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杠吻》吉现

10、我对你有意思（六）

　　【】内的文字为杨文彬所写，【】外的文字为白礼翠所写。
　　男主杨昊原型为杨文彬，女主白羽原型为白礼翠。

　　《我对你有意思》（暗恋）
　　第六章 陪她回宿舍

　　接下来两天，板报四人小组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做必须上交的作业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扑在出板报上。
　　尤其是白羽，她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全程陪同。讨论和决策，她是最终拍板那个，同时她还肩负给大家打打下手，递刷子、尺子、粉笔什么的。

　　晚上十点，还差最后一个空没填满，他们选定的是英文警言，原本打算让周克来写，汪芸、江博已先回家。

　　忽然，杨昊走过来，说：“周克，这一块我来写吧，英语字好点差点不明显，很晚了，你……先回家。”
　　“不用，我晚点回去也不……”周克转头看了看杨昊，忽然笑了，然后说：“好！就你来写，我走了。”他说着，把书和粉笔塞给杨昊。

　　杨昊对白羽笑笑，然后转身面朝黑板开始抄写。过了一会儿，他停下，笑了一声，然后说：“小羽，黑板刷给我……”

　　“小羽”两个字惊了她一跳，她完全没听到后面的句子。她的名字不少，全名“白羽”、小名“英子”、绰号“羽毛”、昵称“小羽”。不熟的同学叫她全名，熟悉的叫她绰号，昵称只有谢莉和唐菀叫过。他以前都是叫“白羽同学”，没有其他人这么叫过。

　　“快点啊……给我黑板刷。”杨昊又说了一遍。

　　“哦……”白羽木木地把黑板刷递给杨昊，听着摩擦黑板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大声喊：“停！停！停！！！你干什么？轻轻地、小幅度地擦，你这么擦会把旁边的弄糊。”

　　白羽说着夺了杨昊手里的黑板刷，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去擦。她小心翼翼地来回擦了几遍，然后拿薄本子扇了几下浮灰，再拿起尺子重新画横格线。

　　白羽画好了最后一根线，才发觉杨昊一直没出声。“生气了？”她想，她又嘴快过脑子，话已经问出声。
　　“没有。”杨昊笑着说，“看着容易，做还挺难。”他挠挠头笑。

　　接下来比较顺利，他虽写得不快，但内容不多，反复的也不多，十分钟左右也就完成了。

　　杨昊转身，忽然，快速地抓取一团粉笔灰，去抹白羽的脸颊。
　　她本能地往后躲，速度太快，眼看要头枕扫把堆。他一下拉住了她的左手。

　　看着杨昊水汪汪的大眼睛，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白羽开始呼吸困难。
　　“你放手！后退一点。”她找回自己的力气，右手撑住墙壁，甩开他的手说。

　　杨昊退了一步，低下了头。
　　白羽撑住墙壁，站直了身子。
　　“你先回去吧。”她说。
　　他再退了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吗？”
　　“我再检查一遍。”
　　“我陪你。”他说，“你放心，我……我不闹你了。”

　　白羽又慌得不行，她背过身去，忽然发现还有一个事情没做。她跑到窗户边，取下一块毛巾，小心翼翼地把板报的边框擦了一遍，把黑板底部的粉笔灰擦出来。
　　杨昊拿起扫把，把地上的粉笔灰清扫干净。

　　白羽站在教室中央，手肘支在椅背上，手掌托着下巴，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板报，她觉得很满足。

　　他跟她站在同一排，隔了一个位置，笑问：“很开心？”
　　“嗯。”她点了点头。
　　“结果还没出呢。”他说。
　　“结果不重要，过程更重要。”
　　“有人说过，输家才会说结果不重要。”
　　“帅哥，请给我留点面子！”她笑着说，“结果不由我，过程由我。”
　　“嗯。走吧，回宿舍，很晚了。”他说。

