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非人系新郎》山丘子

50、Chapter24 故事的最后

　　芙蕾德妮莎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她站起来，伸手，企图抓住些什么。不过一无所获。
　　在陷入昏厥之前她最后看见的画面可以说是相当惨烈。

　　她后悔不应该举办这次的宴会。
　　真是该死，她想着，自己说不定帮着半死不活的丈夫报复了嘲笑他打击他的同僚们呢。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这情况也不得不说一句活该，遭到报复被拖进深渊中的全部是亨德利卡公爵的同僚一群和他参与谋划阴谋的人。

　　当时地板凹陷，无数白色的触手从地面伸出，大理石地砖的裂缝深处冒着奇特的火光。
　　大地开裂，温度升高。
　　人群逃窜，场面又陷入了混乱。

　　洛伊德尔出现将芙蕾德妮莎抱在怀中，接着，她听见了一串古怪的悼词，然后她就陷入了昏迷，醒来后不知道身在何处。

　　感觉是在城堡地下。

　　芙蕾德妮莎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地下有一条暗河。

　　“停下来，站在原地，很快就好了。”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洛伊德尔。”她说。

　　“嘘，不是。我不是他。”
　　“那是谁。”

　　“闭上眼睛，谁也不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偷看。”
　　“发生了什么。”芙蕾德妮莎问，他感觉到那怪物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他们献上了祭品，祂来了，降临在人间。”
　　“舞会上的人呢。”
　　“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芙蕾德妮莎听着熟悉的语调。听那怪东西说话的措辞感到古怪。

　　“你不是洛伊德尔，那么你是谁。你是祂吗？”
　　“我亲爱的女孩。”
　　祂来到她身边，用白色的触手包裹住她。
　　“火焰会吞没这里，而我很快会离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在说什么。这是个玩笑吗？”

　　“不，不是玩笑，现在。你需要跟着我出去，然后将你的灵魂献上，那不属于你的灵魂。”
　　“那样我会死，我不和怪物谈条件。”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芙蕾德妮莎可受不了这刺激，一把撤掉眼前蒙着的东西。
　　手指触摸，一阵酥麻，这是那怪物的触手。
　　她睁大眼睛，看向这可怖的怪物。

　　那是一个只有一半人形的生物，半张脸是俊美的青年，半张脸是由碎肉组成的块状物，身体下生长着无数触手，像是植物的枝干又像是某种软体生物的触手。

　　芙蕾德妮莎胃里一阵恶心。

　　“你是克洛维德，我梦中遇见的那个神明。”
　　“是，同时也是你们口中的生命之神，那棵带来生命力的树。”

　　“我的恋人呢，我的洛伊德尔去哪里了。”芙蕾德妮莎朝着怪物走去。

　　“他还还在，放心我的女孩，我可以将他带给你，并送上祝福，你们会成为一对白头到老的恋人。”

　　“我不明白，你和他，还有我和那位，嗯，格温德妮莎女皇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做过许多奇怪的梦。可是我却对此一无所知，你若真是神明的话一定能看穿我的本质，我是个懒惰的女人，贪婪又充满了无数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实在是无力去理解那些曾经的辉煌，我只想当个富有的普通人，一个灰色的人物，戏剧中最不讨巧的角色。”

　　神笑了，那是一种慈爱的笑。

　　“用你们能理解的概念来解释，是灵魂转世。不过你是诞生于她的精神体，我需要的是你的灵魂，你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属于你，一个属于沉睡的她，我要带走她。”

　　芙蕾德妮莎挠头。
　　看着眼前银白色的诡异生物，心中充满了疑惑。

　　“所以我不会死。”
　　“是的。”

　　“那你脚下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神需要祭品，他们就是祭品，祝我暂时回到人间。”
　　“你还会回来吗？”

　　神明摇头。

　　“你们如今的女皇送给的两件祭品，我帮她完成心愿。她让得偿所愿。”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你的父亲，他的眼睛能看穿所有的伪装。”

　　“看来我又当了一次棋子。我是那些野心家的棋子，利用我除掉他们的严重眼中钉，我还以为女皇是个好人呢，你知道吗？黑教的人为了复仇意识牺牲了不少无辜的人。”

　　“我听见了他们的诅咒，他们的灵魂现在孕育在我的体内。”

