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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有人跟踪我 他们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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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老师!”席引昼闻言“啪”地站起身来,贴心地让顾济垆坐在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老师您坐这!这暖和!”
顾济垆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你到底想干嘛?”
席引昼嘴皮动的飞快:“学生知道老师是为了学生好,也知道老师不是劫持沈致来京城的人。老师一定是听到沈致那几个不连贯的词,然后觉得沈驰景有可能是个杀人犯。您又觉得我对她有好感,怕我遭了骗局,想帮我调查调查她……”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呢?”顾济垆白了他一眼:“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为什么还是劫走了那小子?”
“这不是劫走之后才知道的嘛。”席引昼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了眼顾济垆的脸色后立刻改口:“老师您有所不知,那沈致是被人下了药了,才被迫陷害了沈驰景。若学生不及时将他送去医治,他若有个好歹,老师岂不是要把过失揽在自己身上了?”
“就你有嘴。”
看着席引昼头上的伤处,顾济垆忍了又忍,还是手贱的打开了药箱,取出药膏来,挤了一点在药签上,掰过臭小子的头没好气地往上涂:“人既然已经到你那去了,你爱查不查。反正万一……娶个杀人犯回家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操什么闲心。”
“嘶……”
顾济垆盛怒之下下手没个轻重,席引昼痛得一哆嗦:“查查查,肯定查!老师您这黑手下的,真疼。”
“该。磕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呢?”看着席引昼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顾济垆傲娇地一转脸,下了逐客令:“走吧走吧,我要睡觉了。”
席引昼知道顾济垆这气八成是还没消透,知趣地收好了药箱,灰溜溜回府去了。
如顾济垆所说,他的确得去查案子。不过不是查沈驰景是不是杀人凶手,而是查出给沈致下药之人。
那个不安好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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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来!”
“这会儿你开始装死了?给我出来!”
“行,有种,你有种。”
刚到门口准备敲门的乔菱只听到了这一句“你有种”,慌慌张张地推门进去,看着沈驰景沧桑的背影结结巴巴道:“种?谁的种?什么种?”
沈驰景披头散发回头看她:“啊?”
乔菱吓了一跳:“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沈驰景抓抓脑袋,随口编了个借口:“我,我有个好姐妹飞书传信给我,说她……对对对,说她肚子里怀了个种。啊……怀了个孩子!”
乔菱大喜:“好事啊!你朋友贵庚啊?丈夫人品不错吧?生产时有人相陪吧?她不觉得孤单吧?”
“……”沈驰景心道我哪里知道,敷衍道:“好事好事。和我差不多大,挺好的,都挺好的。”
好个屁!
系统那厮真狗啊!不需要它的时候出来说个没完没了,需要它的时候叫死也不出来!
沈驰景这接二连三碰见异于书中原本世界的情况,本想喊它出来问问,顺便再咨询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
我到底要怎么回去啊!
谁料它像是死机了一样,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不出来就不出来,本姑娘自己去!
“阿菱,我有事得出去一趟。”沈驰景三下五除二束好了发,踢起鞋袜,卷好外衣便向门口走去:“若尚书大人有什么急事……“
乔菱果真是个好相与的,满口答应:“我兜着!你放心去!”
沈驰景感动不已。
真是个好姑娘。回头发了俸禄必得请她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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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自家屋子,沈驰景不假思索向丞相府奔去。
徐舟横上次给了自己一个令牌,说是能在相府出入自如。他是丞相之子,调查起事情来总归比自己方便的多。
自己在这世界上拢共就认识他一个人,不用白不用。
但就这么大摇大摆进去好像也不太好。
想起丞相那天审视的目光,即将接近相府大门的沈驰景在与门卫眼神相交的那一刻移开了眼睛,以脚跟为圆心脚尖为半径画了个四十五度角,装作路过的样子拐了个弯。
今日是众官的休息日,丞相想必正在家中休憩,说不定还在对徐舟横那厮耳提面命。
“人家父子两正和和美美、天伦之乐,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说要找那小子?”沈驰景越想越后怕,小声嘀咕起来:“那徐丞相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这么一下岂不是又要给我扣上勾引他儿子的罪名了?然后为了让我离开他儿子,给我一箱子金锭让我滚?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他可能直接秘密派人给我一刀,了结了这个祸乱他的朝廷和他儿子的祸害……”
突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沈大人新官上任不好好干活,来我相府溜达什么?”
沈驰景两腿一软,不由自主瘫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颤抖:“下官……下官……”
终究还是没逃过这一劫吗?
联想自己方才所想的那些,沈驰景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猜错。最迟今天晚上,最早下一秒,那把屠刀就要架在自己后脖颈上了。
“下什么官啊!”忽然,她被人一把搀起:“莫不是囊中羞涩,想要为父给你些压岁钱?”
