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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第二日顾锦央醒来时,先是伸手摸了摸右边,床铺还是温热,本该躺着的人却是不见了身形。
      她慢慢睁开眼,正想唤一声,却看见了让人呼吸一滞的一幕。

      顾锦央紧咬下唇,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佳人,眼睛却放肆又炙热地盯着。

      苏清也的上衣已经褪至腰间,上身近乎赤-裸,手臂轻抬着,正一圈一圈地用一条白布束着胸。
      纤细的柳腰不堪盈盈一握,肌肤晶莹似雪,及腰墨发披散着,柔顺的贴合在后背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遮挡着,欲说还休。黑与白相互称托,冲击着视觉,考验着理智。

      苏清也慢慢撩起长发,皓腕从背后绕过,动作轻缓细致,长发朝向了一边,露出了那似雪的肌肤,纤弱的腰身,招人垂涎的同时也露出了后背那零零散散的伤痕。
      有深有浅,一些已经淡了,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还有一些还带着结痂,大抵是新伤。

      顾锦央看得仔细,自是将这些全部印入眼帘。最是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苏清也的左手臂上的疤痕。手臂的线条弧度在疤痕处突然中断,就似再此处生生剐了一块肉下来。
      而伤疤的周围更是泛着青黑,蔓延入侵,浸入皮肉里、疤痕上,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狰狞。

      顾锦央紧紧抿着红唇,桃花眼有些晦暗不明,她平日里见识的很多,也知道那种青黑究竟为何物。
      这是一种刺青才会有的颜色。
      而再大邺乃至其他国家,也只有奴隶才会刺上青印。
      而那是作为奴印那是永远都去不掉的。

      阿也...她身上怎会有这种东西?

      顾锦央胸腔起伏着,她死死看着苏清也的手臂,恨不得抓过苏清也的手臂看个仔细。
      不同的奴印会留再不同的地方,甚至有些奴印形状也不一样。
      她见过的奴印差不多都留再脸上、脖颈上、或者一些肉眼可见的地方。
      而像这隐蔽在身上又被衣物遮挡的,大概是些死侍才会有的。
      想到死侍,那就除了前些日子,文心在回宫路上同她说了撞船一事。
      肇事船上的人全部服毒自尽,而所有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诡异的青面獠牙印。

      顾锦央见过那拓本,刺印的位置倒是和苏清也手臂上那狰狞的疤痕所在差不多,而且疤痕的大小也是和那青面獠牙相差无几。

      紧紧扣着手心,顾锦央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再往深处想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阿也她身上只是恰好有一个像刺青的伤疤,而那些服毒自杀的人,刺青又恰好在那手臂之上,两者也只是看着大小位置相似罢了。
      或许阿也那疤痕之下根本就不会是刺青呢?
      毕竟阿也那一身气质,怎么也不像一个死侍所能有的。

      但是,苏清也那后背上新旧交替的疤痕、不俗的身手、神秘的背景,都在顾锦央的心底种下了一根刺,如鲠在喉,不上不下。时间一久,那里面就会溃烂流脓,由里烂到外。

      苏清也的动作微顿,将褪到腰间的上衣穿上。身后那人炙热的视线让她有些坐立难安,不得不加快了手上束胸的动作,试图忽略掉那人的视线。

      将内衫快速穿好,苏清也余光瞟见那人掩耳盗铃一般的闭上眼装睡,睫毛却是不听话的轻颤着。装作没看见一般,也不揭穿,站起身将准备好的玄色男装穿上。
      她看了眼床上还在装睡的人,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顾锦央猛的拉开被子,耳尖红透,脸上还带着诱人的绯红。又想起之前所看见的那一幕,她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的猜疑。

      顾锦央轻锤着床板,又埋进了被子里,以那人的警觉,肯定是知道自己在装睡,当真的是臊死了。

      顾锦央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抓起衣物就往身上套着,看见铜镜里倒映着面色红润的脸,桃花眼轻挑,带着无限妖娆,伸手揉着脸。

      “啪”的一声,顾锦央将镜子扣下,拿起一旁的梳子掩饰般的梳起自己的长发,却又忍不住想,这人去哪了,怎的还不回来?

