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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 大夫人挺好的
皇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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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宴会也就只有皇家人能开心,坐在下首的臣子们不是胆战心惊地陪着皇上皇后说些拜年话,就是吃这冰冷的菜品。
运气好的身边说不定会有一个火盆,运气不好的,那一两个时辰的宴会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吕侯爷的身份高,宴会座位安排的也比较靠前,时不时的能跟皇上皇子们说上几句话,身旁还有火盆。吕自默一个侯府的小儿子,在大殿的角落头给他一个位置就不错了。
高宇羽又一次拉了拉身上厚厚的披风。大殿门口的风呼呼的,吹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用棉被裹起来。
相对来说吕自默就好多了,身体健壮的少年穿着一层薄棉袄就能扛住呼呼的冷风。
不但如此,就算是已经冷了的菜品,吕自默也好似美味珍馐般吃的津津有味。
高宇羽一度怀疑吕自默是做给皇上看的,可是经过观察,这货是真的只是在享受美味。
他们的位置离皇上很远,吕自默头不抬眼不睁地低头专注吃东西。就连皇上目光扫过来,吕自默也喜欢端着自己喜欢食物微微向后让身旁的人帮他挡住皇上的视线。
最终高宇羽得出的结论就是,吕自默来参加宫宴真的就是来参加宴会的,说白了就是为了吃来的。
两人桌上的菜品几乎都进了吕自默的肚子。
“默子,你平时在侯府吃不饱吗?”高宇羽好奇地问道。
“没有呀,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小高,你不要听别人瞎说啦,大夫人对我挺好的,我在侯府可以随便吃,吃到饱为止。”吕自默一口喝光冰冷的鱼翅羹后回道。
高宇羽感觉自己这哥们还真好养活。
宫宴结束之后,吕自默陪着吕侯爷回府,一路上吕侯爷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爷爷,你怎么了?没吃好吗?”坐在马车上吕自默问道。
“乖孙儿,你在府里住的还开心吗?”吕侯爷看着吕自默问道。
吕自默默了默,但是想到自己对父亲的承诺,吕自默点了点头,“开心呀,在京都吃的饱穿得暖,比起边城来好多了。
还有爷爷对我很好,我一定会好好孝顺爷爷的。
大,大夫人也很好,真的。”
吕侯爷那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吕自默那点道行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自家孙子在府里住的并不开心,吕自默在府里的时候,除了去吕侯爷的院子,一般不出自己的院子。
这小子是为了让自己这个老人家放心才一直说大夫人好的。
吕侯爷也没想到,大夫人居然敢克扣吕自默。这孩子从边城来,不知道京都人家的衣食住行的标准,被大夫人苛待了,还在为大夫人说好话。
吕侯爷的心头火更高了一丛。
回到侯府后,吕自默打算送老侯爷回院子。
“上我乖孙儿的院子瞅瞅。爷的乖孙回府之后,爷还没去过乖孙儿房间看过呢,走,爷还不累,去我乖孙儿的院子坐坐。”老侯爷说道。
吕自默自然是不会拒绝老侯爷的,再说都已经回府了,大不了爷爷在他院子里晚了,就住下好了,反正他院子里有空房间。
老侯爷跟着吕自默回了院子。
“爷爷你要喝茶吗,我去帮你泡茶吧?”吕自默问道。
老侯爷没回话,而是冷冷地飘了小福小喜一眼。这两人也都是伶俐的,连忙跑去帮老侯爷泡茶,端果盘。
“走,去我乖孙儿的房间看看。爷爷还没去过乖孙儿的房间呢,今天正好去看看。”老侯爷抬脚就往里屋走。
一般长辈到访,在客厅里坐坐,聊聊没什么问题,可是要去卧房就有点奇怪了。
不过吕自默的脑袋瓜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当老侯爷好奇他的屋子。
吕自默的院子里下人配备的不少,一个管事嬷嬷据说还是当年大夫人陪嫁的丫头,后来嫁了侯府的小管事,在侯府里有年头了。
丫头也配备了六个,两个贴身伺候的,两个传话的小丫头,院子里还有两个粗使唤的丫头和两个干粗活的婆子。再加上吕自默的两个小厮,十几个人伺候他一个少爷。
这个标准在京都只能说是一般,有些大家少爷小姐院子里,呼呼啦啦的二三十人伺候的也不是没有。
老侯爷来了,院子里的伺候的人自然都出来迎接。
管事嬷嬷本姓什么已经没人喊了,因为嫁了一个姓王的管事,大家都叫她王嬷嬷。
王嬷嬷是个看着精明的女人,四十多岁。在侯府生活优渥,吃的也富态,腰身粗的能装下三个吕自默。
一听说老侯爷要去吕自默的卧房看,王嬷嬷连忙挡住老侯爷的去路,“这天都这么晚了,丫头们都给少爷铺好被子了,屋子也都烧了火盆子。”
老侯爷看向王嬷嬷,“我去我自己乖孙儿的屋子怎么了?被子乱了可以重新铺,热气放跑了可以再烧火盆子。
我们侯府难道还供不起子弟们的碳吗?”
