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gl》杏林清风

15、第 15 章

　　第二日一大早庄里便备好了早膳，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顾锦央差不多后半夜都没怎么睡着，这会正坐在椅子上打哈欠。昨日的衣衫已经换掉，重新着了身银色压纹长衫。
　　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苏清也看着她更加楚楚动人的俏脸，压下内心的触动，低声说了句：“用过早膳，殿下便下山罢。”

　　顾锦央撇嘴，很是不乐意，“可是阿也你送我下山？”

　　“不是。”苏清也停顿了一下，又道，“庄里还有些事，暂时无法脱身。”她一大早便接到了沈域的传书，说是有要事告知。

　　顾锦央轻哼，不满地说：“阿也，我不想下山。”

　　“殿下一夜未归，若是查到在下头上，那就没法交代了。”

　　“那我之后还能再来这清月山庄吗？”顾锦央咬着唇，眼带期许地望着她。

　　苏清也看了她一眼，缓缓将怀里的布袋取了出来。
　　她从里面拿出个小巧的紫玉扳指，递给顾锦央，看出对方似想借着用早膳来拖延时间，她也不道破，只轻声道：“殿下拿着这个便可自由出入山庄。当然用完膳后才可给殿下。”
　　顿了顿，她才近乎低喃道:“或者殿下也可去清月阁，我在那里落脚。”

　　顾锦央拿着那枚紫玉扳指，入手温热，是难得一见的暖玉，内侧还刻着一个精巧的新月图纹，甚是熟悉。她将扳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紫玉衬得她手指越发纤细白皙。
　　轻轻转动扳指，顾锦央嘴角下压，语气带怨:“阿也怎的还唤我殿下，先前本宫可是说了的，莫不是要本宫数数从昨夜起，你唤了本宫多少声殿下？”

　　苏清也放下碗筷，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唇角，眼神波澜不惊，“我去看看马车是否备好。”说罢便直接起身离开。

　　顾锦央用力磨后槽牙牙，自我安慰着，算了慢慢来，看着还剩下大半的早膳，她也没了胃口，起身整理着衣摆，慢慢跟了出去。

　　马车早已备好，正停在庄门口。
　　苏二靠在马车旁，嘴里正悠闲的叼了一根草，他面容儒雅，几分痞气的动作做着却不算违和，反而还带了几分洒脱的江湖气。他看见苏清也，忙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恭敬地唤了声：“阁主。”

　　“嗯。”苏清也站在门外，听见身后人跟来的脚步声，问道：“可否安排妥当？”

　　“已经安排妥当了，阁主。”

　　“那便出发罢。”

　　这时顾锦央已经走了出来，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了苏清也所说的这句话，顿时气愤不已，怎的这人就这么盼着自己走吗？

　　苏二对着顾锦央，恭敬地行了礼，“见过殿下。”说罢便将马车的帘子拉起，“殿下请。”

　　顾锦央转过头看苏清也，那人却只是淡漠的看着远处。她走到苏清也面前，那人的眸子终于落到了她的身上。

　　“那阿也...我走了。”说完她飞快抱了一下苏清也。
　　空气中隐隐还缠绕着对方的冷香，顾锦央如无其事地撩了撩长发，转身上了马车。

　　苏二挥起长鞭，马车动了起来。

　　坐在车里的人忍不住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着，人影渐行渐远，直到在一个转角处再也看不见山庄的大门及那人俏立的身影。

　　苏清也一直站在山庄门外，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她才运起轻功径直朝着后山飞去。
　　昨夜因为顾锦央的到来，导致她在寒池呆得过短，只能现在继续去泡着。

　　直到傍晚时刻她才从寒池出来，浑身带着厚重的水汽，周身蓄积的寒气更是逼人得紧，让人无法靠近。
　　一进山庄苏小便告知她叶安尘和沈域已经等候多时。

　　苏小，便是昨夜为顾锦央带路的那个丫鬟。

　　苏清也只得改变目的地去见二人。

　　一进屋，身上的寒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肆虐出来，飞快蚕食着屋内的温度。

　　沈域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让屋里的气息流通起来，想要借此驱散掉苏清也寒气，眼里担忧忡忡，嘴上却嫌弃道：“你这冰块，真是走到哪冷到哪。”

　　苏清也唇有些发白，身上水汽过重，沈域又不停地在絮絮叨叨，闹得她没什么精神。
　　她揉着胀痛的额角，恹恹问道：“何事？”

　　沈域慢慢收了声，叶安尘将茶杯递给了苏清也，示意她坐下说。

　　苏清也依言坐下，沈域这才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咬着下唇，轻声说道：“我打听到，过几个月圣上要举行合籍大典。”

　　苏清也抿了口茶水，苦茶所泡出茶水却是过分苦涩，直接在嘴里蔓延开来，还带来几分渴意，下次该换一种了。

　　沈域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看那个意思应该是想立后了，而且也大抵在等苏将军一行反京。”

　　她见苏清也放下茶杯，重新拿出杯子倒入凉水。用手轻轻捏着喉咙，保持着平静语气又道：“合籍的对象是苏太傅之女，苏...苏轻尘。另外听闻太后的意思是这次苏小将军回来，可能会与长公主成婚，还有一件事。”

　　苏清也已然将手上的杯子放下，她见沈域的欲言又止，心底突然有些不安，眉头紧蹙，淡声问:“还有什么事？”

　　沈域没有说话，叶安尘接过话：“还有，这次苏以牧回来还带着一个人，说是已经找到了失踪多年的苏将军之女。”

　　“呵。”苏清也轻笑，胸口的闷痛不断扩散开来，手微微颤抖着，眼眶发红，但她什么都没说。又抓起最开始的那杯茶，入口便是满嘴苦涩，茶杯里的水也险些被打倒。

　　苏清也将杯子磕到桌面上，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许久，她才低声说：“也好，这样也好。”
　　喉头滑动着，强忍着不适努力压下喉间的血腥味。
　　也好，自己这副人魔鬼样却是没法再出现在父母面前，如今父母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总有人哄二老开心不是。

　　“阿清。”沈域有些担忧地开口。虽然早就对苏清也的身世有过怀疑，自己私下去查，没想到却是这般的出乎意料。

　　“无碍。”运起内力不断游走着全身经脉，苏清也合上眼眸掩去酸涩，“去查一下她是什么底细罢。”
　　若是没其他问题，也算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芷儿了。

　　“是，阁主。”

　　“还有什么事吗？”苏清也看着她们二人，苍白的唇勾起一个浅笑。

　　“嗯，没有了，小殿下中午时便回宫了。”叶安尘说道。

　　“好。”苏清也将呼吸放慢，咽下唇腔里的腥味，又继续说道，“清月阁，我会慢慢放权，这些时日你俩开始接手罢。以后听从她的话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