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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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冲了过去，只见白礼翠蹲在地上，抱着小腿，她的右脚无名脚趾在流血。
“你跑什么呀？踢到桌脚了？”
“我……我……”她羞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她轻轻地抱了起来，手掌不自然地伸直，只用手臂托住她的大腿，眼睛也不敢往下看，只径直向沙发走去。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去看他，手不停地拉扯着衣角，似乎那衣服多拉扯几次，能变大变长，能够完全把她的腿遮住一样。
杨文彬起身离开，白礼翠忙把衬衫的纽扣全都扣上了，又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压在大腿上。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棉签、碘伏和纱布，另外还有他的一件外套，他把外套盖在她的腿上，他小心翼翼地，他的手没有碰到她的腿。
她轻轻地把抱枕抽出来，放到腰背后，再调整了一下他的外套，把腿盖得更严实一些。
杨文彬轻轻地擦去她脚趾上的血，轻轻地把她受伤的脚趾包扎起来。
他看着她的脚。
七年前，高二的时候，他在课桌下看过这双脚，白皙的脚背，纤细流畅的线条。
几个星期前的周日，她生日那天，他们在海边追逐嬉闹，这双脚踩过他的脚背，他也看过这双脚。
现在，他的手会碰到她的脚边缘，她的脚柔软细腻，他的动作太轻柔。
她怕痒，痒得脚要跑。
他的声音嘶哑：“别动！还没包好。”
“我自己来就好。”
“还是我来。你啊！手笨脚笨的，只怕包不好，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弄伤自己呢？”
过了一会儿，他已经包扎好她的小伤口。
“翠翠，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她苦笑道：“我们写的那篇小说，有读者在评论区催婚后生活番外。我没有经验，就发挥了一下想象……”
他嗤笑一声，说：“你的想象还蛮独特。”
他在笑话她，她气呼呼地，拿起抱枕扔了过去，他接住了。
她踢他的腿，他抓住了她的脚腕，“翠翠，别闹，当心又受伤。”
他手心的温度让她一下失了神，她低下了头。
忽然，他抱起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的外套已经散落到地上，她的大腿露了出来，就在他的腰旁。
他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翠翠，你的确没有经验，想象也全然不对。你坐到了大熊娃娃的腿上，什么都不用问的，动作可以代替语言。”
他轻轻地对着她的耳边哈气，声音嘶哑：“姐姐~”
他的声音跑进她的耳朵里，软软的、糯糯的，与他平时的声音全然不同，比她假扮的男声要魅惑得多，她的心震了一震。
他紧紧搂住她的腰，缓缓地、纵情地吻着她。他吻着她的红唇，她的头发，她的面颊，她的耳朵，一边亲吻一边喃喃低语说着情话。
“翠翠，我想你~”
“翠翠，你好美~”
……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的嘴唇，轻柔而缓慢地，吸吮她的上下嘴唇。渐渐地，他加大了力度。他轻轻地叼住她的唇，夹住她的嘴唇向外轻柔地拉，再缓慢地放开。
“翠翠，把嘴张开，乖~听话~”
她搂住了他，双手顺着他的肩膀缓缓地移动，奇妙的感觉淹没了她的头脑，她顺从他的指令，张开了小嘴。
他们的舌头互相舔舐，绕着对方的舌尖画圈，咬着、舔着、吸吮着、缠绕着，仿佛要把对方吞进肚子里。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躲着他的舌头，躲过他的唇，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气。
他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她紧紧地抱住他，防止自己往下滑，她感觉到下面有一个危险的东西。
她紧张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彬彬，你……你要干吗？”
他喘着粗气，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眼神迷离地望着她。她满脸通红，光滑而柔和，脸上有热切而又紧张的神色。他的鼻子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子，他喃喃说道：“我想，我很想，但不是现在，我可以等。你穿好衣服，我等下再来抱你。”
他从她的衣柜里面，取了一套衣服，放在她身边。他没有再看她，也不敢看她，他跑去了客卫，打开花洒，冲了一个凉水澡。
白礼翠渐渐地平息下来，她缓过神来，快速地穿好衣服。她光着脚丫，受伤的那只脚，脚跟着地，脚掌悬起，慢慢地向卫生间挪。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问：“翠翠，你换好了吗？”
她扶着主卫门框，轻声地说：“好了。”
“翠翠，你怎么下来了？”
“我想……我想洗脸。”
他到床边捡起她的拖鞋，然后抱起她，抱到浴室柜前。他把拖鞋扔在地上，用脚调整好位置，再让她把脚踩在拖鞋上。
她洗过脸，他把洗脸巾晾好，又过来抱她。
“彬彬，你出去一下，我想……我想上厕所。”
他们两个人的脸都涨的通红。
他出去了，只出了卫生间，并没有出主卧。