      待顾锦央整理好长发,一直念着的人才端着盆水,走进了屋。

      将水放到屏风旁边的架子上,苏清也又走到床边开始整理床榻。

      顾锦央看着凌乱的床铺,脸突然有些红。
      那是她的杰作,因着之前听见那人出去了,她又懊恼地在上面滚了一阵。

      顾锦央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一边偷看着苏清也的动作,一边朝着放水的屏风处走去,大脑飞快地思索着该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将手放进水里,热度合适,不禁心里一暖,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趁着洗脸的空挡顾锦央又偷偷瞧着苏清也。
      出去一趟她也已经洗漱好了,长发一如昨日那般束着,脸上又修饰了番,看着依旧是那么清贵俊逸。

      顾锦央心里不免有些愤愤不平,这人出去怕是又要勾不少小姑娘,生得这么勾人干嘛。
      偏生那心还焉坏,大晚上的故意讲那鬼故事吓她,又想到昨夜苏清也所说的那个故事,她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那床榻边靠着的墙壁,心有余悸地收回目光。
      什么嘛,定是骗人的。

      苏清也将衣物都收拾好,确认没有遗忘的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还在慢条斯理洗脸的人。

      偏偏顾锦央毫无擦觉,还有点悠哉游哉,一点儿都不见慌。
      洗完脸后,又开始慢条斯理地漱口,用帕子擦掉脸上沾染的水渍。
      然后又开始洗自己的手,一根一根的,还清洗着指甲缝,悠闲得很。

      苏清也环着双臂,静静看着顾锦央的动作。

      将手洗净后,顾锦央又用帕子慢慢将手上的水珠擦干,轻理长发,她走到苏清也面前。
      就在苏清也以为她整理好,正准备拿起包袱走时,顾锦央却错开身子,拿过一旁的包袱,开始翻找起来,嘴上还一边抱怨着,听着倒像是在娇嗔:“阿也,怎的没有胭脂水粉?昨日骑了一天的马,我都感觉脸有些糙了。若是在这样下去几天,我是不是瞧着要老几岁了?”
      顾锦央说着还若有其事地摸了摸脸,皮肤依旧白白嫩嫩的,一捏可以出水,但她却有些惊慌道:“啊,怎么办呐,这么个风吹日晒,我岂不是快要变那黄脸婆了?”
      她又看了看苏清也的脸,桃花眼满是艳羡,感慨道:“阿也,为何你的脸还是这么白皙嫩滑,一点都没有变化。这样下去我莫不是真的要变那黄脸婆?”

      苏清也眼角微抽,额头上青筋有些跳,凤眸淡淡地看着她,脸上面无表情。

      偏生顾锦央撇着嘴,桃花眼里带着水光,似乎是真怕自己的肌肤变差,而展现出来的忧心。

      只是好像有些过了。

      苏清也看破不说破,从怀里拿出一个白净的瓷盒,搁在了顾锦央面前。

      “生肌膏。”她面无表情又淡淡地添了一句:“黄脸婆也能变成小白脸。”

      顾锦央:“……”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单纯想找一个话题。奈何这人当真是会气人。

      看着面前的瓷盒,眼底还是闪过惊讶。
      生机膏呐,有价无市的东西,阿也居然能掏出这么大一盒,就连她自己平日里都只用过几次,没办法,买不到。
      又瞅瞅苏清也的脸,难怪那么白嫩,手感还这么好,简直爱不释手。
      只是这人身上怎的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还有那膏药,效果也是惊人,擦过之后,腿上的红肿都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慢慢擦脸,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平日里她都是很随意的,就连沈域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也是,根本不会像顾锦央这般磨蹭...事多。
      或许是她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这种随意生活,也根本不会注重这些。

      顾锦央擦完脸,又将瓷瓶放进了包袱里,照着铜镜,不得不感慨不愧是生肌膏,涂了立马见效,更加白皙水嫩,白里透红,瞧着也更加娇媚,面若桃花。
      毕竟这东西相当于是在脸上擦黄金。

      苏清也看着她又开始理着鬓前的长发,食指轻轻敲击桌面,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顾锦央说:“阿也,好了。”

      苏清也拿起包袱,脚步不作停留,直接推门出去,生怕又听见顾锦央还有事没弄完,又得耽误一阵。

      下了楼梯,苏清也去掌柜那里退了房,又找了个位置坐下,叫了几份吃食。

      两人面容精致非凡,气质不俗,坐在那里引了不少目光,苏清也感受到了几处好怀好意的视线。
      眉头轻蹙,清冷的视线顺着那目光回望了过去,在看见了对方脸上猥-琐的笑容,还有淫-邪的眼神,以及那颇具暗示性的动作后,苏清也直接捏起手里的筷子,朝着那人用力甩了过去。

      “咔嚓”一声,木筷深深地插进了那人面前的桌子上,只差一寸,就可以贯穿他的整个手掌。

      杀鸡儆猴,无论什么时候,都最为管用。

      顾锦央听见动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朝声响来源地望去。

      那壮汉正不断擦拭着头上的冷汗,脸色非常不好,一阵白一阵红的,面前的桌面上还插着露出来半截筷子。

      不过经过这一遭,不少人倒是收敛了。

      顾锦央轻轻挑眉,却是没有说什么,细嚼慢咽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牵过马,苏清也又带着顾锦央朝着成衣店走去,路上瞧见什么稀奇的小吃糕点,倒也是停下来买了一些。

      顾锦央倒是兴致勃勃,手里拿着一份油纸包着的糕点,慢慢吃着里面软糯的小糕点,而苏清也手上早已经提了好几份了。

      苏清也拉住顾锦央,制止了她还想去糕点摊的念想,拉着她快速朝成衣店的位置走去,一边道:“殿下,是想吃了午饭再出发吗?”

