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杠吻》吉现

48、大结局

　　星期五，早上六点半，杨文彬就起床，再三检查了结婚的材料。
　　七点，他轻轻地吻着白礼翠。
　　白礼翠翻了几次身，躲避他的亲吻，被他搞烦了，萌萌地发着小脾气，说：「臭彬彬，别闹，我还要睡觉。」

　　杨文彬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哄着：「老婆，起床了，我们去领证。」
　　「嗯~，不要，我要睡觉。」
　　他听她说不要，气得掀开了被子，把她提下床，抱到浴室，让她踩在他的脚上，拿起毛巾沾了冷水，往她脸上扑。

　　她被冷水一激，彻底醒了，见他面色不善，拉了拉他的手臂，轻声说：「老公~，我错了，不要生气嘛！」
　　听到她小懒猫一样的声音，他心里痒痒的，一边挤牙膏一边笑，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这个小妖精，小懒虫，小无赖！」

　　「宠着。」
　　「好，宠着。来，张嘴，啊~」
　　她张开嘴，含一口水，吐出来，他把牙刷塞进她的嘴里，慢慢地细致地帮她刷牙。
　　刷牙之后，他挤了洗面奶，在手掌上搓出泡沫，均匀涂抹在她脸上，重新细致地帮她洗脸。
　　扎头发是个技术活，他折腾了快五分钟，扎得实在不像样子，两人一起哈哈大笑，她接过梳子和皮筋，两分钟不到就扎好了马尾。

　　他把她抱回床上，促狭地问：「我帮你换衣服？」
　　她抓起枕头拍他身上，大声说：「你真讨厌！赶紧出去！」
　　他把枕头扔回床上，坐到床上，笑着说：「我不出去，我在这里等你，我一出去，你又睡回笼觉了。我面朝窗户那边，不看你，你要快点，五分钟后，我就会转身。」

　　白礼翠匆匆忙忙地穿衣服，越急越穿不好，连衣裙的拉链怎么也拉不上去，几根头发卡在拉链里，扯得生疼。
　　五分钟过去，杨文彬笑问：「老婆，你换好了吗？」
　　白礼翠赌气不理他。
　　「老婆，我转过来了噢~」
　　「哼~」

　　杨文彬转头去看，只见她右手反过背，在抓拽拉链，几根头发扯得直直的。
　　他连忙走过去，右手握住她的马尾，左手把衣服拉链往下退了一点，几根头发被扯断了，他忙把一根根断发从拉链里面扯出来，再轻轻地把拉链拉上去。

　　她穿着肤色丝袜，米白色长袖改良旗袍，旗袍修身设计，把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
　　他的双手搭在她肩上，她把他的手推了下去，穿上浅灰色大衣。

　　「老婆，你生气了？」
　　「不是生气。可能是紧张，你不紧张吗？」
　　「我也紧张，更多的是兴奋。」他傻笑着，想了一下，轻声问：「老婆，你不开心吗？」

　　她转身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前，轻声说：「开心，可是也很混乱，整个人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你还是想推迟？」

　　「冲动一回！今天如果不去，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我们快走吧！」
　　「冲动？不可以是冲动。等下你还要签军婚同意书，领证之后，如果我不同意，我们就不能离婚。」

　　「老公，这个我知道，你已经跟我说过八百次了。跟你结婚，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婚。」她吻了吻他气鼓鼓的脸颊，仰头问：「走不走？」
　　「老婆，你把我搞糊涂了。」

　　「那我们现在还去吗？」
　　「当然要去。」

　　拿到军婚同意书，白礼翠一个字也没看，就直接签字。工作人员提醒她看看再签，她笑着说：「保护我老公，就等于保护我，我不需要看。」杨文彬在一边傻乐，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了。

　　去民政局的路上，经过花店，杨文彬停车买了一束花，十一朵红玫瑰。
　　他们踏入民政局前，杨文彬拉着白礼翠的手，柔声说：「翠翠，一心一意，一生一世。我只爱你，永远爱你！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我爱你，我愿生生世世遇见你，嫁给你！」

　　他们举着结婚证和鲜花，在婚姻登记处拍照，两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刚出了民政局门口，杨文彬接到陈主任的电话，说是叶子璇点名要见白礼翠，杨文彬不放心，一定要陪着一起进去。

