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

  •   叶安尘将药捣好,混在白绫上,小心覆在了苏清也的眼睛上,不禁蹙眉问道:“所以,你这大半月的时间,都在宫里?”

      苏清也垂着头,声音很低:“算是罢。”
      过了一会她又问:“我这眼睛,多久能好?”

      叶安尘去一旁的药柜里拿起药,闻言叹了口气,合柜子的动作稍微重了些,“说不准,重物敲击怕是伤到颅内了,而且又拖了这么久,好得快的话半月,慢的话得半年。”

      苏清也微愣,蹙眉道: “那不行。”半月时间太长,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没办法,阿清,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你若是想日后看不见的话,就随你继续折腾罢。”将捡好的药包好,叶安尘又问她,“那你打算回山庄吗?”

      苏清也摇头:“这几日不能回,明日她绝对会去的。”山庄不能回,清月阁更是去不得的,现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叶安尘这里了。

      叶安尘无奈,“那这几日你且忍着罢,我得为你施针。”

      苏清也点头,眼睛上敷着药,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对了,那药你可还有?”

      叶安尘停下手里的动作,望了过来,严肃问道:“你这几日,不会都没有吃罢?”

      “未曾。”苏清也抿唇道:“她全都拿了。”

      许久她才听见叶安尘沙哑得厉害的声音:“等会,我拿予你。阿清,我以为你有分寸的。”

      苏清也笑了一声:“有时候,她便是我的分寸。”
      顿了会又道:“对了,明日晚些时候你去和阿域说,派些人在她身边。苏以溱,有问题。”

      叶安尘将药丸放在苏清也手上,又倒了杯水递给她,涩声道:“知道了。我以为你会......”会顾一下自己的。

      苏清也喝着水,低低地说:“安尘,你不懂,有时候她是我的底线。她人碰不得的。”所以无论怎样,她都会优先顾着她。

      叶安尘无奈:“罢了,你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希望,你勿陷太深。”

      第二日深夜时沈域才来了叶安尘的药铺,一进屋她就将袍子上的兜帽摘了下来。

      叶安尘将门别好,见她这幅做贼的样子不免打趣道:“怎的,沈姑娘这是才采了花回来?”

      沈域嗤了声:“采你个大头鬼!阿清呢?”

      叶安尘压低声音:“里屋,你小声些,她才睡下。”

      闻言,沈域坐了下来,兀自倒了杯茶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才心有余悸地开口:“你是不知道那小殿下今日差点把清风楼给砸了。”

      叶安尘叹气,“猜到了。”

      这时里屋的门被推开,苏清也覆着一条白绫站在门边,身上披着单薄的外衫,身形瘦弱,她淡淡地问:“砸了吗?”

      沈域移开视线,缓声道:“只差一点。”

      苏清也点头,“那就好。这些日子我都会呆在这里,她向来聪慧,你尽量少来。”来多了,她顺藤摸瓜自然就会暴露了。

      沈域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苏清也顿了顿才继续说:“苏以溱是文漫,你小心些。”

      沈域惊讶道:“文漫,她当年不是死了吗!”

      苏清也苦笑,“你又没瞧见她断气,怎能确定她死了。”她扶着门框,指尖捏得泛白,“回去罢,你多注意些。”

      “好,那我便先走了。”沈域重新将兜帽戴上,悄无声息地回去了。

      直到听见关门声,苏清也才弯下身子,喉间涌上来的血腥慢慢从唇角溢了出来。

      “阿清!”叶安尘忙走过去将她扶住。

      苏清也挥开她的手,她撑着门板上,轻笑着说:“安尘,你说她为何不信我,非说那些人是我杀的。为何你们都信我,偏生就她不信我。”

      叶安尘默言,将苏清也扶到床边,掏出一张丝帕给她,示意她擦一擦脸上的血迹。
      “你俩的问题很深,你还未回来的时候,知道民间是怎么评价小殿下的吗?执拗,心眼太死,几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偏执得很。那夜钓鱼时,我便瞧出来了。奈何很多事情你不说,她也耐住性子不问,忍着不去查,可这日积月累的,终有爆发的那一日。”
      “前些日里一直没你的消息,我和沈域还以为,你是自愿去了宫里......”