　　“那在其中的作用是？”
　　“让另一个我爱上你，就像我曾经爱上你的前世一样。”

　　“啊，那我的作用是一道封印了，是我父亲的谈判条件了，难怪他步步高升呢。他从我这里得到了太多的好处。”芙蕾德妮莎厌恶地朝下看。

　　“是不过他赐予你一件礼物，你将会有永恒的幸福，直到你寿命将至，回到冥界。”
　　“这话不清不楚，说得不明白。”芙蕾德妮莎说。

　　“你会幸福的。”

　　芙蕾德妮莎看见面前的神明开始发光。
　　她的心口也在发光。

　　“我吧，孩子，过上我们曾幻想过的生活。”

　　再次醒来，芙蕾德妮莎躺在了洛伊德尔的怀中。

　　“我可不愿意当什么神，只有神经病还会在这个时代回望过去，让过去成为过去吧，神族，开什么玩笑。”

　　“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芙蕾德妮莎问道。
　　“一群白痴以为自己能从神明哪里讨到好处。”
　　洛伊德尔笑着说，他脸上流淌着白色的纹路。

　　“你从中讨到了。”
　　“我放弃了神格。”
　　“啊？”
　　“为了你当个凡人。我让神格统一了。”
　　“弄不明白。”芙蕾德妮莎说，她搂住洛伊德尔的脖子，“不过，我知道这其中还是牺牲掉不少的人。”
　　“是一场毫无意义的交易，我现在感到厌烦。”
　　“嗯，我有个想法。”芙蕾德妮莎在洛伊德尔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

　　她站在墓碑前放下一束鲜花，大学落在她的斗篷上，墓穴里的人再也感觉不到寒冷。

　　芙蕾德妮莎看着墓碑上的神使雕像。

　　“世上从来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芙蕾德妮莎说道。

　　现在她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放弃了公爵夫人的头衔，在女皇特蕾莎的安排下，亨德利卡公爵被秘密处决，真正的公爵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爵位，至于亨德利卡家族的财产全部归为女皇所有。

　　“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们的女皇大人，从一开始她就知晓一切，是幕后的棋手，你们都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实际上不是。”

　　芙蕾德妮莎抬头看向天空，雪花落下来。
　　她抱着双臂。

　　“太冷了，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想多活几年，野心也是要靠着能力支撑的，我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也最厌恶的就是放弃所剩无几的道德。”

　　她转身离开了墓园，准备去找好友一聚，说说那些她所知道的故事。

　　这次，她主动选择了被动的人生，就和她的恋人一样。
　　“只有蠢货才会玩这场游戏，我拒绝这一切。”
　　芙蕾德妮莎呼出白气。

　　死亡是人生的终点，你永远也不知道死神何时会到来。

　　“最起码，我不会选择上桌玩这无聊的游戏。”

　　*

　　“可怜的王子。”芙蕾德妮莎说着端起热腾腾的咖啡。

　　艾琳娜的房间堆满了书本，这间明亮的小房间装满了帝国的秘密，而她们坐在秘密中间。

　　“他也算不上可怜，谁让他站错了队，以为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呢。”艾琳娜说道。

　　“也对。”芙蕾德妮莎放松身子，她喝了一口咖啡。

　　“我还以为婚后你会天天和新丈夫腻在一起。”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莉莉安小姐。”艾琳娜说。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等我写完一稿你和洛伊德尔可要好好帮我看看，皇室阴谋，祭祀实验，以及昙花一现的神明，最后的赢家是两边下注的女皇，我们都以为她支持黑教。”艾琳娜推推眼镜。

　　芙蕾德妮莎耸肩。
　　“政治家从来不会只选一条路走，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合适。”
　　“那么你呢。”
　　“我，我可不是政治家，我现在只想和我的新郎一夜春宵。”芙蕾德妮莎看向窗外。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也上桌玩，毕竟你控制了局面。”
　　“我觉得现在我很危险，过不了多久我就该会南方了。”
　　“你要离开这里。”
　　“放心我还会回来，艾琳娜，放心吧。”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莉莉安小姐的晚上。

　　“命运真是奇特。”她说。
　　艾琳娜微微一笑。
　　“你想成为前世的自己吗，那个叱诧风云的女皇。”
　　“看着特蕾莎女皇的生活我就觉得麻烦，还是在雪天和好友一起聊天有趣。”
　　芙蕾德妮莎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