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木更更

75、检查

　　事情还没败露，方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哥竟然没有给他准备生日礼物！昨天每个人都送上了礼物和祝福，甚至刚才起床后在邮箱里还收到了易木哥给他拍摄的极光照片，可他最亲爱的哥哥，确实两手空空！
　　方行哪里肯轻易饶了他，跟在他身后不断询问索要补偿。
　　“哥，你是不是忙忘了？我不管，你得补偿给我！”
　　卫来不说话，带着小尾巴一直到了一楼大厅，Jose已经在跟众人道别了，旁边站着西装革履的Stephen管家，身量高挑，站得笔直，面色沉静温和。
　　“Jose，你还没走啊？”方行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不忘刚才他掀被子和大嘴巴暴露他往事的仇。
　　“圆圆，别没有礼貌！”林秋不知道两人刚才的仇怨，看了他一眼，让他别口无遮拦。
　　Jose却毫不在意，他们这样玩闹惯了，“这不等着卫来哥下来好咨询我一些事吗？”他转头看着卫来，冲他挤眉弄眼，“卫来哥，方行在国外的事我都知道哦，欢迎来问！”
　　“Jose！”
　　方行气不过，把他的拐杖踢歪，幸好Jose根本不会用这玩意儿，所以重心全在那条好腿上，拐杖歪了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唉唉唉，我就摔不到。”Jose得意得笑，甚至还拿起拐杖戳了戳方行的腰。
　　“少爷，该出发了。”Stephen适时提醒，再待下去两人怕是会掐起来。
　　Jose躲过他的扫堂腿，跳到一边笑道：“各位叔叔阿姨、外婆外公们，我先走了，欢迎你们来M国玩儿！”
　　众人被他逗笑，站起身想要送他出门，被管家拦下了。
　　“多谢款待，不必相送。”
　　说话比中国人还中国人。
　　终于把人送走，方行继续缠着卫来要礼物，当着众多长辈的面儿，他一点也不脸红害羞，抱着他哥的腰磨人。
　　“礼物礼物礼物礼物……”
　　卫来被他念得头疼，本来想再晚两天给他的，谁让他昨晚跟Jose那么兴奋，两个人就三条腿一刻都没消停过，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礼物就在这套别墅里，不过得需要你自己去找。”卫来把人抱在怀里，“昨天晚上还想把线索一起告诉你，可惜，你没把握住机会，现在只能自食其力了。”
　　方行傻眼了，他要怎么才能从占地将近1000平米，包括地下室在内一共五层的房子里找到一件礼物？
　　“哥，你不是没准备礼物故意耍我吧？”
　　“没有哦，想要线索也不是不可能，但都有售价。”卫来点到即止，旁边还坐着外婆他们，太露骨的话他说不出口，圆圆明白就行。
　　方行立刻往他脸上亲，卫来躲不及，被他亲了个响的。
　　“哦呦，你们俩矜持点啊，走了走了，再看下去我脸都要红了。”夏天一脸受不了，小时候亲亲抱抱那是可爱，现在确定关系再看，那就是不害臊了！
　　长辈们笑着给他们腾地方。
　　方行一点不害羞，还小声问他哥这个亲吻值多少钱，能不能换线索。
　　“看在你第一次光临的份上，先告诉你第一个线索。”卫来指了指外面的草坪和天上的太阳，“傍晚阳光最后的落点。友情提示，不许找人大肆掘草坪。”
　　方行挥舞锄头的心歇了，乖乖点头，“好吧，不就是看落日，简单的很！”
　　一整个白天方行都在期待着落日，太阳终于慢悠悠地挪到天边，他早早地在院子里坐着，花廊的阴影投射在草坪上印出明显的分割线，让人轻易地捕捉到太阳倾斜下落的时间。
　　终于，阴影由最浓墨重彩慢慢变得边缘模糊，像是要与四合的夜色融为一体，方行跑到那处草坪边，睁大眼横看竖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天彻底暗了，太阳余晖最后的落点消失了，方行泄气地坐在地上，徒手吧那片草坪‘修剪’了一下。
　　“吃饭了。”夏天出来喊他，看他又在那破坏生态，哭笑不得，“方小狗，你怎么又破坏花草树木？”
　　“我哥说生日礼物的线索在草坪上，干妈，你去帮我问一问嘛。”
　　“你都问不出我就更没希望了哦。反正明天太阳也会落下，你天天过来看总会发现的。”
　　“好吧……”
　　可他真的迫切地想知道，满桌饭菜一样也不香了。
