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杠吻》吉现

17、我对你有意思（十三）

　　【】内的文字为杨文彬所写，【】外的文字为白礼翠所写。
　　男主杨昊原型为杨文彬，女主白羽原型为白礼翠。

　　《我对你有意思》（暗恋）
　　第十三章 生日快乐

　　信给了出去，她已经绝望了，她明白以他这一个多月的表现来看，她是等不到回信的，可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期望，期望他会能回几句话，几句话就好，即使骂回她也行。

　　一个晚上过去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杨昊真的没有回信，而且他已经完全不理她了，眼神从她身上跨越过去，像跨越障碍一般。

　　白羽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没好好睡觉，更加不能好好学习，她恍恍惚惚地，决意改变这种状态。

　　上完早自习，她把课桌搬到了讲台边，课桌贴着讲桌，就像是讲桌的耳朵。老师们也像是在她耳朵边说话一样，白天上课，她可以勉强听得进去一些。

　　【杨昊当初看见白羽逃离张睿智，他又惊奇和诧异，但是没有理解和同情。现在她又从他身边逃离，他才能理解张睿智那时的处境。白羽这个女人真的很决绝、好狠心，她从来不为喜欢她的人考虑吗？】

　　晚上自习，白羽还是很难受。
　　她逃跑了，翘课了，刚跑下楼梯，出了高三楼。同学周楠跟了过来，说：“我们一起去投篮吧！”
　　她说：“好啊！”

　　白羽并不会投篮，而且她跟周楠并不太熟，只知道周楠也是杨昊的球友，她不敢说是好朋友，因为她拿不准谁才是杨昊的好朋友。

　　她一直在给周楠捡球，并且听他倒苦水。周楠高一时就是344班的，文理分科时，他差一点点就被调到平行班，他压力一直很大，特别是进入高三以来。
　　她不太会安慰人，只是听着，偶尔会问一两句：“然后呢？”

　　听了周楠的话，她好受了很多，原来安慰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人过来告诉她：“有人比你更惨！”

　　他们逃课了，贺小龙老师竟然也没追究，想来是怕他们实在心理压力过大，给与他们宽大处理。

　　傍晚，董永给了她一盒磁带，阿桑的精选集，并且嘱咐她别再逃课了，小心别被老师逮住了。

　　从耳机上传来的第一个音符开始，白羽就爱上了阿桑的声音。

　　《野百合也有春天》，野百合真的也会有春天吗？
　　《受了点伤》，一首情歌都比一个亲吻更长。
　　《温柔的慈悲》，其实我早应该告别，你的温柔和你的慈悲。
　　《叶子》，我一个人吃饭，也一个看书 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寂寞在唱歌》，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一直很安静》，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白羽觉得每一句歌词都是自己的心声，她像是找到了一个知己朋友，反反复复地听着，连着听了两个星期，听着入睡，听着醒来。

　　两个星期后，贺小龙调整了座位，以往有的男女混坐，这次没有了。

　　白羽坐第三列第一排，新同桌是一个极可爱的女生——佟彤。佟彤的脸小小的，圆圆的，眼睛大大的，也是圆圆的，不像个高三的学生，挺像个刚进初中的小女孩。

　　佟彤话特别多，像个小鸟儿，每天在白羽旁边叽叽喳喳。课间，上厕所、去小超市、做操，不管做什么，佟彤都要拉上白羽一起。

　　渐渐地，白羽已经不需要那盘磁带，有佟彤在身边，她的耳朵一直都有悦耳的、可爱的、有趣的内容传进来。

　　隔着过道，刘键铭坐在第四列第一排，他经常控诉晚自习叽叽喳喳的佟彤和白羽，说她们：“你们真的是继承了中国女性的优良传统。知道是什么吗？啰嗦！”

　　佟彤和白羽斜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有一段时间，佟彤每天晚自习都跟白羽讲《巴黎恋人》的剧情，她问了白羽一个问题：“你认为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白羽歪头想了一会儿说：“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我跟他坐在课桌前，看书写字，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各自看书写字……”
　　佟彤问：“然后呢？”
　　白羽说：“没了。”
　　佟彤一边点头一边说：“嗯，也还行……”

　　突然她们听到刘键铭在旁边爆笑，笑得趴在课桌上，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白羽抄起一本书，狠狠地拍打着刘键铭的手臂。她的脸烧得通红，觉得自己又犯傻劲了。

　　这种让人短暂放松的小插曲是极少的，随着高考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整个高三楼都日趋宁静，让人不安的平静。不时，班级里会少一两张课桌，那些忍受不了的可怜人，走了，他们走了，也许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学校了。

　　白羽的一个初中女同学，连续失眠，身体全跨了，不能吃饭、睡觉、上课。白羽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女同学父亲的背影，那个不到半百的男人，已有些许的白发，他佝偻着身子，不时回头看一看教室，他在抹眼泪。

