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杠吻》吉现

11、我对你有意思（七）

　　【】内的文字为杨文彬所写，【】外的文字为白礼翠所写。
　　男主杨昊原型为杨文彬，女主白羽原型为白礼翠。

　　《我对你有意思》（暗恋）
　　第七章她坐他后面

　　座位一次月考之后一换，高二其中考试后，她跟杨昊又只隔了一条过道。由于她刻意与杨昊错开，因此表面上看她与张睿智的关系更好。她还赶“潮流”认了她前面的胖子做干哥哥，胖子的本名没什么人叫，久而久之，大家好像忘记他的名字了。

　　表面上看，白羽与杨昊没什么交集，但她对他的默默关注偶尔还是被人发现。

　　元旦，白天放假，晚上要收心上晚自习。刚下完一场雪，白羽靠着阳台栏杆，看到杨昊在小花园里，他与几个女生在打雪仗。

　　女生们的力气太小，雪球还没砸到他身上，就散成了雪花。雪花飘到他的脸上、颈脖，他们咯咯咯地笑。

　　白羽心想：“真想压紧一个大大的雪球，狠狠地砸他脸上，砸鼻子更好，砸出血来。”

　　“很美，是吧？”一个男生在说话。

　　白羽转身去看，刘健铭站在她一步之外，他手肘支在阳台栏杆上，也在看着打雪球的几个人。

　　白羽又掉头去看小花园，顺着杨昊掷出的雪球，看到被雪球砸到的女生，苦笑，说：“确实很漂亮，像瓷娃娃。”

　　刘健铭说：“确实漂亮！她是我们初中的校花。你再看看，另外两个其实也不错。”

　　白羽没有看另外两个女生，她转头看着刘健铭。

　　刘健铭说：“你不认识我？”

　　白羽说：“认识！当然……认识。”

　　刘健铭说：“哦？真的认识？名字。说出我的名字！”

　　白羽很是汗颜，同学半年，她真的不认识刘健铭。第一节晚自习课间，她跑去讲台上，在讲桌玻璃片下的座位表找到了刘健铭三个字。

　　过了一个星期，上体育课。白羽看到刘健铭、唐菀和许飞三个人在打羽毛球，她沿着四百米的操场走完三圈，唐菀和许飞不见了，只见刘健铭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鬼使神差般，白羽向刘健铭走去，也坐在地上，距离他两步。

　　白羽说：“刘健铭，你……”他们并不熟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停住了。

　　刘健铭说：“你是不是特意过来告诉我——你已经认识我。不用这样，那晚已看到你在找座位表。”

　　白羽更尴尬了，直觉告诉她赶紧跑，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刘健铭说：“要走了吗？陪我……陪我聊聊。”

　　白羽坐下，离他更远了一点，说：“你说，我听着。”

　　刘健铭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和杨昊都来自于金龙镇，小学、初中、高中我都跟他同班。小学、初中他次次考第一，我第二；他篮球打得好，我就不碰篮球；人人都觉得他长得帅，我喜欢的女孩子喜欢他。”

　　他停顿了一下，她不知如何安慰，她也没开口说话。

　　刘健铭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高中就更糟糕了，老师同学都喜欢他，却没几个人认识我，更不用说喜欢我。我一直都很努力，差距却越来越大。”

　　白羽不好意思不开口说话，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羽毛球你就打得比杨昊好。”

　　刘健铭说：“那也不一定。杨昊他不打羽毛球，他要是打也可能会比我好。”

　　白羽又不说话，她觉得刘健铭身上有种黑暗的力量，让人怪不喜欢。

　　不料，刘健铭笑笑说：“我今天很开心。”

　　白羽等着他往下说，他又停住了，原来是等着她问。

　　她问：“为什么开心？”

　　他笑得更灿烂，说：“刚张老师（语文老师）给了我一张奖状，地市作文一等奖，我们年级唯一的一个。”

　　白羽说：“恭喜恭喜！我这个语文科代表有点汗颜，这半年多作文都没好好写，以职位之便，经常拖到最后才交。方便给我看看你的获奖作品吗？”

　　刘健铭笑笑说：“不给。”

　　白羽说：“不要紧。以后我就以职位之便，每周拜读你的作文。”

　　刘健铭耸耸肩说：“那我管不了。”

　　白羽看着他的笑脸，内心的歉疚少了很多。

　　自此以后，她多了一项工作，课间有空就去讲台上看座位表，把每一位同学记在心里。

　　斗转星移，转眼间，高二下学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有一天，白羽的堂舅妈趁无人注意，拉住她问：“英子，你谈恋爱了？”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说？”白羽心说，她这大半年跟杨昊没什么交集，再说就算有交集，也是暗恋，不是恋爱啊。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第二天，中午，白羽刚进入堂舅妈的小饭馆，发现舅妈瞪了她一眼，然后一直盯着对面看。她顺着舅妈的目光往外看，正好看到了张睿智。瞬间明白，原来这一个多月来，张睿智天天与她一起出教室、出学校，闹出乌龙了。

