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喝醉的都市 大家都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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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他们没一起回来吗？”
因为顺路，我敲开了他们旅馆的门，却只见到两个大叔在喝酒划拳。
“话说，仙派先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小杰和奇犽后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通过他们离开前留下的号码联系到了雷欧力，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仙派先生明显是有些喝糊涂了，脸涨得通红，跟雷欧力形同兄弟地勾肩搭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雷欧力，道：“雷欧力先生，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十五分钟后，我开始后悔当初那么早离开了。
“你是说，在我走后，他们两个小鬼去追捕幻影旅团，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听完雷欧力的解释，我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也太乱来了，那可是□□也束手无策的A级犯罪团伙。纵使他们两个再怎么天赋异禀，说到底也还是小孩啊，就算缺钱，怎么可以为了赏金放任他们去干这种事。
“雷欧力先生，尽管冒犯，但我还是要提前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可能会忍不住对你说一些过分的话。”
我反复调整呼吸，十指收紧又张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玛格丽特小姐。”雷欧力盯着我，眼神却意外的清明，“该劝的话我们已经说过了。既然你是他们两个的朋友，就应该相信他们的觉悟，不是吗？”
相信？觉悟？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两个连民事行为能力都没有的小孩！
我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一声不吭地坐下来，拿起地上的一罐啤酒，拉开拉环。
窗外友客鑫的夜晚依旧繁华喧闹。
雷欧力对我的举动略感惊讶：“我还以为你会气得立刻离开呢，玛格丽特小姐。”
我紧抿着嘴唇，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低沉的语调里：“除了等待，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我是紧张还是生气，都无济于事。
我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装成熟的小鬼！”
我把啤酒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涨红着脸愤愤嚷道。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明明不需要独自面对，可偏偏就是学不会求助学不会撒娇，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搞什么嘛！”
我失落地垂下脑袋，略显惆怅地喃喃自语道：“……说到底，果然还是觉得我的一厢情愿很麻烦吧……”
“解释一下？谁给她酒的？”
几步之外，奇犽双手交叠抱胸，审视着烂醉的雷欧力和仙派。小杰坐在一旁好奇地左看右看。
仙派被奇犽的眼神和语气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摆手辩解道：“呃，纯属当事人自愿，我们绝对没有强迫。”
奇犽的目光扫过仙派紧张的脸，然后落到雷欧力身上。他挑了下眉道：“我记得雷欧力你还不能喝酒吧。”
“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已经可以了。”雷欧力眼珠骨碌碌转，设法转移火力给我，“说到这个，玛格丽特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我喝得晕乎乎的，眨了眨眼回答道：“17岁……大概。”
雷欧力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17岁？你看起来最多只有15岁！而且为什么是大概？”
我被他又惊又急的语气吓到，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下巴，慢吞吞地解释道：“……实际上，我基本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连读书写字都是后来学的。”
“诶？！”
这回轮到其他人一起惊讶了。
“据大人们说是因为我的父母在我十岁时没有了，然后……”我闭上眼努力回忆了片刻，“呃，然后记忆也就跟着没有了。”
小杰恍然大悟：“难怪有时会感觉玛格丽特像小孩子一样。”
我着实是因为这话愣了一下：“诶？有吗？我自认为我还挺成熟的来着。”
“不不不完全没有。”众人纷纷摇头否认。
“不管怎样，总之——酒精没收。”
奇犽说着从我手中迅速夺过酒杯。
醉酒后的我脑子迟钝，手悬在半空中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呆呆看着奇犽手中的酒杯，又可怜巴巴地望了望他水色的眼睛，无果。
气氛似乎有些僵硬，雷欧力毅然站出来打断了沉默，给我们展示了他修习念的成果。
“虽然但是，雷欧力，你这个，只是缠哦。”小杰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不忍心拆穿。
雷欧力大惊失色：“什么？还有其他内容的吗？”
奇犽伸出几根手指摇了摇说道：“念基本的四大行分别是缠、绝、炼、发，此外还有一些在此基础上的应用技能。”
闻言，雷欧力立刻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挫败，转而希望在看起来更像普通人的我身上找一些认同感：“玛格丽特小姐，你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唔……”我犹豫了一秒，观察着雷欧力脸上期待的神情逐渐稀薄，“实际上，我是天生的念能力者。”
雷欧力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加失落了……
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过这也代表不了什么，比方说扳手腕我就肯定赢不了你啊雷欧力先生。”
不是，为什么头垂得更低了啊？
“但是雷欧力之前一直都在准备考试，能够练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啦！”
小杰，好孩子，我永远感谢你！
于是我也顺坡下驴道：“对哦，之前听说雷欧力先生还在读大学，具体是什么专业呀？”
说到了专业的领域，雷欧力才稍微恢复了一点自信，略带疲惫地感叹道：“我是医学生。前阵子备考背书可把我累坏了，发际线都上移了。”
我点点头信服地赞赏道：“医生是很伟大的职业。”
“哈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玛格丽特小姐，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只是个势利的大人罢了。”
他苦笑两声，咽下一口啤酒。