      苏清也怔了会,“也算是自愿的。”

      叶安尘叹气:“你这心甘情愿的,代价着实大了些。”

      一直在叶安尘药铺呆了近十日,苏清也才趁着夜色出了城门。
      叶安尘驾着马,苏清也坐在后面,身上的袍子裹得很严实了。

      一路奔波,没有耽搁地回了清月山庄,叶安尘正欲推开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叶安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看着戴着兜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苏清也,一时心情无比复杂。

      感觉到气氛的不自然,苏清也侧过头,望向叶安尘的位置,不解地问:“怎的了?”

      叶安尘咳了咳,没有说话。
      开门之人倒是直接走上前,大力揭掉了苏清也头上的兜帽。

      苏清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猛的退后一步,脚步不稳,摔坐到了地上。

      看见苏清也面上覆着的白绫,顾锦央颤声开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听见了声音,苏清也终于知道面前之人是谁,只是没料到她耐心会这般好,居然会一直守在这里。

      苏清也扶着地缓缓站了起来,她抿唇对着叶安尘说:“安尘,你先进去罢。”

      “好。”叶安尘牵着马,默默地从大门进了庄里。

      苏清也站在原地,她轻轻拍去手上沾染的泥土,哑声开口:“前些日里不是说了,那烟熏的?”

      顾锦央冷笑:“你还要骗我?还是你觉得本宫就这么好骗?”

      苏清也咬住下唇,缓声道:“未曾如此觉得过。”你向来聪慧,哪里好骗?

      顾锦央颤着声音道:“那你又可知这十日,本宫是如何过来的吗?日日寻你,而你呢?是不是觉得本宫瞧着特别可笑,你就像听了那说书人的笑话般?”

      苏清也紧捏手心,不解道:“笑话般?殿下是想听笑话了?”

      顾锦央上前一步,不容置喙道:“本宫倒是不想听甚笑话,不过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个笑话,就是不知你愿不愿听。”

      苏清也拧眉,“不愿听又如何?”

      顾锦央冷笑:“你不愿听也得听,这个笑话你非听不可。”

      捏紧袖口,苏清也轻笑道:“那,愿闻其详。”

      见她这般坦荡神色,顾锦央又犹豫了。
      深深吸口气,她仔细看着苏清也脸上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三日前国玺被盗了,一起失踪的还有边境防布图,苏以溱也被刺伤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苏清也懂了她的意思,轻笑起来,“那殿下,就当个笑话听了罢。”说罢她抬脚欲进庄门。

      顾锦央拦住她,声音拔高了些:“苏清也,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额头跳了跳,苏清也咬牙道:“我能说甚?殿下都来问我了,我还能说甚?!”

      顾锦央吼道: “苏以溱说是你刺伤她的!”

      轻轻挥开顾锦央拦住她的手,苏清也冷声道:“殿下就全当听了个笑话罢。”

      “呵。”顾锦央瞪着她,低喝道,“可是这笑话本宫觉着一点都不动听呢。”

      将手轻轻覆到白绫上,苏清也问她:“那殿下觉着什么笑话动听?”

      “那本宫就给你讲一个罢。”说着顾锦央将苏清也手拿了起来,径直放在了小腹的位置上,眼底神情复杂,“可是动听了?”

      “叶安尘!”苏清也颤着将手抽了出来,大声的吼道,“出来!”
      她声嘶力竭,吼完直接咳出滩血,瘦弱的脊背弓着。
      她撑着站起身,用力将面上覆着的白绫扯了下来,随意扔到了地上。

      叶安尘急急忙慌地跑了出来,以为是苏清也又出了什么事情,忙问道:“阿清怎么了?又出何事了?”

      苏清也嗤笑了声,胸口快速起伏着,眼角红透,声音沙哑至极:“给她熬一碗药。”

      “什么?!”叶安尘来回打量着二人,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难以置信地问,“给,给谁?”

      苏清也微微眯眼,“给你!”

      顾锦央瞪着她,语气阴冷:“苏清也,你知道你在说甚吗?”

      苏清也不敢示弱地瞪了回去,凤眸凉薄:“知道,我现在很清醒,今天你必须把那药给我喝了!”

      “啪——”顾锦央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你混蛋!”