听见她开水龙头洗手，他打开主卫的门，把她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白礼翠见茶几上放了两个文件夹，一个A3纸大小，另一个有A2纸张大。
杨文彬正坐在沙发上，她侧坐，让她的腿搭在他腿上。
他拿起茶几上的大号文件夹，轻声地说：“翠翠，画册，我一直想拿给你看。”
白礼翠接过画册，打开封面，映入眼前的一个操场的跑道，跑道上有一颗大树，大树下有一个女孩的背影。
“翠翠，你看不出来吗？这是二中操场，画里的女孩就是你。”
第二页，白礼翠站在二中“高一楼”的楼梯上，她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朝他甜甜地微笑着。
第三页，白礼翠的背影，她站在二中“高一楼”四楼的阳台上，每个傍晚，她都在等着他。
第四页，白礼翠的背影，早晨和煦的阳光，她躲着他的手，他们挨得很近，他的手像是摸到了她的头发。
……
第X页，在操场上奋力奔跑的白礼翠……
第X+1页，在黑板上写字的白礼翠……
第X+2页，在讲台上说话的白礼翠……
……
第X页，在流泪的白礼翠，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目视前方……
白礼翠在这一页停留了一会儿，她轻声地问：“这幅画是真实场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在教室坐得端端正正地哭呢？”
杨文彬笑着说：“你并没有哭，只是流泪而已。这是我们在上物理课，你高二上物理课就一直是这样，端端正正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做笔记，眼睛直直地瞪着老师。”
“怪不得，我就说，我怎么可能哭得这么斯文。”她很少哭，大部分时候的哭，都是嚎啕大哭，一点也没有美感。
“斯文也好，不斯文也罢，我都不希望你哭。”他轻抚着她脸颊上的泪痕说。
她接着向后翻页。
第X+1页，穿着他的夹克的白礼翠……
第X+2页，不知道在笑什么的白礼翠……
接下来连着七八页，画里都是月光下的他们，不同的地点，同一地点不同的角度。
画面里一直都有两个人，她和他。坐在草坪上的他们，坐在双杠上的他们，站在双杠里面的他们，他们拥抱，他们亲吻。
画面里的他画得不如她真切，他常被她挡住。
他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他把画册拿过去合上放到茶几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翠翠，高中毕业后，我总是想起你的样子，想得心里发疼。我自学了画画，别人在抽烟、打牌，我在画你，别人在玩游戏，我在画你，别人在谈恋爱，我还在画你。
“我自己以前也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等我发现的时候，我想找回你，你竟然说让一切都过去！
“翠翠，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你也爱我。翠翠，嫁给我，好吗？”
白礼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然后她低下了头，小声地说：“我配不上你，我脏……”
“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说自己？上次在酒店的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摇头说：“不是，不是上次在酒店的事情。”
突然，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搂住他的肩膀，趴在他的胸口，断断续续地说：“我上初三……的时候，被一个老师给……”她哭得撕心裂肺，被之后的内容她说不出口。
他不是没有猜想过，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深想，更不愿意相信。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才发现，现实是如此地让人难以接受。他全身僵硬，脑袋发懵，不知所措。
她还在哭，这件事瞒得太久，埋得太深，一朝翻了出来，她竟刹不住车。
她继续哭诉：“那个禽兽……是我姨父的亲戚，我以前还叫他……外公，他……他枉为人师、禽兽不如！后来，我姨妈去找他对峙，他老婆竟然还骂我，说是我……是我勾……勾引他。”
停了一会儿，她悲悲切切地说：“彬彬，我早就脏了……”
他还在发懵。她说完这一大堆之后，反而清醒了很多。见他被吓得半死，她开始后悔说了这么多。不是，她不是后悔说这些，他要求婚，她有义务把事情告诉他。
她不该抱着他哭诉，不该趴在他胸口前哭诉。时光倒流，她应该在他三尺之外，平静地讲述事实。
她放开抱着他的手，撑直身体，腿往地面滑，她的身体一点一点与他分离开，她用力狠狠地掰他的手。
“她要走了，如果这次放了手，她一定会走！彻底地离开，再也追不回来。”她的动作让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要走了！他的求婚、她的过去，全都跑没了，单单剩下“她要走了！”
他不放手，用力地把她紧紧搂住。他吻着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说：“别走！别走！”
她捧着他的脸，也吻着他的眼泪。她低语呢喃：“对不起！是我不够好，看到那些画，我才知道你爱我有多深，我多么希望把一个完美无瑕的我献给你。可是我丑陋、我怯懦、我自卑、我偏执、我阴暗，我完全就配不上帅气的你、自信的你、阳光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求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