王嬷嬷的脸色僵了僵,她给一旁的丫头打眼色。
“烧火盆子?不是入了冬才能烧火盆子吗?我不用烧火盆子,我的棉被也挺厚实的,不冷。”吕自默呲着一嘴大白牙说道。
早在入秋,侯府就给各个院子准备了火炭,主子们用的是好碳,烧起来没有烟。下人们用的是比较劣质的碳,侯府给的碳足,不会冻着下人。
听了吕自默的话,老侯爷眼睛瞪了起来。
“谁说入冬才会点火盆的?吉祥去账房那查查,少爷的院子里是什么时候开始领碳的?还有小少爷的被褥,什么人帮他领的?”老侯爷冷声说道。
王嬷嬷浑身一坨肉好似打了摆子一般哆嗦起来,已经深秋的天气居然还能让这女人冒冷汗。
老侯爷也不再理会这个王嬷嬷径自往吕自默的卧房走去。
哪里有什么火盆子?吕自默的卧房里冷冰冰的,连灯都没点。
“富贵,掌灯!”老侯爷的声音都能掉冰碴子了。
床上的被褥也根本就没人动,一床大红棉被就那么大刺刺地摆在床上。
跟着进来的王嬷嬷早就吓的跪倒在地,两个所谓的大丫头也都跟着跪倒在地。
吕自默回了侯府之后,为人和善,对下人们也没有什么要求。这就让下人们起了歪心思。
王嬷嬷在小少爷回来的那段日子正好嫁女儿,在她眼里吕自默一个边城来的庶子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屯迷糊,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锦被。
为了给自己女儿充场面,王嬷嬷就偷偷把吕自默房里的锦被偷出来放在女儿的嫁妆里。又把自家给女儿准备的棉被换给了吕自默。
一开始王嬷嬷也就是想要闺女出嫁那天充充面子罢了,婚礼结束之后再让闺女偷偷换回来。
可是后来看到吕自默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睡的是棉被还是锦被,在吕自默看来睡在新弹的棉被上已经很好了。
看吕自默这么好骗,王嬷嬷也就不再琢磨着把被子换回来了。
有了王嬷嬷换被子,上行下效,屋里的丫头们也开始动起了歪脑筋。对吕自默的伺候不上心不说,还把本该分给少爷的好碳都用在自己房里了。
丫头们曾经试探过吕自默,少年也没有觉得多冷,他在边城比这冷的时候没有炭火也经受过。
大夫人罚了吕自默之后,一院子的下人都大胆了起来,谁会怕一个不得宠的少爷,还不是大夫人亲生的。
丫头们居然敢骗吕自默说侯府要到入冬才会烧碳,实际上是跟王嬷嬷几个人把吕自默的碳都给私下分了。
吕自默是个刚刚从边城来的外人并不懂侯府的规矩,但是老侯爷当然是知道侯府的规矩。什么时候侯府开始入冬才会发碳了,过不下去了吗?
“富贵,去把大夫人给我叫来。
要是她院子落锁了,就给也把院门给爷砸开!
怎么着,这是看爷老了,连下人都敢欺负爷的乖孙了?”侯爷的语气中充满了戾气。
吕自默还有些不太明白,“爷爷,您怎么了?都这么晚了。。。”
“你闭嘴!我吕铁柱的孙子还轮不到被下人作践!
看着是个知书达理的,就把我的侯府管成这样?下人都敢骑到主子头上拉屎了,怎么着,等侯爷我老了,是不是也要被你们这些刁滑的下人哪对呀?”老侯爷冷声问道。
吕自默院子里的下人都吓得跪倒在地拼命磕头。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主家要了他们的命,都没有任何过错。
侯府的主子好伺候,都没有什么坏脾气,这就让好些下人怠慢起来。
原来侯夫人还在世的时候,会时不时的就会敲打奴才们一番,让下人们都守好本分。此刻,老侯爷对大夫人的管家能力也开始产生怀疑。
大夫人都已经洗漱睡下了,楞是让老侯爷身边的富贵给敲起来了。虽然心里带着怨气,但是,毕竟是公爹,她也不敢忤逆,还是穿戴好了来到吕自默的院子里。
“那小子又怎么了?
这么晚了,都不让全家人睡觉吗?”大夫人对自己身边的丫头抱怨道。
进了吕自默的院子,大夫人也感觉到不妥了,整个院子黑漆漆的。一般主子的院子都有人守夜,一宿都不会灭灯。
就是主子的卧室熄灯了,外面守夜的丫头婆子也要点着灯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