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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家家酒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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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硝烟弥漫。”
“列国垂涎之下,割舍城池,东洋人侵入中原烧杀抢掠,欺辱百姓,无恶不作。”
音乐家想起了用琴换的酒,灵光乍现道:“医生有毒药吗?我用一缸酒跟你换。”
“不换。”关郁仪讨厌酒味,“拿醋来换吧。”
“行。”
医生好心道:“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记得补刀。”懂得都懂,国外回来的化学家都有吸入一点致使人昏睡三分钟的药了,医毒不分家,自然不会等死。
奇技淫巧能干掉落单的敌人就很不错了,打仗还得找专业的人。
“打得过吗?打不过是不是就活不成了?” 余锦华忿忿道:“不行,能打得过,明的不行来暗的,沈岑梅也在,一起打,不把他们打出去,我们都别活了。”
不愧一大家子都是政界要员,余锦华这话说得痞气和正气都足足的。
糖葫芦小队卖山楂的:“山楂做错了什么呀,是个平平无奇的山楂,我想回到山楂树上,小小的内心承受了太多。”
“你再皮两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同队的小伙伴虽然不指望都能活着,但眼见同伴躺平等死还是有些不忍。
躺尸的卖山楂的:“我卖山楂,医生医生你收吗?”
关医生:“收!”
糖葫芦小队其他队员:啊!震惊队友一百年。
这回连不要死小队的人都疑惑,吴校长不判你们犯规?
“山楂别名山里红,地地道道的中药,用处多多好处多多,药材嘛,消食都成,有人吃不饱也有人吃撑着。”卖山楂的如此解释。
先前队友卖糖葫芦的抱头痛哭,说好了一起当乞丐的,合着只有我……
不要死小队卖醋的张鱼有了新思路,估摸着自己也能改换门庭,不死心地说:“造醋也能改造酒,酒精代汽油还能作武器燃料……”
“但你还是没有粮食……”
山西醋老板:“那好吧,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钱……”
糖葫芦队的新晋乞丐弱弱道:“这不公平,我什么都没了,怎么连钱都没了?”
卖山楂得了钱的轻轻拍拍她脑袋道:“想开点,人家是拥有厂子的醋老板,你只是个小商贩,而且人家还有几缸醋和几缸酒啊!”
“那怎么还能改厂子,醋变酒?”
“是酒变醋。理论上可以,晋地有些关于醋的传说,总是和酒有关,说是有个酿酒的人舍不得酒漕,浸泡过后开缸成了醋。传说有八成可信,理论上应该可以。”
糖葫芦破产乞丐抽了抽鼻头,默默画圈圈去了。
吴校长看着这群女孩们,无言轻笑,嘴唇上下翕动,字字无情。
“第四幕,家国沦亡。”
科研人员:……这是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道埋头苦干的科学家去死是吧?
没等她开口,富贵小队的钢铁大王道:“我保她,人才难得,我们的武器和装备需要一个科研技术人员改进。”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科研人员,抚了抚眼镜道:“多谢。”
余锦华略一思索举手示意,“先生,演变到这一步,是否不该再遵循一轮一队只波及一人的玩法了?”
吴校长含笑:“从戏剧开幕后就是新的游戏了,并没有游戏规则,只要活下去。”
“那之前的每一幕里所有人都能活下去吗?”余锦华觉得受到了欺骗,游戏没有规则怎么能叫游戏?
吴校长说:“在我看到的落幕前没有人死。”
余锦华:别的不说,沈岑梅一个沙场征战的将军没死就很奇怪。
但如果沈岑梅死了的话……想想一个本来弱小又失去了将领的国度最后的下场,她觉得自己能大度一些了。
游戏毕竟是游戏,不到二十个人的游戏里,确实没有第二个“将军”的角色。
余锦华若有若无看着财大气粗的宝石商人,心说:这也是个要保护好的,毕竟钱串子……
队友宝石商人摸了摸自己口袋,想来一架重型机枪上镶嵌红玛瑙绿宝石并不会提升它的攻击力,唯一的价值,嗯,会更重一些。
“不好意思,我要插个队,宝石商人携带的宝石价值不菲,因此要低价出售给本土收藏家和侵略者中的有钱人,换取黄金白银。”
她说:“给我留下足以生存的资本,剩下的全部捐献,用于制造精密武器或是多买几袋面都可以。”
吴校长第一次出声打断,温声道:“不行,你的宝石在第二幕的时候已经换成了粮食赈济灾民了。”
震惊,我竟然是个穷光蛋!