　　回到房间，方行见卫来往床头柜子里装东西，他走过去跟着看，只扫了一眼，没看清上面的文字，反正是一些瓶瓶罐罐。
　　“哥，这什么护肤品吗？为什么不放在浴室里？”
　　卫来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暧昧地笑着说：“算是吧，我今天刚买的。浴室里我也放了，你想试试吗？”
　　“唉？你今天出门了？我怎么没印象？”方行的重点完全跑偏，见他哥突然冷着脸走开，有些莫名其妙，他也没惹他呀。
　　“哥，你怎么了，是因为我没找到礼物你生气了吗？”方行追在他身后问。
　　卫来在心里叹了口气，拿好睡衣塞进他怀里，然后推着人赶进浴室，“去洗澡吧，我去运动一会儿。”
　　看着他哥顺着走廊出了卧室，方行更不明白了，小声嘀咕，“这是怎么了？”
　　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方行准备泡个澡，放水的间隙想起来他哥今天刚买的护肤品，就去置物架上翻找。
　　半个墙的置物架几乎放的都是他准备的东西，光沐浴乳就好几个牌子近十种香味，他上下扫描，终于在最顺手的那一层的角落看见几个没拆封陌生的瓶瓶罐罐。
　　上面全是德文，还好方行学过一点，磕磕绊绊认出几个单词，“润滑……无味……刺激？”这是护肤品吗？怎么还追求刺激？
　　方行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脸到脖子瞬间变得粉红，他猛然站直身体，目光像是被挠了一下瞬间弹开，又慢悠悠地挪回来，这是、这是……
　　他哥怎么比他还着急！
　　他几乎是逃进了浴缸里，用手拍打着泡沫，余光时不时地瞟一眼置物架，又嗖——地挪开，最后颀长白皙的手臂从泡沫中抬起，快速地掠过置物台，将绿色的小瓶攥进手里，一起埋进绵密的泡沫下，水中的场景，谁也无法窥探了。
　　躺到床上的时候，方行是趴着的，身上的衣服让他在被子里蛄蛹着脱掉了。
　　卫来回到房间已经洗漱好了，他原本是想陪着方行玩游戏的，谁知昨天还野马似的人今天竟然已经乖乖得钻进了被窝，只剩下一圆润的后脑勺。
　　他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有点湿，“圆圆，起来先把头发吹了。”
　　手下的脑袋没有反应，难道睡着了？
　　“圆圆？”
　　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白皙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盲抓他的胳膊，带着往里面摸。卫来不明所以，直到手掌中是一片温热、滑腻的触感。
　　方行终于抬起头，眼仁黑亮，眼角、嘴唇、脸颊带着温润的红，他上半身微抬，被子从肩膀上滑落，漏出大好春光，像妖精一般吐出一句话。
　　“哥，我刚才用了护肤品，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卫来手下突然加重力道，方行被他捏得腰软，再次倒回枕头上，这次妖精不再摄人心魄，软软地、娇纵地抱怨，“你别那么大力气！”
　　“我没有用力。”卫来声音喑哑。
　　这时他哥的力气真的不大，这是方行在后续的体验中得到的证明。
　　不论后面掰开他腿弯的力气，还是检查护肤品时的研磨力道，亦或是两人相连时抱着他走来走去的力气，都比现在大得多。
　　方行最后被检查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睫哭得粘在一起，抱着罪魁祸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求饶，却被欺负地更彻底。
　　人和房间，都一片狼藉。
　　还好平时的懒惰掩盖了第二天起不来床的尴尬，没人去追究方行为什么没有吃早饭，午饭怎么还要端到房间去吃。
　　之后的几天，方行鲜少出现在楼下或院子里，连最想做的寻找生日礼物线索的事都一再搁置，只有送行干妈和干爸时，才完好如初地出门。
　　再之后，一切回归了正常与忙碌，每个人都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忙得只能电话联系。
