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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 欺主的奴才
等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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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夫人走进吕自默的屋子里,感觉更加不对了。
客厅里冷冰冰的,完全没有生火盆的迹象。大夫人都进到屋子里了,院子里居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出来。
走在前面领路的富贵不仅心中暗叹,这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种,就是命贱。想必也是因为大夫人不管吕自默,所以下人们才敢这么怠慢的吧?
此时再看平时慈眉善目的大夫人感觉好像也没有多善良。
大夫人越走越心惊,她都已经走到厢房了,一点热乎气没感觉到不说,连一点人气都没有。
做为一个侯府少爷的院子,这太不正常了。
大夫人虽然不喜欢吕自默,但是,侯府少爷该有的东西,他都是有的,自己一个人的院子,下人的配备,都是按照大家少爷的标准给配的。
大夫人自己并没有苛待吕自默,说句实话,大夫人还不至于克扣一个孩子的东西。甚至吕自默房里的有些摆设,还是大夫人从自己的陪嫁中出的。
毕竟吕自默也是吕家的孩子,再加上老侯爷对吕自默诡异又疯狂的疼爱,大夫人慈母的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但是大夫人忘了,下人们都不瞎,做做样子的喜爱和发自内心的关爱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算大夫人在吕自默房里放上价值连城的珍品,但只要她表现出对少年的不喜,下人们自然见风使舵,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偷奸耍滑。
进了内室才有了一丝光亮,但依旧只是一间冰冷的卧室。
老侯爷寒着脸坐在床上,一院子的奴才都跪在地上。
王嬷嬷吓得一阵哆嗦脸边的头发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大夫人认得王嬷嬷,虽然王嬷嬷不是她的什么心腹手下,但也是跟着她一同嫁进吕家的,原来是大夫人身边的传话丫头。
后来嫁了吕家的管事,自己也成了管事娘子。
吕自默回来,需要一个掌事嬷嬷管着一院子的丫头奴才,所以大夫人就把王嬷嬷给派来了。
可现在看来王嬷嬷显然是犯事了,大夫人给老侯爷行了礼后,就一脸恭顺地站在一旁。
只要老侯爷还在,这个侯府就只有老侯爷说了算。
“老大媳妇,你嫁进咱们家也二十多年了。
按理说,你为了咱们吕家生儿育女,操持家业,是我们吕家的功臣。侯爷我也放心把这份家业都交给你打理。
但是,这纵着奴才欺压主子。。。
怎么?是这奴才欺上瞒下,还是你这大夫人没有把侯爷我的乖孙儿当吕家人呀?”老侯爷冷声问道。
这话说的可就重了,奴大欺主这是世家大族的大忌。大夫人吓得连忙下跪请罪。
这时候大夫人也发现了,吕自默的卧室里不但没有一星半点儿的热乎气,连个火盆子的迹象都没有。
这都深秋了,就连奴才下人的屋子都摆着火盆子取暖,可是吕自默这个侯府少爷的卧房里却连个火盆的影子都没有。
突然一条棉被被老侯爷怒气冲冲地扔在大夫人的面前,“我吕铁柱吕侯爷的亲孙子回来侯府盖棉被!
到了这个节气还没有个火盆子取暖,下人们居然还舔着脸告诉这孩子,侯府要到入冬才有碳。
老大媳妇,咱们侯府是过不下去了咋滴?
要真是这样,侯爷我就带着乖孙儿进宫去找我皇上侄儿接济接济。”
大夫人看着眼前的棉被吓了一大跳,侯府里只有下人才会睡棉被,主子们都盖锦被。这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把吕自默的锦被给换了?
还有碳火,每个主子的炭火都早早地就准备好了,怎么可能到了寒冬才开始烧火盆子?
就算吕自默是个乡下野小子,但是,他也是侯府少爷,顶着侯府少爷的名头。这些欺上瞒下的狗奴才简直该死!
大夫人也怒了,她虽然不喜欢吕自默,可也没有苛待他。她做为侯府的大夫人还犯不着在这点小东西上扣扣嗖嗖的。
“王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愤怒地质问王嬷嬷。
到了这个时候,王嬷嬷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罪证确凿,她就算是想要瞒也瞒不住。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过。
“大夫人,侯爷饶命呀!老奴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欺瞒了年幼的主子!
可,春红柳绿也偷偷用了小少爷的碳,她们两个死丫头还把原本给少爷的碳拿家去孝敬他们的老子娘了。”
春红柳绿是吕自默房里的大丫头,姿色不错,其实是等着过两年给少爷开荤用的。现在被王嬷嬷抖出来,两个丫头也都吓软了。
“大夫人,侯爷饶命!我们有罪!
