安。

      只不过此时她的越安状态很不好,以一团虚影存在着,目光浑浑噩噩,好似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
      她很心疼这样的越安。

      哪怕他被父亲威胁,都没有过的狼狈姿态,此刻竟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
      容妗很少有无力的时候,这回却是十足十地体验了个透彻心扉。

      忽地,容妗心里浮现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那是被她忽视了很多次的异常。

      她忍着心里巨大的难受,一点一点,看着曾经的自己,一次次踏入公主府的后院。
      一开始只是闲坐,越安也依旧是那副呆滞模样。他虽然呆滞着,可无神的目光却总能在每次她出现时,第一时间就盯着她出现的方向。

      没多久,容鄞对她的忌惮越来越摆在明面上,他连演都干脆不演了。
      随着越安的死,以及不清楚还有个容祈的存在,那时的她孤立无援,是有点自暴自弃的念头丛生,没多久便顺了容鄞的意。

      这之后,她府里养了一个又一个的面首。
      不管是自荐枕席,还是外人给她塞的,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她一概来者不拒。

      容妗注意到,越安的变化就是从“她”往府里带男宠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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