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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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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央轻轻靠在苏清也身上,骏马的速度不快不慢,马背上又铺着柔软的垫子,相比昨日倒是舒适了不少。
而且昨夜又上了苏清也给的药膏,肿痛也已经消了大半。
今日这人默默做的这些更是让顾锦央心底又增添了几分动容。
听着身后之人有力的心跳声,顾锦央侧过头,看着苏清也精致的侧容出神。
从山庄下来,这人一直很好的控制着马速,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但是不知为何,顾锦央觉得自己似乎是更喜欢她了。她慢慢凑近,然后在那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一吻。
红唇贴上来的时候,苏清也的呼吸微顿,手里的缰绳渐渐捏紧,幸而那人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又快速离开了。
她垂眸看着怀里这人如无其事的模样,一股酸痛夹着莫名的失落沿心底漫延开。
手腕微转,苏清也轻轻将马勒停,利落翻身下马,看着顾锦央疑惑的眼神,她看了眼天色,掩去了眼底的情绪,淡声道:“休整一下,快到午时了。”
她说着伸出手稳稳的将顾锦央带下了马,又取下挂着的水壶,递给了顾锦央。
顾锦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之前坐在马身上倒是并没有感觉到渴意,但现在一看见了水,渴意倒是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旋开盖子,她小口地抿着,余光不忘留意着正在将马引下去吃草的苏清也,这才突然想起来,好像苏小只带了一个水壶。
脸上浮出几丝红晕,顾锦央手里捏着盖子,将水壶递给了苏清也,轻声问道:“阿也,你喝吗?”
苏清也接过水壶,慢慢喝了一口,并未注意到顾锦央的小心思。
出来得有些急了,她并未带过多的干粮,一是计划早些到最近的镇子上能及时补给,二是怕这从小娇生惯养的人,吃不惯干粮。
干粮并不好吃,她自己吃倒是无所谓,只是现在并不是只有她一人。
若是按照苏清也以往的速度,这会怕是早已到了镇子上,哪会像现在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而且此刻也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苏清也拿过顾锦央手里的盖子,将瓶口旋紧,又挂回了马身上,扯了扯缰绳,马儿停止了吃草的动作,她淡声说:“走罢,不远处有一条河,去那里修整。”
将马栓在河岸边的树旁,苏清也随手捡起根稍直大小且适宜的树丫,又在河岸边找了块平缓的石头,将马身上的软垫取下一层,铺在了石头上,示意顾锦央坐下。
而她自己则从摸出藏在靴里的匕首,快速将一头削尖,待削好后,又将周边一些小分叉处理掉。
然后她把匕首放到顾锦央身旁,兀自拿着那根树枝,弯腰将鞋袜脱了下来,又慢慢将裤腿挽起,捏着树枝,从岸边走进了水里。
顾锦央撑着下巴,看着苏清也娴熟的叉鱼动作,对方眼神专注,低头认真的看着水里的鱼,长发垂了下来,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纤软的腰肢,还有小腿上露出的白皙晶莹肌肤,上面沾染着水珠,在阳光下有着说不出来的诱惑。
她看着苏清也举起树枝,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对方。
苏清也将深入到水里的那一头快速抽了出来,一条肥美的鱼赫然挂在树枝上,正大张着嘴,鱼尾还不断扭动着,水珠四溅。
她将鱼往后移了移,又捏紧手里的树枝,静静看着水里的动静。
就这样一连叉了三条鱼,苏清也才从水里走了出来。
她赤脚,捏着树枝,将一头抵在了地上,鱼还在上面顽强的挣扎着。
挽上去的裤腿被水濡湿,白皙晶莹的小腿上还沾着许多水珠,滑落时带出并不明显的水迹,白皙又魅惑。
顾锦央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站起身,有些局促地说:“那个,我去拾些柴火罢。”说着便去周围的树木下捡拾起合适的木材。
苏清也看着她的身影,又打量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后,才拿过一旁的匕首,在下游的位置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处理着手上的鱼。
仔细的刮鳞,开膛破肚,动作娴熟,不多时,三条鱼便处理好了。
将鱼都清洗干净,苏清也又找了三根细长的木棍将鱼分别串起来。
她看着顾锦央捡拾回来的柴火,将鱼搁在一旁,从马身上取下包袱,又拿出了火折子将火堆引燃,最后掏出了一些瓶瓶罐罐,摆放到了面前。
待火候差不多时,苏清也才将鱼放在火周围,她顺手递给顾锦央一根,时不时翻动一下木棍,好让鱼受热均匀。
顾锦央学着她的动作,也慢慢翻动着。
不多时,烤鱼的香气便传了开来。
苏清也打开之前拿出来的瓶瓶罐罐,均匀地撒在了鱼身上。
顾锦央瞧着她的动作,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撒过这些之后,香味变得更浓郁了,她好奇地问:“阿也,这是什么?”
