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笔谈》柴苓术草

21、枇杷（六）

　　是夜。
　　两个人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一同欣赏满天的星辰。
　　忽有花香袭来，只见满树的枇杷花在月光中缓缓盛开。
　　“归舟，原来我等的始终是你。”

　　归舟也想起来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似乎是他，似乎又不是他，拿着一把锄头，在一片缟素中，种下了一株枇杷幼苗。
　　“是我吗？”
　　“有什么区别？”
　　“现在是我，未来的五十年也是我。”
　　枇杷被这句话取悦，转过身亲吻他，花香愈发的醉人。

　　后来归舟复出，保持着一年一部影视制作的工作量。
　　如他而言，除了工作的时间，两个人都在游览不同的地方，品尝不同的美味，领略不同的风俗。
　　枇杷容颜不变，却也愿意为他刻上皱纹。
　　而归舟，自然而然的更加爱重自己的这张脸，毕竟这是他们缘起的见证。

　　在后来，归舟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是他的妻子。
　　她缠绵病榻，弥留之际同他许下最后的心愿。
　　“你的余生还很漫长，不要再记得我了。”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在她死后种了一棵枇杷树，守着这棵树度过了余生。

　　梦醒来，怀里的人还在，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的朝暮。

作者有话说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归有光《项脊轩志》
突然想起这句话，所以就有了这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