　　叶子璇看到杨文彬，先是一惊，后又释然。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白礼翠的穿着，惨笑道：「你们今天结婚？」
　　「嗯。」白礼翠也打量着叶子璇，短短的几天，叶子璇憔悴了许多，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叶子璇心有不忿地说：「你这是什么表情？今天结婚不高兴？你嫁了这么好的老公，还不知足？他包容你不堪的过往，他全心全意保护你，他比你好看，他比你有才华，他比你阳光，他什么都比你好，你还不知足？」
　　「我没有不知足，我知道他很好，可这些都与你无关。」

　　叶子璇歇斯底里地大笑：「与我无关？怎么会与我无关？你就像一面镜子，明明我比你好看，比你有才华，比你聪明，什么都比你强。可是我初恋男友抛弃了我，那些臭男人都只想跟我上床，没有男人想跟我结婚，没有人真正地对我好。你凭什么能得到今天的一切？你若不出现，我的日子还过得去，你来了，每天都在提醒我，我的人生有多么的失败！」
　　白礼翠叹了口气，说：「是你先找了我，我并没有主动去烦你。」

　　叶子璇惨笑道：「如果你不来镇溪市，我怎么会找你？」
　　白礼翠叹息道：「你叫我来，就是听你说这些吗？」

　　叶子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原本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局吗？」

　　叶子璇苦笑道：「原本可以很简单，我给你发一些病毒，远程控制你的笔记本电脑或者手机就行，估计是你的好老公，给你安装了先进的拦截软件，这个策略并未成功。」
　　白礼翠诧异问道：「什么先进的拦截软件？他从来没碰过我的电脑。」

　　叶子璇哈哈大笑了一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大声说：「你的好老公从来没碰过你的电脑？原来你不是被他保护，而是被他监控。」
　　白礼翠瞪着杨文彬，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白礼翠把话筒放了回去，起身往外跑。杨文彬忙拉住她。
　　叶子璇还在里面哈哈大笑。

　　出了警局门口，杨文彬紧紧地抱住白礼翠，不停地低声道歉。
　　「老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礼翠泪流满面，问：「为什么？你真的是在监控我吗？如果是为了保护我，你跟我讲，我会听你的，我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知道的。」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怕你突然离开，就安装了监控软件，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过你电脑和手机里面的内容。视频，我出差那次，看过一段时间。」

　　「什么视频？」
　　杨文彬把白礼翠抱得更紧，低声说：「我在客厅和餐厅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白礼翠气得脸煞白，浑身颤抖，问：「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

　　「你太可怕了，快放开我！」
　　「老婆，你要离开我吗？你早上说过，你不会跟我离婚的，就算你想离婚，我也不会同意。」

　　白礼翠想到如果被他单位知道，他私下安装隐形摄像头，他在监控她，她是有权利提出离婚的。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她不能毁了他。
　　她不能全怪他，是她先使了些手段，他才会如此患得患失，才会如此紧张她，才会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也凑巧地保护了她。

　　「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想回W大。」她没有地方可去，W大早就没有了她的床位，她的办公桌，她没有家，她只有他。
　　「好，我们一起去。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W大的樱花开了，我去那给你画画。」

　　「今天就走。」她不想回去，那个装了隐形摄像头的房子，不是她的家，是地狱。
　　「好，今天就走。」

　　杨文彬还是把她拽进了房间，拽进了主卧室，里面没有摄像头、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他快速地收拾了行李，为了空出手来牵她或抱她，他只捡了一些必要的行李。他给两人的单位打电话请假，好在原本他们也是计划要出去度蜜月，休婚假。

　　飞机起飞了，飞往W市，杨文彬才放开了她。
　　一路上，白礼翠都在昏睡或者闭目养神，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们住进了W大学校的内部酒店，樱花开房期间，酒店非常难订到。他们这次运气比较好，居然有一间大床房空了出来，听闻他们是W大毕业的校友，又是新婚蜜月，工作人员特意给他们留了下来。

　　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酒店大堂，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宿，白礼翠都不发一言，任由杨文彬安排，她任由他拉着走。

　　晚上睡觉，杨文彬把白礼翠搂在怀里，他睡得很惊醒。
　　半夜，白礼翠不停地往杨文彬怀里钻，他醒了，打开了床头灯，灯光昏暗。他支着胳膊肘，侧身看着她。她仰着脸，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她，她没闭上眼睛，他也没有。
　　她的唇，她的手，她的身子全都异常地热情，一波波的热吻，一次次的抚摸，一次次的磨蹭，把他的身上的火全部点燃。他看着她，她闭上了眼睛，她凑上了嘴唇。