      苏清也便过头,用大拇指轻轻拭去唇角的血迹,还未反应过来顾锦央另一个巴掌就打了上来。

      苏清也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冷冷地盯着顾锦央,神情莫名。

      叶安尘见状快步闪到她的身后,一个手刀便劈了上去。
      将晕倒的人扶住,叶安尘语气复杂的说:“我说小殿下,你就莫要刺激她了。她现在,哎......”

      顾锦央缓着气问:“她现在怎的了?”

      叶安尘苦笑不已,叹了口气道:“殿下有对什么事物上瘾吗?若是有,便是将那物戒掉时的状态。”

      顾锦央蹙眉,声音很轻:“有的罢,只是这怎么可能戒得掉......”

      叶安尘低声说:“阿清她这些年一直都在吃药,一是为压住体内的毒素,二便是减轻发作时的苦痛。”

      “可,我只见她发作了三次......”

      “三次?”叶安尘嗤笑了声,“那大抵是没忍住了的。”

      顾锦央咬唇不语,没忍住的?那么那些忍住了的又有多少次?

      叶安尘将苏清也放进寒池,又重新拿药将眼睛敷上,做完这些后,她才开始施针。

      “她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寒池太冷的缘故还是其他的,顾锦央的声音颤得很。

      “殿下不知?”叶安尘落针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生生将针扮弯了。
      重新换了一根,她才接着道:“重物敲击所造成的,若是再晚些,可能就真的看不见了。”

      顾锦央怔住,手发颤得更厉害了:“重物,敲击?”
      所以是那一日的花瓶吗?
      而她就这样生生瞒了这么多日,如此重要的事情,她竟也不当回事,还是这般什么都憋着不说......

      回到山庄,叶安尘将熬好的药端给顾锦央。

      顾锦央并没有接。

      叶安尘自顾自地说:“药,我就放这了,喝与不喝就是殿下的事情。”

      顾锦央别过头,“为何非要我喝?”

      叶安尘揉了揉额头 “殿下可是见过阿清寒毒发作时的样子?”

      “是,见过的......”

      叶安尘笑了笑,“那便是了。”
      “那毒若是发作起来,殿下可是受不了的。”

      顾锦央语气坚决:“她都受得,我为何受不得?”

      叶安尘摇头出了大厅,毕竟苏清也都不愿说的事,她又哪里有立场去说?

      苏清也是第二日临近正午时独自一人从寒池回来的,她身上的衣物早已湿透,水痕滴了一路。

      顾锦央正站在门口等她。

      薄唇抿得泛白,苏清也在只有三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面上的白绫已经被她取了下来,虚虚握在手中。

      她淡声开口:“殿下该回宫了。”

      “不回。”顾锦央蹙眉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目光有些发散,焦距也不明显。所以那些日里,她就用着发呆为借口来掩饰掉了?可笑的是她竟还信了——

      苏清也张了张唇,正欲再说什么时,顾锦央打断了她:“你若要让本宫回去,那你就一路回去。”

      “殿下,是打算让我自投罗网吗?”苏清也嗤笑,“殿下莫不是忘了昨夜你讲的那个笑话了?”

      顾锦央咬唇:“本宫自是会护着你,无人敢伤你。”

      苏清也笑了起来,不再言语,掠过顾锦央侧身进了山庄,她推开房门,手撑在桌面上堪堪站稳。

      见她回来,叶安尘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

      苏清也缓了缓,才说:“安尘,晚些时候叫阿域回来罢,还有笙姨,笙姨呢?”

      将药放到苏清也手边,叶安尘轻声道:“笙姨和那位回泸县了。前些日里倒是传过信,算算日子今日应该到了。”

      苏清也苦笑着说:“传信叫她二人回山庄罢,这几日也好照看着她,宫里不安全,她不回去也是好的。”
      话才说完,又道,“罢了,过些日子将她送的泸县去罢,也好陪陪笙姨。”

      叶安尘不确定地问:“因为是苏以溱吗?”

      苏清也点头,“是,她中了和我一样的尸毒,只不过她应该是服了解药,毒轻了很多,血的颜色已经很淡了。而我此番去边境,一是为了杀那人,二是因着苏以溱说的解药在那里。”

      叶安尘捋着思绪,余光瞥见一直站在门口的人,故意直白地问:“所以,那日的灭门惨案,是苏以溱做的?”