　　晚自习，白羽用笔戳戳张睿智的手臂，说：“以后我们不要一起出校门，我舅妈误会……我们谈恋爱了。”

　　张睿智转脸对着她笑，说：“好，我们在出校门口的时候，你先走，我过一会儿再出。”

　　“嗯，好。”白羽点头。

　　接下来一个星期，他们都是一起从教室走到校门口，然后一先一后出校门。

　　渐渐的，白羽感觉不太对劲，原本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可这种偷偷摸摸躲避家长的行为，反而会让张睿智误会。另外他对她越来越好，她以前没往那方面想，没注意，可能他一直对她很好。

　　白羽决定跟张睿智好好说清楚。她看着他，一直开不了口，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他笑了，问：“你看我干吗？”
　　她支支吾吾：“我……我们……”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说：“我们……怎样？”
　　她快急死了，感觉越发说不清楚了。

　　张睿智盯着白羽看，慢慢地发现她表情不对劲，他扭头看着物理习题集，问：“你舅妈又说你了？”
　　“没有……我舅妈没说什么。是我，我说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她终于把话说出了口。
　　“为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张睿智望着她，问。

　　白羽低下了头，开始胡言乱语：“因为我们之间没有……默契。”
　　“噢……默契？跟我没默契，那你跟谁默契，杨昊吗？”他气笑了。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他说：“你什么意思？”看到他的眼角有泪光。

　　两个人同桌八个多月，张睿智已经很了解她。她连脏话都不会说，最生气的时候就是这句——你什么意思？可是他没有退缩，接着说：“什么意思？装傻吗？你不就是喜欢他，所以才只跟他有默契！”
　　“你……你胡说八道！”

　　张睿智又笑了，苦笑说：“那你……不喜欢他？”
　　她忽然灵光一闪，心想：“这样也好！”
　　她笑了，笑得眼泪汪汪，说：“是啊，我喜欢他，我很喜欢他，怎样？”
　　他投降了，低下头，没再说话。

　　白羽看着张睿智的模样，内疚至深，但很清楚两人回不从前了。这是高中两年里面，第一次有男生对她“表白”，她拒绝了，有种悲壮的感觉。她不是一个可以跟男生暧昧的人，那种养备胎的行为是她所不齿的。

　　两人都闷闷地，不说话，白羽装作看书，其实一个人都没看进去。还差五分钟下课了，她感觉每一秒都很漫长，她每半分钟看了一次手表，终于铃声响了，解救了他们。

　　她突然站起来，拖着课桌就走，她没有回头看张睿智的表情。课桌太重，她拖得很吃力，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一声声刺着她的耳膜，同学们都很奇怪地看着她。

　　她拖着课桌放在杨昊后面，那原本是空着的。

　　她坐下来之后，发现张睿智趴在桌子上，同学们的目光在他和她之间穿梭。她才猛然意识到，过火了，她狠狠地打了他的脸，狠狠地伤害了他，伤了他的面子，更伤了他的心。

　　白羽想，可能杨昊是禁区，她压抑了很久，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被人指出是掩耳盗铃，所以她失控了。

　　白羽刚坐下，还未来得及熟悉右手边的同桌，就换了人。原本坐在第一排的康敏，成了白羽的新同桌。

　　白羽觉得这样挺好，跟女生同桌，至少没给她机会再去伤害另一个男生。

　　康敏只有一米五五左右，五官单看都漂亮，浓眉毛，眼睛大大的、双眼皮，脸小小的，嘴巴相比她小小的脸也偏大。以她的身高，坐最后一排，她上课基本都是站着的。

　　白羽自我欺骗：“我只是看到这里有个空位，并不是故意坐到杨昊后面。”

　　可是白羽闻到了杨昊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她经常紧紧地贴着课桌，脖子向前伸，她的鼻子距离他的脖子不到三十公分。

　　同桌十几天，又是晚自习，康敏问：“你干吗？”

　　白羽太放松了，笑嘻嘻说：“他身上有香味……”

　　“什么香味？”

　　白羽下巴抵着书本，看着杨昊的颈脖，说：“不知道，但是怪好闻的，也许是体香？”

　　康敏突然起身，鼻子凑到杨昊后脑勺边，深深地嗅了嗅，说：“切，哪里有什么体香，明明是洗发水没清洗干净。”

　　白羽拉康敏坐下，小声的说：“乱说，我在别人身上没闻到过，没洗干净的洗发水香味冲鼻子，他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啊。”

　　过了一会儿，白羽又凑到康敏耳边说：“真的很奇怪，很多男生打完篮球汗臭味熏死人，但杨昊打完篮球，胸前汗湿的图案像戴项链，可身上还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康敏说：“你要么鼻子有毛病，要么是脑子有毛病，或者皆有。”

　　白羽笑嘻嘻说：“你怎么知道？我有鼻窦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