“我才没有在客套，我是真心这样认为。”
我支起双臂撑起上身，很认真地盯住他双眼。
“势利的家伙才不会为了成为医生，就冒着生命危险去参加猎人考试呢。能够支撑你度过重重难关的梦想，绝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东西。”
“不要太小看你自己了啊。”
雷欧力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愣了半晌，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红着脸应道：“被你这么一说……好！不管什么考试都放马过来吧！”
“对！就是这样的气势！”被雷欧力的热情感染，我也莫名其妙地燃起来了，猛地一扭头，“仙派先生！你的梦想是什么？”
坐在一旁喝得神志不清的仙派先生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被吓得酒都醒了一半，支支吾吾地说道：“啊？我、我吗……我的话，就是成为一位知名鉴宝师赚到大钱。”
“回答错误！”我指着他大喊，酒精上头全然忘却了礼数，“这只是实现的途径，我是在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仙派先生好像凭空被一种神秘物质镇住了，立刻端正了脸色回答道：“我、我想在有生之年开一场个人艺术展！”
“很好！很有志气！”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朝着它努力吧！”
“奇犽，玛格丽特喝醉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围观了这场闹剧的小杰忍不住和奇犽说着悄悄话。
后者摆出了一副“我不认识这家伙”的无语表情，赶在战火即将烧到他自己之前打断了这场荒诞的击鼓传花，绕到背后拎起我后颈的衣领：“喂，适可而止，丢人也要有个限度。”
我顺势扬起脸看他，颜色相异的两双眼瞳交错在一起，会有种眩晕的错觉——糟糕，好像不是错觉，是真的有点发晕。
我眯起眼，视线却迟迟无法聚焦，银白与苍蓝交织，画面像荡漾的水波一般晃啊晃。
奇怪啊……明明没有在坐船啊？
我无端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便很自然地抬手按住画面的中心——那张漂亮脸，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别动。”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钟。
很快我就放弃了这种幼稚的想法，讪讪地收回手，以平淡无奇的语气开启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哦，对了，你们知道吗？蜘蛛的首领好像可以盗取别人的念能力诶。”
“有没有人说过你转移话题的技术真的很烂啊……”奇犽很无奈地在我身旁盘腿坐下。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啦。”我微微正色，“盗取念能力的条件和副作用暂且先不提。现在的关键是，一旦交手，你们那位朋友有做好自己的能力被对方盗走的预案吗？”
气氛渐渐严肃起来。
“回来的路上，我们跟酷拉皮卡通了电话。”小杰突然开口说道。
奇犽接着补充道：“他似乎有线人提供情报，而且也确实打倒了一个旅团成员，当然，他并不希望我们掺和此事。”
“唉，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特立独行。”我托着腮淡淡地评价道，“不过即便有线人，情报也未必完整。再怎么固执的意志，也得建立在衡量清楚风险和代价的基础上。”
“果然还是得把这条情报跟酷拉皮卡说明才行。”小杰忍不住掏出了手机，恰在此时，铃声响起。
“酷拉皮卡？”他接起来电。
我听不清楚电话那头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又具体说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小杰的脸色随着对方的话语一点点变得凝重，末了又变得轻松。
电话挂断，小杰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消息：“旅团的成员都死了。”
“真的假的啊？”奇犽满脸吃惊。
然而再打去的电话都无法接通。看样子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玛格丽特小姐，今天已经很晚了，况且最近友客鑫很不安宁，这个时候女孩子还是不要待在外面好。”
雷欧力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完，转头抓来奇犽让他送我回旅馆。我尝试拒绝，被所有人否决了。
于是，那短短五百米的路程便成为了两个人散步。
时间已步入深夜，可是城市在夜晚不会合眼。
铺天盖地的霓虹绚烂，游荡着成千上万瑰丽的梦。我们在城市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穿梭，做清醒的梦游者。
“为什么突然想逃跑？”
非常少见地，他主动开口问我。
和上次相同的问题。果然没法就这么轻易地糊弄过去。
我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哎，奇犽，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你要是还没酒醒的话就别说傻话了。”
“哎呀，我是认真的啦。”我凑到他跟前，盯着他的眼睛，“要好好思考以后再回答哦。”
他不自然地后退了半步，别过眼想了想，小声答道：“……哪有那种东西啊……硬要说的话，就是可以不用被家里管着，自由自在地到全世界冒险？”
“嗯嗯。”我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他抓了抓头发，很不自信地补充道：“不过这也就是目前姑且在做的事。我不像小杰和雷欧力他们，可以盯着一个明确的目标一直追逐。我好像还没找到真正想做的事。”
真正想做的事……
我开始无意识地大脑放空，目光涣散，看着面前的一个虚点发呆。直到奇犽觉得被看得不自在了才把我的魂叫回来：“又盯着我看干嘛？”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我和奇犽好像哦。”
他顿时吓了一跳，脸颊唰地红了起来：“干嘛突然说这种肉麻的话！”
“因为在不久之前，我渐渐意识到，我所擅长的事，我所喜欢的事，要作为一生的职业的事，这三者的关系好像没有从前想的那么简单。”
我用食指绕着发丝，思索着说道。
“毕竟人生不是考试嘛，没有绝对正确的标准答案。可是当我回顾过去时发现，我好像一直走在一条长辈们帮我预先设定好的道路上。”
“虽然我相信他们肯定也是为我着想的。但我现在渐渐有点搞不清楚，所谓的‘自由意志’究竟是我的真心还是日积月累的习惯了。”
说到这里，我露出狡黠一笑：“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嘛，毕竟你应该很熟悉这种事。”
“哼，那你可问错了人了。”他别过脸去，“我也还在四处打转呢。”
“你好歹还能四处打转呢，我明天就要跟莉莉回去了。”
灯影幢幢。我把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去踩人行道上花色错落的地砖。
“唉……好迷茫啊……”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成为大人居然要想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吗？大家都是怎么变成大人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喝醉的都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