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笔谈》柴苓术草

20、枇杷（五）

　　感谢他的演艺生涯，归舟是真的同大厨学过几手的，大厨是川渝人，又在大湾区生活了多年，两地的美食都很拿手。
　　归舟摸不准她的口味，便做了避风塘炒蟹，豉汁蒸凤爪，水煮肉片，炖了一盅鱼头豆腐汤。
　　枇杷吃的开心。
　　归舟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模样，却想起了昨夜绯色的梦。
　　他们就在他的床上，窗户大开，能听见外头枇杷叶被风吹过沙沙的声响。
　　枇杷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别想了，不是梦。”
　　归舟吓得落下了手中的筷子，在餐桌上声音清脆。
　　枇杷故意板着脸，“你是在嫌我？”
　　归舟慌忙摇头，分不清欢喜还是忧愁，许久，才道，“能不能请你只记得我如今的样貌？”
　　李夫人至死不愿再见武帝一面的心情，归舟如今才明白。
　　枇杷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悲戚，说不出方才是在同你玩笑的话语，“等你死了，我便长长久久的睡上一觉，把一切都忘掉，这样才算公平。”
　　说的是他来世不再记得今生。
　　果然饭桌上不该说这些的，明明菜很好吃。

　　与先前不同，此时枇杷是真实的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惊喜还是惊奇？”
　　枇杷玩着他床头的月球灯。
　　归舟慢慢走进，跪坐在床畔，头发还未擦干，水珠顺着面庞滴落，滑过锁骨，向下滚去，他轻声说道，“都不是，是喜不自胜。”
　　枇杷伸手搭在他的手上，“我白日里去看了许多好看的人，但只有你让我觉得好看。”
　　不算清晰的一句话，归舟听懂了她的意思。
　　“人类的平均年龄是八十岁，今年我三十岁，我努力让我们还有五十年的光阴。”归舟抬起她的手，轻轻地落下了一吻，“所以，枇杷，同我在一起好吗？”
　　“我收入可观，在人类社会中算是高收入群体，投资水平也不错。”
　　“我工作自由，而且工作经常会去很多地方，我们可以一起看看不同的风景。”
　　“我……”
　　枇杷俯身，堵住了他的嘴。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