　　忽然，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觉得不太对劲，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她在梦游？
　　可她的动作没有停，她的唇到处点火，在她唇舌无序的撩拨下，他变得无比亢奋。

　　窗外，一只蜜蜂径直往窗户上撞，窗纱挡住了它的去路。

　　恐惧，迷茫，惊奇，依次在她眼睛里闪烁。
　　他头上的汗珠滴落到她的身上，她紧闭双眼，呼吸急促起来，像在跑三千米的最后半圈一样。
　　他又惊喜又担心，他不该利用她的梦游，但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渴望。
　　汗珠又滴落到她身上，她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不再有恐惧，而是期待。她抱住他的肩膀，声音颤抖而甜腻：「老公~」

　　蜜蜂落在樱花树枝头，它停在花朵中央……

　　风停雨歇云消散，潮红如醉看桃腮。
　　杨文彬紧紧抱着白礼翠，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低声呢喃：「老婆，我爱你！」
　　她没有作声，回抱着他，手摩挲着他的头发。
　　「老婆，对不起，明明知道你在梦游，我还是忍不住与你亲密。」他是自私的，他害怕了，怕叶子璇的话让翠翠不再相信他。翠翠一路上的沉默，已经把他击垮，她被打击到梦游了，更是让他心痛万分。可她梦游中的主动，给了他一个的台阶，也是一个宣泄的出口。

　　白礼翠的头在他脸上蹭了蹭，轻声说：「没关系，我们是夫妻，亲密是天经地义。」
　　这话让他不太舒服，太像公事公办，可他不忍心责备她，只能从自己身上找缘由。他问：「很痛吧？我原本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不是……」他说到一半，想到这话题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忙住了口，他把她搂得更紧，「没什么。我很开心，很幸福。」

　　白礼翠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也明白他为什么住了口。她也紧紧地回抱着他，慢慢地说：「我们两个都是傻瓜，我傻，是把当年的事情看得太重太重，没能跟你表达出重点。你傻，是你知道我不纯洁，还如此爱重我、呵护我，还要娶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从来没认为你不纯洁，就算你不能给我第一次，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纯洁的。」

　　白礼翠的手轻抚他的脸，柔声说：「彬彬，躺下，抱紧我。」
　　他躺下，紧紧抱着她。
　　她没有看他，脸贴在他胸前，慢慢地说：「我很庆幸，当初的我，既勇敢又聪明。那个老师住在三楼，在危急时刻，我反手抓起桌上的碗，扣在他的头上，力道太小，他没停手，我又抓起一个碗，用尽全力往窗户玻璃上砸，玻璃碎了，碗和碎玻璃一起往下掉。过了一两分钟，二楼的副校长，冲了上来，猛力地拍门，在门外大声地喊他。我趁他一时失神，挣脱了，到橱柜上拿起了菜/刀……」她泪流满面，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杨文彬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柔声哄着她：「老婆，别哭。都过去了，我们不说了，以后都不提了。」
　　「没关系，我反而觉得，心里的刺，今天拔出来了。」她轻声抽噎着。

　　杨文彬吻着她的眼睛，柔声说：「我为你庆幸，更为自己庆幸。」
　　「果然，男人还是很看重第一次。」
　　「老婆，你误会了我。第一次，固然重要。更能让我庆幸的是，你救了自己，我们今天才能在一起。事情没有到最糟的地步，都已经对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到了最糟的地步，你会怎么样？也许，你在初三就已经被毁了，我们根本无法在高中相遇。也许，你进了高中，你依然爱上了我，可我没有把握能够融化那样你。」

　　白礼翠紧紧抱住了他，激动地说：「老公，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和等待，你就是我的阳光。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将是一片灰暗，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如果有来生，由我来温暖你。不，如果有来生，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小傻瓜，我温暖了你，你也温暖了我，我们彼此相爱，做一对甜蜜的情侣、幸福的夫妻。」

　　杨文彬翻身，膝盖和小腿贴在床上，手肘撑在她身侧。他俯身轻轻地吻着她，抚摸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耳语般的音调，迷离的眼神，他吻了她的唇一遍又一遍，他几次想开口说话。
　　她感觉到他的变化，诧异地说：「这么快又来？」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轻声地在耳边问：「可以吗？」
　　她呢喃低语：「轻点！」
　　「好……」
　　屋内一片旖旎风光，比屋外的樱花盛开，还要更加令他们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