　　高二楼跟高一楼的格局差不多，五层，每层4个教室，两个教室办公室，奥赛班依旧在最高层——五楼。

　　锁好门窗，走出门口，白羽站在阳台栏杆边缘，等着杨昊走前面。
　　她跟在他后面，相隔四五个阶梯，他慢她也慢，他快她也快，他在二楼停下等着，她也停下。
　　她问：“怎么停下了？”
　　他说：“你怕我？”
　　她说：“怕。不是，不怕。为什么这么问？”阳台上吹来一阵风，她不由地抖了一下。
　　他笑着说：“不怕，你为什么……”他没说出原来的问题，接着说：“走吧。”

　　出了高二楼，杨昊往左转继续前行。
　　白羽站在屋檐下，杨昊站在桂花树旁，灰黄的灯光也可能是月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映在他的身上，像一幅画。一阵凉风吹来，带着他身旁的花香，化作了一汪水，沁入她的心房。

　　“你走错了，男生宿舍在这边。”白羽指着右边说。
　　杨昊停住，转头看着她，不太高兴的样子。看了一会儿，他说：“我走了。你下‘学峰大道’的时候慢一点。”
　　“我不走那边，这边近一点。”她指着穿过高三楼的近路说。
　　他说：“还是从‘学峰大道’下去，近路太黑了，路灯少。”
　　她不再坚持，说：“好。”她从他身边走过，快步向前走，怕再不走，晚上要失眠了。

　　【杨昊跟在白羽身后，他轻轻地踏着步子，离她百米左右。看见她在‘学峰大道’上飞奔，担心她会从阶梯上滚下去。
　　看着她进了宿舍，他在文化长廊的石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他想送送她的意图非常明显，她是不懂，还是委婉拒绝呢？】

　　高二，白羽与唐菀同班，但是两人还不如高一时候亲密，她们之间多了一个许飞。
　　许飞是许副校长的女儿，高一时，她在343班。文理分科，她被分到344班，高一暑假补课期间，她与唐菀、白羽迅速打得火热。

　　高二，344班共有六十个学生，只有十五位女生，白羽是唯一坐后排的女生。她很喜欢后排的位置，她觉得自己不太会说话，跟男生交流要简单一点。

　　眼见唐菀与许飞日渐亲密，白羽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她给自己找了两个理由：唐菀与许飞座位离得近，都在前三排；自己在堂舅家吃饭，唐菀在食堂吃饭，比以前相处时间少。

　　白羽心里明白，都只是借口，明明每天傍晚有一个半小时，吃饭半个小时就能搞定，剩下的一个小时唐菀都是跟许飞一起，时不时也会三人一起，她插不进话，慢慢地也去得少了。

　　白羽遇到了一个新问题，许副校长讲的物理课，她听不懂。这天傍晚，她早早回到教室做物理题，有一个题，看了很久都不明白。她有点烦躁，又有些想哭，趴在桌子上发呆。

　　忽然，听到有人在轻声地哼歌，白羽抬头望，看到杨昊戴着耳机在轻声地哼着，旋律听着很熟悉，一下子想不起来歌名。
　　她呆呆地望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站起身，坐到她旁边。刚坐下，就有一个同学拍了拍肩膀，是白羽的同桌张睿智来了。

　　杨昊笑着起身让位，但他没有走，对着白羽问了一句：“你要听吗？林俊杰……”
　　白羽以为杨昊已经走了。张睿智还没坐下，她早把物理参考书推到他面前：“来，赶紧给我讲讲……”
　　两人听到彼此的话，都停住了，然后杨昊走了。
　　白羽扭头看着杨昊，他没有回头看她。

　　“哪一题？”张睿智问。
　　白羽收敛心神，回转头，手指着书本，说：“这一题。”