      “是。”苏清也没有犹豫直接承认了。

      “阿清。”叶安尘有些不安地开口,“那毒我已经知道如何解了,苏以溱的话,你......”信不得。

      “何解?”站在门外不知听了多久的人终于忍不住性子迈了进来,面带焦急地问道。

      苏清也微微蹙眉,示意叶安尘不必再说。

      但顾锦央直勾勾地看着叶安尘,就等着她开口。

      “之前的方向错了。”叶安尘垂下眼眸,轻声道,“上次你伤重失血过多,我便发现你体内蓄积的毒淡了些,便误以为是那药的作用,如今才发现,只是因着你失血的缘故。”

      顾锦央疑惑不解:“这和解毒有何关联?”

      “有,那是全身换血。”叶安尘叹了口气,见苏清也并没有制止她的神情,方才继续说,“这是我在南国一本古籍上翻阅到的,找一个血脉相近之人来换血。若是找不到那人,那便全身大面积的放血,新生的血液会慢慢稀释掉体内的尸毒,直到最后变为正常的血色。但是这两种方法都会伤及根本,阿清的身体早就被慢慢掏空了,受不住的。”

      “尸毒?她不是寒毒吗?怎会变成尸毒了?!”顾锦央很是震惊,更让她意外的是,那灭门惨案居然是苏以溱所为的,还有当时的自己又做了些什么糊涂混账事...
      这样的话国玺和防布图,会不会都是苏以溱自导自演的又一次栽赃到了阿也身上......

      苏清也抿唇轻声道:“这两种方法,可是有多少把握?”

      叶安尘摇头,“不多,毕竟都是纸上谈兵,摸不清有几层把握。而且你吃的药,必须得尽快减轻药量慢慢戒了,它会让你上瘾的,连带着的也会越来越焦躁易怒。”

      “再说罢。”苏清也端起那碗冷却的汤药,一饮而尽,“这般我还是得去一趟,照她说的,有解药的话,也算多了层把握。”

      叶安尘蹙眉道:“阿清,你这一去,我这心里是觉得非常不安的,就不能不去吗?”

      苏清也神情严肃:“非去不可。”
      转头又对顾锦央道,“你这几日都呆在这里,暂且莫要回宫了。”

      “可是,皇兄还在宫里......”顾锦央不安地问,“那阿也你呢?”

      “我?”苏清也捂住嘴咳嗽起来,“我自是也在的。”

      叶安尘站了起来,故作轻松道:“好了,阿清该给你眼睛换药了,等会还要再施一道针。”

      “如此,倒是麻烦你了。”

      叶安尘移开目光,缓步走了出去,“未曾,麻烦。”

      见叶安尘出去后,苏清也直接靠在了椅子上,她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正欲开口时,就听见了顾锦央的声音,“之前之事,是我误会了,我......”

      “无事,都不重要了。”苏清也的手用力捏住了椅子的扶手,轻声道,“昨日之事,是我不对,但是国玺和防布图,不是我做的。”

      “我,我知道,可是这件事情......”顾锦央垂眸,声音有些哽,她走到苏清也面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苏清也却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完美避开了她的动作。

      “呵。”手里握着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痕,苏清也淡淡地将顾锦央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只是这件事情,已经被认定是我做的了。毕竟国玺都丢了,而且苏以溱身后还有整个苏家,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现下应该是全城都在通缉我了。”

      顾锦央嗫声说:“是......”
      虽然她也想护住苏清也,可这些事情发生时,她竟也是不信任她的,还这般质问她,该是早就伤透了她的心。

      苏清也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搁下,但茶杯才放到桌面上就快速碎了开来,。
      默默手心里碎渣拂去,苏清也叹了口气,“芷儿,你护不住我的,还记得那日我曾问过你,若是我们真的到了刀剑相向的那一步时,你可是会信我?你说我们不会到那一步的,但你也没说会信我。”

      大拇指轻轻拭去顾锦央眼角的泪,苏清也低声道:“莫哭了,小哭包。再哭就不好看了呢。”

      顾锦央攥住苏清也的手,声音颤得厉害:“我信,我信你了。”

      “吃糖吗?”苏清也从怀里掏出了个锦布小包,她从包里取了颗糖出来,喂到了顾锦央唇边,“这是甜的,你只用吃甜的就行了。”
      你从小就嗜甜,其他的太苦了,我来就好了。