“调味品,去腥的。”
将三条鱼都撒好,苏清也又将这些瓶瓶罐罐封好,放在了包袱里面。
她看着手里烤得有些两面金黄的鱼,又翻动了几下,才将手里一条鱼递给了顾锦央,“可以吃了。”
顾锦央笑着接过,她看了眼手里有些焦糊的鱼,又看了看苏清也递过来的鱼,两面金黄,就连鱼尾都瞧着酥脆无比,香气四溢,面上顿时有几分窘迫。
这时一只好看的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条烤得微焦的鱼,苏清也轻轻咬了口鱼肚上的肉,淡声说了句:“第一次烤,很不错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自己烤时老是把握不好火候和距离,直接将鱼的另一边烤成了焦炭,被沈域抓着调笑了许久。
顾锦央定定地看了她许久,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清也将另一条鱼固定在一旁,慢慢吃着手里的鱼,她顿了顿,又将水壶取了下来,放到了顾锦央能伸手就拿到的地方,叮嘱道:“慢些,有刺。”
“嗯嗯。”顾锦央点头,笑容灿烂,对着苏清也真心实意的道,“阿也,你烤得鱼真好吃。”
薄唇被抿得泛白,苏清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酝酿了许久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那一条鱼,苏清也将刺少的鱼肚分了下来,给了顾锦央,自己则吃头和鱼尾。
顾锦央自是注意到她的动作,看着苏清也冷淡的侧脸,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将燃着的火堆熄灭,又修整了一番,确认没有遗落的后,苏清也拿着空了一半的水壶往上游走了一段距离,确认水质干净后,才将水壶灌满。
又把马牵到河边让马儿饮了一些水,两人才继续赶路。
顾锦央兴致颇高,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时不时问苏清也自己的不解。
她鲜少出宫,自是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些长得稀奇古怪的植物和广阔的景色,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京都城,正是最好奇的时候。
苏清也一一耐心回答了她的问题,凤眸中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又刻意将速度放了下来。
中途时不时还停下来休息一番,这样一耽误,最后到镇子时,差不多已经接近酉时,明显比苏清也预计的时间晚了不少。
镇子里不好再继续骑马,苏清也只好牵着马,找合适的客栈休息。
顾锦央抓着她的手臂,来回打量着镇子两边的店铺,还有一些她未曾见过的吃食、形状新奇的糕点吸引着她的注意。
来到镇里最好的客栈,苏清也将马交给了小二,又给了些碎银,走进店内,向掌柜开房间。
掌柜正打着算盘,噼啪作响,店里还坐着些正在吃饭的客人。
见有客人过来,掌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二人一眼,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
那中年掌柜怪异地看了她二人一眼,将算盘放到了旁,语气不明地说:“不好意思啊,客官,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他又瞅了二人一阵,接着道:“你们二人是小两口罢,闹矛盾分房睡呢?要说您二人也是运气好,赶巧还有一间上房,若是其他客栈早就满客了。”
顾锦央脸颊微红,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那掌柜见状摇了摇头,不禁感慨这么漂亮的娇美人都舍得让她独守空房。
薄唇微抿,苏清也拿出银两,声音微冷:“一间上房,再看着备些饭菜。”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热情招呼道:“好勒,客官你稍等。木冉赶紧给两位客官带路!”