　　两天后的傍晚，白羽刚上完“学峰大道”，听到学校广播里在放那天杨昊哼的歌曲，她停在那里，听完了整首歌—《豆浆油条》。

　　不知道豆浆配油条是什么滋味？她不喜欢吃油条，感觉太油腻，但这会她有点想试试。

　　第二天早上，她现在堂舅面前撒谎，说没胃口，只吃了两个小笼包。然后快步走进学校食堂，买了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
　　油条被师傅榨得又硬又黑，豆浆闻着有股泔水的味道，她捏着鼻子喝了半杯豆浆，吃了半根油条，实在是很想吐，她把另一半倒进剩菜桶。
　　她想童话都是骗人的，豆浆也不是纯白的。

　　一上午她都恶心难受，冒虚汗，中午她跟唐菀说了（隐瞒了与杨昊有关的东西）。下午又强撑着上了半天课。
　　傍晚时分，白羽再也撑不住，趴床上睡觉。没睡着，唐菀和许飞来了。
　　看到唐菀，白羽突然眼睛湿润，本不想在许飞面前哭，越压抑越反弹，终嚎啕大哭。

　　“小羽，别哭啊，我们去看医生。”唐菀带着哭腔说。
　　许飞说：“白羽，我妈说你的这些症状有点像肝炎，最好去人民医院检查一下。”

　　白羽一下子被这句话整懵了，她停止了哭泣。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现在去找我舅舅舅妈，然后再去医院。”
　　白羽很清楚自己没有肝炎，暑假她全家在医院做了乙肝检查，但她觉得没必要在许飞面前辩护。

　　第二天，刚好遇上周日，会有半天的休息时间，白羽拖着病体，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堂舅饭馆房东那租了一个小房子。
　　自此以后，白羽与唐菀交流更少，她再也没去过许飞家。

　　很快，高二的第一次月考结果出来了。白羽考得非常糟糕，排理科一百五十多名，大踏步后退。
　　成绩出来的那个周日，班主任贺小龙把白羽等七位退步明显的同学，挨个叫去办公室谈话，白羽是最后一个。

　　白羽内心有点不安，不知道回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她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

　　“把门打开。”贺老师说。
　　“哦，我见刚才您是关着的。”
　　“那不一样，你是女生。”贺老师一边开门，一边说。
　　白羽看着贺小龙铁青的脸，预料着接受一顿臭骂。

　　贺小龙清了清嗓子，说：“白羽，你这次月考退步得有点多啊。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白羽没忍住，笑了，贺老师自己也笑了。随着这一笑，什么严肃的气氛都没了。

　　贺老师接着说：“说错了，是‘士为知己者死’。你看，你是从平行班上来的，可是我很看好你啊！我又让你做宣传委员，又让你做语文科代表，你一来就掉链子，你说……”

　　白羽心想，我是女人，也不是士。听完了贺老师的一顿数落，她适时地表示老师说的对，末了，她做出表态，以后会努力学习，不辜负老师的厚望。

　　又过了几天，要调整座位了，白羽从第七列调至第一列，杨昊从第六列调至第九列，两人之间有着银河般的距离，这距离可以浇灭她的一些幻想。

　　白羽花了几个晚自习，整理了错题本，她分析了排名下降的原因。主要还是基础不牢固，再加上刚进入奥赛班，不适应。以前在平行班，一切跟着老师走，奥赛班的早晚自习，都是各人自行安排，各科老师也不讲解课后练习册。原奥赛班同学的自学能力和时间管理，都比她强了许多。

　　白羽的语文、英语都是班上中等偏下水平，再加上物理听不懂，化学、生物不做练习题，只剩下数学成绩还能看。分析出了问题之后，她就制定了学习时间表，精确至五分钟，每天六点起床，十一点睡觉，每个时间段都安排得满满的。

　　为了减少与杨昊相处的时间，白羽很少在教室停留，中午、下午、晚上都是打下课铃就走，快打上课铃才来。早餐时间有四十分钟，别人前二十分钟吃饭，她后二十分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