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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23 祂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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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德妮莎回到公爵府后换上了一件相对宽松的裙子,她拿掉了身上一切繁复的装饰,披散着头发,穿着柔软的拖鞋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推开了公爵的房门。
房间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你不会睡了一个月吧。”
“关上门,那怪物会听见我们说话的声音。”
芙蕾德妮莎什么没有说,关上门,接着走到窗前,准备拉开窗帘。
“不,不,不要动,窗外也有,我看见了他。”
“我看你一定是糊涂了,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你也过得下去,这可不像你。”说着,芙蕾德妮莎故意拉开了窗帘。
那蜷缩在床上的公爵浑身发抖,他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尊严。
“实在是太刺眼了,拉上。”
芙蕾德妮莎没有听他的话,她还推开了窗户,空气流通起来,房间里那股子腐味瞬间被冲淡。
“我听说你好久都没有吃药了。”
“那些药只会让我昏昏欲睡。芙蕾德妮莎,你必须要帮我,是我带给你现在的生活。”
芙蕾德妮莎坐在软榻上,看着如今狼狈的公爵。
“你不会连自己举办的舞会都不去参加吧。”芙蕾德妮莎说道。
“你可以出席。”
“我嘛,我才不会掺和这些活动。”
“你擅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顶着公爵夫人的头衔在社交圈子里如鱼得水,人人都知道你和那个落魄的伯爵成双成对。”
“你不也养着莉莉安小姐吗,怎么她没有来看你。”芙蕾德妮莎语气中透着挑逗的意味。
“这和你无关,芙蕾德妮莎,你作为我的妻子这一次必须要帮我,你可以带上你的那位情人,但必须保证让王子殿下感到舒适,他必须住在那座城堡里,继承自白教的那座城堡,曾经作为修道院的古老的建筑。”
“可是在城中不是更好吗?”
“你不明白,他必须去那里。”
“城堡里有什么?那座古老的庄园里我总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助你。”
“祂会降临,芙蕾德妮莎,而我们都会成为祂的眷属。”
“我实在听不明白。”芙蕾德妮莎说道。
突然,公爵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芙蕾德妮莎的手,芙蕾德妮莎吓了一大跳。
公爵此时的脸色苍白,眼睛发红,浑身浮肿,脸颊上还出现可怕的肉瘤。
“你这是怎么了。”
“芙蕾德妮莎,是诅咒,是诅咒,好日子要到头了,我看见了我的哥哥,你看见了死去的亡灵,要复仇,要复仇,我可不会让他们成功呢,绝对不会让他们品尝到胜利的果实。“
芙蕾德妮莎一时间开始同情这个家伙。
“你一定是疯掉了。”她说。
“是的,我想是的。那些药,还有诅咒,芙蕾德妮莎,只要你愿意继续当这个公爵夫人,你就必须要这么做,带亲王去那里,容器,还有你那位小情人。”
“我看你准是疯掉了。”
“是的,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都会来,来不及了,没有人能阻止了,我才发现,原来最疯狂的不是。”
芙蕾德妮莎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她感觉到他快要死。被过去杀死。
这本是她计划里的一环,可此时,她突然生出了同情,这是可鄙的心理,面对一个魔头,滋生出不该有的感情。
“你应该好好休息,然后接受你的审判。”
“不,芙蕾德妮莎。没有人能审判我了。”
公爵笑了起来。
那笑声令人发慌。
*
洛伊德尔按照计划捣毁了城中最后一所实验室,和随行的同伴一起,将那些可怜的实验体带出去。
实验室中粘腻的物质将白色的法袍弄上了奇异的色彩,像是血又像是某一种呕吐物。
这天晚上让洛伊德尔感到恶心的可不是这些可怜的实验体,而是一封上面有着王室纹章的信件。
教会中这群狂热份子是受到王室资助的,准确的是说是女皇殿下授意的。
马上要下雪了,北方的冬季很漫长。
*
芙蕾德妮莎很长时间没有回到侯爵府了,这间坐落在市中心的豪宅和过去一样散发着纸醉金迷。
查尔斯侯爵的府邸总是出入着各地的名流。
芙蕾德妮莎一看门口停着的马车,不用猜想,今天又在举办小型的聚会。
女仆将她带到了书房去。
芙蕾德妮莎在书房里站了一会,打量着塞满从各地淘来的文件的书柜。
她看着一尊来自遥远国度的白玉雕塑。准备伸手抚摸时,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
“是的。”芙蕾德妮莎站直。
“你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
“聚会不错,我看还有不少王室的成员。”
“很重要的聚会。”
“那你大概没有时间和我聊闲话了。”
“是的。”侯爵说道,他打量着芙蕾德妮莎。就像在打量一件商品,一件材质上等,做工精良的商品。
“旅行的日子里过得很潇洒,我想你一定忘记我提醒你的细节。”
“哦,你是说公爵夫人的责任,实际上我丈夫把工作都交给我了。”