      “嗯?可以吗?”顾锦央语气有些期待。

      “照我们的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得到下一个小镇,不然只能露宿荒野。”

      “好罢,买了东西那赶紧出发罢。”顾锦央妥协。

      苏清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踏进了一间成衣店铺里。

      成衣店老板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看见顾客上门便热情地招呼着。

      苏清也环视了一周,衣料一般,意料之中,“你们最好的料子是哪种?”

      老板娘听闻,赶紧拿出了匹最好的布料,殷勤地介绍着,这两人穿着举止都不凡,看样子是一笔大生意。

      苏清也摸着布料,微微蹙眉,不是很软,还有些厚,娇嫩的肌肤穿着很容易磨到。

      老板娘是个人精,看见她这表情也知道不满意,又重新拿出一匹,正准备开口,苏清也却直接问道:“可否有我二人合适的成衣?”

      老板娘打量了她二人一番,这才踌躇开口道:“有的,只是那料子比不上这布料,怕您夫人穿不惯。”又以为二人是一对小夫妻的人。

      顾锦央听了只是抿着唇浅笑,没有反驳老板娘的话,她是巴不得被别人误会。

      “拿最好的。”苏清也直接忽略了老板娘的话头。

      “好的客官,您稍等。”

      接过老板娘拿过的成衣,衣料还是很糙,入手还有些搁手,和顾锦央身上穿着的却是天壤之别,她自己穿倒是无所谓,就怕娇生惯养的顾锦央受不了。
      毕竟还要骑马,又会摩擦到那娇嫩的肌肤,而且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犹豫了片刻,苏清也缓声道:“两套男装,两套女装。”算了,就当做备用吧。

      “好的,客官,您选选颜色?”老板娘笑着客气问道。

      顾锦央倒是凑了过去,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一套银色,一套浅蓝色,男装亦是如此。
      不待苏清也说话,她直接挑选了,让老板娘装了起来。

      苏清也没说什么,付过银钱,将装好的衣物挂在马身上,朝着出小镇的路走去。

      苏清也驾着马,稍微提起点速度,想要将进程赶上来些。
      但过了一会,她又将速度放慢了下来。

      罢了,就算到小镇上也差不多已经天黑了,而且客栈里不一定还有空的房间,倒时又得让这人受罪。
      苏清也倒是不介意,毕竟随遇而安惯了,就怕顾锦央受不住马的速度,又加重了腿上的不适,到时候赶到了还找不着落脚的地,两边都讨不着好。

      差不多到晌午的时候,苏清也将马停在了一个驿站前面。
      驿站旁边有一个小饭馆,她将马交给驿站的人,让他喂马,带着顾锦央走进了饭馆里。

      那里停留休息的人差不多都是一些行走江湖的壮汉,还有一些镖师,有时还会遇到进京赶考的书生,鱼龙混杂得很。
      两人一进来,通身气质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里面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人,都自顾自地吃着饭,看见来人,也只是漠不关心地看了一眼。
      江湖上有经验的人往往都知道,越是看着人畜无害,瘦瘦弱弱的人越是招惹不得。
      更何况进来的两人看着都很不好惹。

      小二招呼两人,还未等顾锦央说话,他又很快端上来两份牛肉[]清炒的小菜,还有一壶酒,留下一句客官慢用,便离开了。

      顾锦央有些不解,苏清也拿起筷子,轻声解释道:“这是驿站的规矩。只是歇脚的地方,不是客栈饭店。”
      秉着就是不会把你当成什么财主伺候,爱吃便吃,不吃就滚的原则。
      实行多年,倒也没人敢闹事。

      顾锦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见周围人桌上都一样的菜品,只是份量有所不同,每人都安静的吃着,吃完便将钱留在桌子上,不做过多停留,小二便会来收拾。
      牛肉也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还有些腥,味道很重,又切成厚实的片,混着酒吃倒是有几分意味。

      顾锦央只夹了几片牛肉便止住了筷子,只吃着那盘清炒的小菜。
      牛肉的味道对于她来说并不喜欢,但也谈不上厌恶,能吃几片已经是极限。

      见她停了筷,苏清也也没了继续吃的欲望,叫小二将剩下的肉打包好,留下些银钱,便出门牵马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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