……
终于恢复神智的沈驰景瞪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咬牙切齿:“徐、舟、横!”
“干嘛学你爹说话!”
“这不官场上的正常打招呼方式么?”徐舟横笑得开怀:“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动不动就要给我行大礼啊!”
“走走走,咱换个地方。”他假装没看见沈驰景的白眼,指着前方:“琳宇街就在几里外,我们边走边聊,到那儿还能吃个饭。”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驰景也没跟他废话,边往前走边道:“我……原主的兄长,被人从青州劫到了京城,还被下了药。”
徐舟横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沈致?他好像是在故事中后期才来京城的吧?”
“是啊,所以才说不对劲。”沈驰景忧心忡忡:“虽然我记不太清,但沈致后来肯定不是正常死亡,是被人害死的。后期旁人害他是因为嫉妒原主的步步高升,可我现在分明刚进官场,小喽啰一个,还没来得及得罪人啊?”
徐舟横费解地紧了眉头:“是啊。可如果不是因为你,旁人没有理由对沈致下手。更何况是从千里之外的青州将他劫来,这多费事啊!可现在的你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案,那人又图什么呢?”
“……”沈驰景:“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难道……”徐舟横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凑在沈驰景耳边小声道:“还有第三个穿书者?或者是重生者?”
“重生?”沈驰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闹了,这世上哪有重生之术。”
徐舟横嗤了一声:“连穿书这么奇幻的事都能发生,重生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是可能,但在这件事上不可能。”沈驰景凝重道:“沈致身上有烟草味。这个味道,只可能来自书外世界。”
“烟草味?”徐舟横有些发懵:“这和重生有什么关系?”
沈驰景只得给他解释了一遍作者的作话,末了忍不住嘲讽道:“一看你看书就比我还囫囵吞枣。”
徐舟横恍然大悟:“有理有理!”
“可就算我们发现了这一点,找到这人还是大海捞针。”沈驰景还是一副丧眉耷眼的模样:“光看外表,哪里看得出谁来自书外?况且,我有一点一直想不明白。正常来自书外的人不该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不该一心只想着怎么从这出去吗?他倒好,单从劫走沈致这事来看,浑然是一副热衷朝党斗争的样子。怎么,想在这安个家,先从斗垮我这个女主角开始?”
徐舟横两条长腿走得忒快,一回头才发现把沈驰景落下了,便停在路口等了几秒:“要我说你这个脑子就不用在该用的地方。你忘记了有系统这个事了?说不定他做了这些事才能活着出去呢!”
“说起来沈致,我又想起来一件怪事。”沈驰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怎么想都回忆不起他去世的原因和时间,只能隐约记得他是在入京不久后丢了性命。这种感觉就像是……”
“像是有人特意把我这段记忆删除了。”
她微蹙眉头,想了几秒,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描述。
“说来也奇怪。”徐舟横摊摊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壳:“刚听你一说,我发现我也想不起来了。”
沈驰景心烦意乱:“算了算了,或许又是系统搞的鬼。我们现在还是快想想怎么才能把这孙子找出来为好。”
说起这个人,她越说越来气,越说越激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这人也是的,生活在我们和平自由的二十一世纪,不好好做个守法公民,倒是学会下毒害人了!心狠手辣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从小就在这种尔虞我诈的氛围里长大的呢!”
徐舟横被吵得头疼欲裂,摆摆手制止了沈驰景的废话连篇:“要查这事,我们得从源头查起。”
沈驰景立马心领神会。
两人看了眼对方,异口同声道:
“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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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驰景有些犯难。
徐舟横说的没错。沈致是在青州被人劫走的,那顺着这条线去查总是没错的。可青州远在几百里之外,一来一回起码要一周,这还没加上调查的时间。自己现在只是个职场小卒,刚刚入职就到处乱跑,很容易被开掉吧!
唉……
真羡慕那些穿过来就是皇子皇孙的人,用不着天天跟在上司屁股后面战战兢兢。
徐舟横一下猜出了她的顾虑,非常男人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好好上你的班,我那里人马多的是,随便派几个人去,保准给你办的妥妥的!”
沈驰景斜睨了他一眼。
徐舟横立马改口:“怎么能随便派几个人呢?心腹,我一定派心腹去给你办!”
沈驰景这才卸下一张哭丧脸,沉重的步履略轻快了些,终于和徐舟横并肩走在了一道。
两人闹闹哄哄地来到琳宇街,在街口停了足足十分钟,只为争论到底哪家的菜式最好吃。最后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意识到了自己丢人的举动,赶忙灰溜溜地低着头跑进了一家店,将人家的招牌菜点了个底儿空。
他们在一起太放松、也太投入了,以至于一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双眼睛。
那双跟了他们很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