      直到傍晚沈域才骑着马带着苏轻尘赶到山庄门口,她手里提着两坛酒,在苏小的带领下径直去了山庄的后院。

      宽敞的后院露天摆放了张大圆桌,沈域和苏轻尘入座时,最后一道菜正好上上来。

      将酒坛随意放在桌面上,沈域拍开坛口的封泥,看见了面上还覆着白绫的苏清也,傍晚的风吹过来时,夹杂着她身上极淡的药味。
      沈域垂眸,笑了声说:“今夜,不谈风月,只喝酒,不醉不归。”

      苏清也失笑:“酒,就你们喝了,这几日沾不得。改日定不醉不归。”

      沈域端起酒碗,眼底复杂难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好!那便说定了,不醉不归。”

      苏清也将食指搭在面前的酒碗上敲了三下,细微的小动作,只有坐在身旁的叶安尘看见了。
      她不得不传声予苏清也:“阿清,你那眼睛不想要了?这几日莫要出去!”

      苏清也回她道:“安尘,她夹在中间不好受,何况这般都藏也不是我的性格。”

      “你......”

      苏清也别开眼,不再理会叶安尘的传音。

      无奈之下,叶安尘只得按照苏清也的意思将顾锦央留住,她怕做得太明显,趁着给顾锦央倒茶时,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混了些迷药进去。

      迷药的剂量叶安尘下得少,起效比较慢,她主要是怕把人迷晕得太快的话,这小殿下绝对会生疑的,而且这事情若是追究起来,她首先难逃其就。

      沈域倒是将叶安尘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没有拆穿,笑着介绍起拎来的那两坛酒来,“这酒可是四年前,阿清在泸县亲生所酿的桃花醉。怎么你们都还装上矜持,饮不得酒了?”

      叶安尘将袖中的药收回,端起一碗酒接话道:“怎的,我和苏二小姐陪你一同喝,你还挑剔起来了?”

      沈域轻嗤,嫌弃道:“切,说得像我好想和你喝一样,少往自个脸上贴玉。”

      “我想和你喝可行?我给你那脸上贴玉可行?”

      “谁要你贴了?我家轻尘还在,你莫要说这些不害臊的话。”

      “......”

      顾锦央撑着桌面,虚虚扶着自己的额头。

      这会迷药的药效已经上来了,她开始感觉犯困,苏清也顺势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问:“困了?”

      顾锦央晃了晃脑袋,蹙眉说:“有些,可是不应该.....”

      “那睡吧,我在这里。”苏清也的声音带着蛊惑,让顾锦央放下了戒备,顺从着药效,睡了过去。

      扯掉面上覆着的白绫,苏清也将她抱了起来,见沈域和叶安尘停止斗嘴,都直勾勾地看着她,她蹙眉轻声道:“你们继续,我等会便来。”

      沈域咳了声,“无事,我们不慌,你慢慢来。”

      “阿域,慎言。”苏轻尘说着朝苏清也点了下头。

      苏清也回以一笑,然后抱着顾锦央回了自己的那间屋里,她没有犹豫地将一只迷烟点上,又把香炉放在了不易发现的角落里,这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了后院。

      苏清也再度坐回了位置上。

      苏轻尘拧眉打量着苏清也,面上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的。

      苏清也直觉不妙,便道:“苏二小姐,有话直说便可。”

      苏轻尘斟酌许久才不确定地轻声喊道:“堂姐?”

      苏清也微楞,表情有一瞬的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苏二小姐慎言。”

      苏轻尘早已将她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挑眉道:“阿域都与我说了,堂姐,你说对不对?”

      苏清也猛地起身,低喝道:“沈域!”

      被苏清也这么突然地喊了一声,沈域端着的酒都被吓得洒了大半出来,回过头心有余悸地问:“怎,怎的了?”

      苏清也问她:“你都同苏二小姐说了?!”

      沈域一脸茫然,懵着神说:“没,我什么都没同她说啊!”

      察觉到事情不对,苏清也紧紧蹙着眉,看向了苏轻尘,果真是如她所想。

      苏轻尘笑得狡黠,神情复杂地喊道:“堂姐,还真是好久不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