可,桃儿和李子她们也有拿,她们还偷吃少爷的零嘴。府里送过来给少爷的零嘴都被她们两个吃了,她们也往家里拿了。
少爷下学回来从来没见过零嘴,都被她们两个馋嘴丫头给偷吃了。”春红柳绿也不示弱,开始揭发。
桃儿和李子是吕自默院子里的二等丫头,一般屋里的轻活儿就归她们两个负责。吕自默每天下课后房里的果盘零嘴也都由她们两个准备。
吕自默一般吃饱了不怎么吃零嘴,一次两次零嘴果盘放那没人动,两个丫头就起了小心思。
主子的吃食都是好东西,两个丫头自己吃不了,就偷偷揣回家,给家人都解解馋。
渐渐的,吕自默的房里就再也没有零嘴果盘了。
少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事也就没人追查。小少爷名下的零嘴天天有人来领,可最后进了谁的肚子。。。
两个二等丫头也不甘示弱,“大夫人,侯爷,小花小草还有刘婆子李婆子她们也偷了。她们偷少爷院子里的花。
还有少爷的帕子里衣,她们故意把少爷的里衣洗坏,然后拿家去改成帕子,小衣穿。
小草的帕子就是少爷的帕子改的,不信你们看!”说着桃儿就伸手去抢小丫头小草身上的帕子。
“大夫人,老侯爷冤枉呀!冤枉!
老奴可不曾偷拿少爷的东西,刚入秋的时候,老奴看少爷院子里的海棠花开的漂亮,就跟少爷讨要了几支。
少爷点了头,老奴才剪的,老奴没偷,没偷呀。。。”李婆子一边磕头一边叫道。
吕自默刚想要点头说是,可没想到一旁被抢夺了手帕的小草指着李婆子骂道,“呸!少爷是说你可以剪几支海棠花,但少爷也没说你可以把那些盆花都搬家去呀?
你家院子里摆的都是少爷院子里的花,你还舔着脸说是少爷赏你的,你脸皮咋那么厚呢?”
“对!还有小福小喜,他们偷少爷的零用钱!小福喜欢夫人院子里的妙儿姐,用少爷的零用钱给妙儿姐买了一只银簪子。
小喜偷少爷的纸出去买,买了钱自己买了一件新袄子。”
“王嬷嬷还克扣了少爷的布,每个月少爷都有一匹白布做里衣和帕子,王嬷嬷总要自己先扯走两尺。”
“春红上次不小心摔了少爷房里的花瓶,她偷偷把碎片藏起来了。”
“王婆子说少爷院子里的土肥,她偷挖少爷院子里的土回家种菜。”
“小喜偷穿少爷的衣袍出去显摆,我婶子在街上看到他,他还说是少爷赏他的。”
。。。
下人们七嘴八舌地开始互相攀咬,大夫人和老侯爷的脸色几乎阴的可以滴水。
下人欺骗主子这就是大夫人管家不利,这些下人坑吕自默,就是欺负老侯爷的亲孙子。
嘭地一声,老侯爷把自己怀里的杀猪刀给亮出来,狠狠地插在墙上。
公爹是真的动气了,大夫人跪在地上也开始冒冷汗了。
当年婆婆对大夫人不错,侯夫人曾经告诉过大夫人,老侯爷没什么禁忌,哄着他就完了。
但是一旦当老侯爷亮出他的杀猪刀,那就是吕侯爷真的生气了,不见血是平息不了老侯爷的怒火的。
大夫人嫁进侯府二十多年了,她只见过这把杀猪刀两次。
上一次见到这把杀猪刀,还是老侯爷站在自家墙头手拿杀猪刀怒骂反贼,当时老侯爷喊话反贼:谁敢进侯府,进来一个杀一个,进来两个杀一双。
老侯爷也说到做到,领着一众家丁,跟反贼们拼死一战。
当时,侯府外面的反贼尸体中,被一刀剜心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老侯爷之所以能跟着先祖爷一同打下这天下,不是没有理由的。吕家闺女们的高超武艺也都传自老侯爷。
此刻,时隔多年,大夫人又一次看到了公爹的杀猪刀,她的心里一哆嗦。
她这个公爹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混不忌。苛待子女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吕侯爷借着这个由子休了她,外人都说不出来什么。
“公爹,儿媳知道错了,儿媳必定重罚这几个刁奴才!”大夫人连忙磕头道歉。
“哦,老大媳妇,你说说你要怎么惩罚这几个奴才呀?”吕侯爷问的平淡,眼睛却跟刀子一般盯着大夫人。
此刻老侯爷的眼睛完全睁开,眼里哪有一丝半点的老态龙钟,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和冷酷的光芒。
大夫人一时间好像不认识自家公爹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