　　344班也先后走了两个同学，一个是林默，那个话很少的林默，那个全班写字最漂亮的林默，他走了，听说他走之前有两个星期没洗澡。据说，林默认为洗澡之类的事情太浪费时间，他每餐吃饭是倒进去的，睡觉每天不超过五小时，他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他身边的同学只能捏着鼻子上课。林默的父母把他带回去了，白羽不参与同学们对他的议论，她只是听着，不发一言，她不敢看他们离去的背影，她不敢看。

　　另一个同学是陈平，陈平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肤色偏黄。听说他是乙肝携带者，高三开学后不久体检发现的。自那以后，他课听不进去，考试书看不进去，整天拉着人讲尼采和希特勒。他经常跟白羽讲，虽然白羽听不懂，但是她也不笑话他。

　　元旦来了，贺小龙宣布大家可以搞搞活动庆祝一下，但不能花费太多时间，有才艺的上才艺，没才艺的玩玩游戏也行。同时，考虑到一人组织活动太费时，全班班委齐上阵，班长周克总负责，其他班委每人负责一个模块，内容自拟，费用找老师申请。

　　白羽是没才艺的宣传委员，她听到老师宣布的任务后，一个想法立马闪现在脑海里。

　　她跑去找贺小龙，说自己有个小点子，希望得到老师的支持。

　　她微笑着看着贺小龙说：“贺老师，我想给出生在农历十二月的同学过生日，我们可以买一个大蛋糕，另外再买一个纪念册做奖品。您觉得怎么样？”

　　贺小龙连连点头：“这个点子好，费钱也不多。”

　　白羽笑说：“老师，保密，保密效果才好。至于同学们的生日时间，我可以从学籍卡上翻找。”

　　贺小龙拿出学籍卡，两人一起站着挑拣，最后发现共有八名同学是农历十二月生日。

　　挑拣完以后，贺小龙拿着一张学籍卡说：“把许飞也添进去吧！”

　　白羽说：“不可以，她不是十二月生日。”

　　贺小龙说：“她是一月初，也没差几天。”

　　白羽说：“老师，我们应该统一标准，同学们若是知道我们单加上许飞，可能……影响不好。若是把一月份都加上，人数太多，到时候就变成给全班同学一起过生日，效果也不够好。”

　　贺小龙没再坚持，也就任白羽折腾了。

　　元旦轰轰烈烈地来了，那天，白羽把蛋糕和纪念册，藏在了贺小龙办公室。除负责生日part之外，她还帮忙布置了教室的拉花、气球。看着整洁干净、喜气洋洋的教室，她内心半年来的压抑与烦闷也减轻了不少，她也跟着大家伙一起快乐起来。

　　晚会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只剩最后一个，除了白羽、贺小龙和周克，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什么节目。

　　教室中间拼了六个课桌，白羽拿着话筒，微笑着看了看一圈，大声念：“杨昊、尹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请听到名字的八位同学上台来，围着这站一圈。”

　　她的视线在八位同学之间来回，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落在杨昊身上，等他们都到齐后，她神秘地笑笑说：“请闭上眼睛！”

　　接着周克把蛋糕提了进来，两三个女同学一起帮忙把蜡烛点上，然后把灯全关掉。

　　“睁眼！”

　　白羽看见了杨昊眼睛里流露出的惊喜，她跟随大家一起唱“祝你生日快乐……”晚会在全班大合唱中达到高潮，所有人都欢喜雀跃，她望着杨昊，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她眼睛泛酸，在心底一遍遍说：“杨昊，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杨昊看着她微笑的眼睛，她自信、乐观、坚强，她学习好、能力强，她那么地狠心，可他又一次沉醉。他知道这是为八个人庆祝，可他当作她只为了他一个人，至少今晚距离他的生日最近。】

　　歌声结束，她接着说：“我们还有一份礼物，来，抽签！看看哪位是今晚的幸运儿。”抽签纸条是她亲手写的，七张“生日快乐！”，一张“恭喜恭喜！”

　　白羽还在盯着杨昊，没来得及解读他的表情，听到耳旁有人大喊：“是我！是我！”只见尹蓝举着小纸条，一边喊一边转了个圈。

　　白羽笑着说：“恭喜恭喜！我们送给幸运儿尹蓝的礼物是纪念册，大家可以写对尹蓝个人的祝福，也可以写对344班的祝福。”

　　尹蓝笑着把纪念册拆开，给每位同学发了一张。白羽看着兴高采烈的尹蓝，对自己说：“看，老天都不愿再给你一个祝福他的机会……”

　　【杨昊刚做了一个甜美的梦，第二天又被狠狠打脸。
　　班长组织班委等十几人一起去群英公园游玩，他一直寻找机会想跟白羽聊聊，可她一直在跟别的男生聊天。
　　拍集体照的时候，欧超抢了白羽的围巾，两人围在一起，她也笑着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