被叫到的小二哥忙小跑过来,给二人带路。到了房间。
木冉推开门,招呼二人进来,脸上堆着纯朴的笑,时不时看一眼顾锦央,热情问道:“客官,您二位还有什么吩咐吗?”
房间较为宽敞,收拾得也很感觉整洁,苏清也看了一眼屏风的位置,淡声道:“备些热水。”
“客官是要沐浴还是?”
“嗯,先提来,一个时辰后再提一些来。”苏清也看着木冉绯红的耳根,还有那时不时偷看顾锦央的动作,眉头紧蹙,语气也直降了几个调。
发觉自己的失礼,还有苏清也话语间的冷意,木冉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多呆下去,说了句稍等,便匆匆带上门溜了。
苏清也整理着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换洗的衣裙,放在一旁,又开始仔细检查整个房间,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将窗户关上。
这时木冉也将水提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精壮男子,一人提着两桶水,依次将水倒进了浴桶里。
木冉指着多余的两桶水说:“这是备用的水,有些烫,夫人到时候用正好,厨房正在准备饭菜,夫人差不多沐浴完就能吃了。”
他依依不舍地走到门口,又道:“客官一个时辰后,我再提新的水来。”
还未待他自己将门带上,苏清也就已经伸出手,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还上了栓,将那几道炙热的视线隔绝在屋外。
苏清也拿出来的一套衣裙,递到了顾锦央面前,声音冷淡:“你先去沐浴罢。”
看见她不太好的面色,顾锦央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接过衣服,柔声道:“好。”
一如那轻轻地低声呢喃,贯彻入耳,等苏清也回过神时,顾锦央已经走到了屏风后,开始解衣沐浴了。
安静的空间里,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哪怕刻意的想要忽略,又全都被灵敏的双耳捕捉到。
顾锦央入水的声音,还有那舒服的轻哼,纤手往身上浇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苏清也甚至能听见那水珠滴落,滑入浴桶里的声音。
更多的水珠一路顺着她姣好的面容,滑过下巴,精致的锁骨,然后慢慢下滑着,直到掠过沟壑,又回归到水里。
苏清也突然站了起来,喉间干涩得厉害,心底也起了躁意。
她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又瞧见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几本诗词集。
心思一转,苏清也将杯子搁下,长腿一迈,抽出了其中一本,现下这种情形的确需要看看诗词静静心。
然而她才翻开第一页,入眼便是那白花花交叠着的男女。
苏清也指尖微顿,额头跳了跳,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眼里所看见的,她又快速往后翻了几页。
但印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不变的内容,只不过是换了场景和更加大胆的姿势,让人看得更加明了清楚。
“啪。”快速将书合上,苏清也犹如拿着一块烙碳般将书扔回了原来的架子上。
房间里,稀里哗啦的水声更加清晰,里面的人似乎是从水里出来了,有些费力地提起备用的水,然后慢慢将水倒入浴桶里,屏风上显示出的是若隐若现的躯体,玲珑有致,傲人的曲线,不着片缕。
适才书上所看到的内容又一股脑的全部印了出来,女人媚眼如丝,呵气如兰,犹如在耳畔轻轻呢喃着,似吟非吟。
呼吸猛的加深了些,那燥感犹如加了把干柴,烧得更烈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喉间更发的干渴,苏清也推开窗,吹着灌进来的风,试图平息着身体深处的燥热,努力忽略掉那屏风之后的动静。
一如酷刑,终于听见里面的人沐浴完起身的动静,苏清也抓起杯子又灌了好几杯水,才面无表情地将窗户关上,但影藏在之发丝下的耳廓红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