“你应该有个孩子了。”
芙蕾德妮莎一愣,随即又笑了。
“是的,我想是的。”她说。
“最好不要惹麻烦,你成为了那些蠢货的毯子。成了他们的茶余饭后的笑话。”
“该被嘲笑的可不是我,父亲,一开始的时候头脑嫉妒我成为了公爵未婚妻,现在当我真当上公爵夫人的时候他们发现我没有成为怨妇,反而过上了滋润的生活。”
“你那位情人很危险,他的确迷人,但是你要记得,我们家族不会让最近陷入险境。”
“或许这危险是你们带来的,不要打哑谜了。父亲。”芙蕾德妮莎说。
“父亲!”查尔斯侯爵倒吸一口冷气,他后退了一步。满眼震惊,“你称呼我为父亲!真是可笑。”
“得了吧,你明知道我是谁的女儿,你这无情的怪物。”
查尔斯脸色发白,万般思绪流过,接着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该死的。我就知道你回去准没好事。”
“你差一点杀死了你的亲生女儿。”芙蕾德妮莎说,步步紧逼,她提高了音量,“告诉我,你们究竟在计划什么。这些最近发生的怪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最好不要趟浑水。”
“为什么不能。”
“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芙蕾德妮莎,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是谁将你养大的,给了你优渥的生活。”
“但我也是你的棋子,你能从中获得好处。”芙蕾德妮莎说道。
“这一点我不否认,你的确是个值得投资的对象。”侯爵的语气缓和下来,“所以,我不想让之间亏本,等你的丈夫病死,你还能找更多的情人,但现在你要离着那些怪物们远一点。”
“怪物。”
“不要装傻了,我的女儿,你身边的那个情人,你丈夫身边的那个舞女,都是同一个人吧,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那位来自南方教廷的密探,神秘的伯爵,他才是白教一直以来最宝贝的存在。最后的底牌,而你,芙蕾德妮莎,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为了爱情接近你的吧,你身上也流淌着圣洁之血,从你母亲生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你在胡说什么。”
说着,侯爵一把拉住芙蕾德妮莎的手。
“这把能拿起王者之剑的手,你是伟大灵魂的转世,即便你现在不过是个庸俗的妇人,但你的灵魂在那些狂热份子眼中还是具有价值,他们能利用你的血造出一个更为合适的傀儡,一个永恒的女皇。对抗他们不满的统治者。”
“我看你们一定是疯掉了,一定是故事书看多了,没有人会在意那些虚无的,愚蠢的话。”
“所以,远离这一切。让他们自食恶果吧。”
*
王储彼得弗洛热衷于参加不同主题的宴会,他活跃于社交圈,凭借着自己哇王室的身份受到优待,他很少有展现出忧郁的气质,不过今天晚上的宴会里他一直闷闷不乐。
这倒不是宴会的缘故,而是和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有关系,女皇,也就是他的好母亲似乎对他不满。
“我想你不必为这种事烦心,殿下,不过是小小的波折。”芙蕾德妮莎端着香槟。
“我说的这些话您就当作没有听见,不然准会惹上麻烦。”王储说道。
芙蕾德妮莎笑着看向那个男人:“要我说,我最擅长处理麻烦事了。”
“我还以为你这样甜美的夫人不会有麻烦呢。”
“谁让我的好丈夫最近总是生病,好了殿下,我想你应该离开宴会了。”
“这么着急要赶我回去,担心和我交际影响你丈夫的前程。”
“他可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我只是出于好心,若是女皇陛下真的开始怀疑你有谋反的意图,那你和骑士团的成员走的越近岂不是越危险。”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芙蕾德妮莎和王储寒暄了几句后就转过头来和参加宴会的贵妇们谈论桃色八卦了。
她现在只希望这场宴会能快一点接受,王储能平安回到王宫去。
芙蕾德妮莎想着:总不能在王宫里动手吧。这样一来也太明目张胆了。
然而事情远没有芙蕾德妮莎想的那么简单。
王储走出宴会厅准备去休息室缓缓酒劲的时候,利刃划开了他的咽喉,刺客十分小心,地毯上没有沾上一滴血。
*
【王宫女皇书房】
女皇特蕾莎是个魁梧的中年人,她有着一头红发,浓密美丽。她五官深邃迷人,鼻梁立挺,一双眼睛格外有神采,她埋头处理公文,听见推门声也没有抬头。
“按照计划来的。”她说。
“是。”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盛。
“彼得过去是个好孩子,可惜他现在是个蠢货,一个面善又阴冷的孩子,以为靠着邪教异端就能打败我,得了吧,我之前的丈夫都没有这个本事。更何况是他。”
“但是殿下,他们若是真召唤出旧神该如何是好。”
特蕾莎抬头。
用手支撑着下巴。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美丽又危险的肉食动物。
“神明?哦,查尔斯,在这里你无须伪装,若是神的力量真能改变什么,你的家族也不会遭遇不幸啊。”
“期待祂降临,我们需要的不过是那一瞬间的神力,那股力量会是我们不竭的能源,仅此而已。”
“若是失控呢。”
“永远不会失控,因为有你的女儿在,查尔斯侯爵,那位神明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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