　　Jose这一次作死后被他爸每天带在身边不得自由，打电话都得报备，夏天干妈和干爸也不能长时间脱离岗位，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外婆他们只小住了几天就回去了，甚至把最受宠的冰籽一块带走。
　　家里又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只有周末的早饭餐。
　　老爸公司忙，妈妈事业蒸蒸日上，卫来实验不断，还得兼顾两人的婚礼，忙得脚不沾地，无形中延缓了方行的‘死期’，他本人早把卫来要掀他在国外的老底一事忘到了爪哇国，十二分精力全扑在备考上，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每天傍晚时间在别墅里找线索以及每周五准时点开猫咪直播间。
　　线索已经找到了第三个阶段，前面两个分别是指向性提示，第三个是给了一把不知道哪个门上的钥匙，方行打算挨个试一试。
　　至于直播间，也是越来越红火，观看的人数有时甚至能挤进排行榜前三，这些都是社团成员特别是程颖的功劳。
　　说到这个，方行又想起之前偶然与程颖聊到的未来规划，令他惊喜的是程颖对他所提出的设想很感兴趣，还说如果真成立了基金会一定记得邀请她。
　　花艳日长衣衫薄，一切都在规律的时间中渡过。
　　荼蘼花落的时候，方行需要飞一趟国外，去联系教授，取得推荐信。
　　他一向优异的成绩使得这件事办起来非常容易，连教过他最严厉的那位老头都表达了对他前程的祝福。
　　拿着各种资料很推荐信走在校园内，心里没太多不舍，他只在这顶尖学府真正待了一年时间，人是陌生的，建筑也是陌生的，大半个园区都是陌生的。
　　但在这里有一位他放不下的人，电话过去，很久才接起。
　　“你好，Jose还在休息，等他睡醒我让他回电话。”
　　流利的英语划过耳边，方行刚反应过来，对面就挂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老天爷，真造孽啊，对面是个男的！！！
　　Jose可是个纯异性恋啊！！！
　　方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等暧昧有歧义的话怎么会出现在Jose身上！！
　　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按下准备给管家Stephen致电的冲动，方行开车去了Jose在郊外的别墅。
　　他敢打赌霍叔叔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然Jose现在不是在睡觉，而是躺在医院修养另一条被打断的狗腿。
　　去别墅也只是碰碰运气，Jose向来‘狡兔三窟’，这栋别墅只是最常用的栖息点。
　　没想到还真让他碰着了。
　　前来开门的是一位儒雅绅士的外国中年男士，说是中年有点委屈对方，因为他仅仅只有35岁，至于方行为何如此清楚，很不巧，这位绅士先生他认识，正是大名鼎鼎的汉斯·阿尔诺！
　　方行震惊，方行傻眼……
　　“那个……我找Jose……”
　　“哦，刚才是你打的电话吧，请进，Jose还在睡觉。”汉斯侧过身让出通道，方行像一缕游魂从他身边飘过去，明明眼前的房子他来过无数次，每次来都‘宾至如归’，现在却突然无所适从起来。
　　“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饮料？”汉斯像一位主人家招待客人那样问道。
　　方行下意识地就要去厨房翻冰箱，可下一秒就意识到不对劲，只好讪讪地说了个‘茶’，坐在客厅第一次充当起客人来。
　　“请慢用，我去叫Jose。”汉斯礼数周到，英俊成熟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可方行却觉得自己像是走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这会已经被风爷爷抽了几个响亮的耳光，直接被扇蒙了。
　　主人不需要征得他的同意，径自上楼，方行目光呆滞地追随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才慢慢回过神，脑子里像被轰炸过一样嗡嗡作响。
　　救命！Jose怎么跟他搞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