宝石商人看着满脸悲悯的伙伴,轻笑:“我想是先生低估了我的财富,我本身是一个商人,宝石货品不像金银财宝,它的价值取决于买主的渴求。再者,我不止有宝石,还有些古董字画,宝石交易也有以物易物的说法,正如猫眼石和欧珀的价值不相上下,或许就有人愿意用红宝石来换呢?”
自信满满的宝石商人道:“商人说到底也还是以物易物,传说中的稻草易房或许夸张,我不会一直富有,但我所说的低价永远超出最初拥有物品的价值。”
吴校长眨了眨眼睛,姑且默认了这个说法。
无论切实际与否,或是诡辩,这个小小的班里藏了这么多能人异士。
糖葫芦小队三人再次自惭形秽,齐刷刷看向卖糖的小伙伴。
该小伙伴瞧着眼泪汪汪的卖糖葫芦的,心底一软道:“我跟她一起,带着我的糖,我们沿街乞讨去。”
其他人恨不能冲上去摇醒她,你清醒点啊!
“糖是战时物资的重要储备,过度饥饿的时候能救命,再者,糖可以转化成酒精,而且能制作简易的炸,药,这不比什么都厉害?”
卖糖葫芦的小伙伴心里一阵荒凉,呵,呵呵。
大家一个队伍,以为都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却原来,只有我。
又听富贵组余锦华道:“抱歉,是我没想到,官方成立蜜糖统购机构,糖及其副产品自然也该统一管制。”
糖葫芦小队的砂糖姑娘瞬间成了香饽饽,而她却道:“我是个小贩,你们管制你们的,我乞讨我的,姑且算两个乞丐的命绑到一起,我不死,她就不会死。”
糖葫芦小队其余二人:……
为什么看着卖糖葫芦的队友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画面,糖葫芦乞丐脏兮兮地扑倒在砂糖贵人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呢?
以及明明应该感动,但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辣到了我的眼睛?
不要死小队看着前面的人瞬间立住了自己的人设,羡慕不已。
飞贼徐明惠:“我去偷东洋人的消息和情报。”
她看了看能接收消息的人,无可奈何目光落在余锦华身上。
大约是带入了政权人物的身份,余锦华贴心问道:“受伤没?”
沈岑梅:“我们有医生。”
“但她还是飞贼,前面偷盗了我们宝石商人的钱。”
张鱼已经是个默默无闻的有钱人了,她说:“那我们还回去?”
余锦华摇头,正要说什么,却听关郁仪道:“我治好了杀手,杀手还有暗杀任务的话难免受伤,作为无条件免费治伤的交换,飞贼的事一笔勾销。”
政权首脑人物无情将杀手抛出去。
“她留在我们这里的作用不大,杀人还是要到战场上,她给你们,以身抵债,飞贼的事另算。”
沈岑梅将军:“我知道你想换什么,换。”
“将帅之才,果然爽快,那么我们这边的钢铁厂和技术人员制造的军工武器也是共享的。”
其他人: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到一起却完全听不懂呢?
关郁仪:“这波,也不亏。”
余锦华抬手看了看时间,笑道:“那就烦请我们的将军率领将士驱逐敌军,清扫九州。”
第四幕,落幕。
下课铃声掐点响起,吴校长久不语。
众人默默不言,柳先生的课只有前两节,任是吴校长给了她们万般死法,今天总死不成了。
“虽然稚嫩,但巾帼不输须眉。”
吴校长笑,“我原想着世道这么乱,有人饿死,有人冻死,有人舍弃尊严活着,有人昧着良心活着,逼至绝境,为了生存,可以抢夺他人的生机,但你们都很好。”
蓦地用金陵的方言朝门口问道:“是不是啊齐先生?”
“如果是她们,应该能实现你在开学典礼上的祝愿。”
三十年,五十年后,再相逢。
齐朔却道:“可圈可点吧,但校长您也太宽容,人生是个没有剧本被迫扮演角色,被迫上演悲喜的舞台,哪能提前选好角色,何况一个个的还都是体面完美的角色。”
“齐先生严格,不过我相信我们女大走出的学生。”
齐朔摇摇头,“还差得远,不止她们,都还差得远。”
这话吴校长是赞同的,学生也好,先生也好,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课间休息时间,吴校长和齐先生云里雾里故作高深说了一通走后,有人不好意思问余锦华,“最后那段剧情是什么意思?”
糖葫芦小队的三人看向沈岑梅和徐明惠,那两人还是毫无交流,眼神都不曾交流一下。
小鱼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敢去问,只好问郁仪懂不懂。
关郁仪道:“游戏角度来看,余锦华是唯一能与沈大小姐媲美的人,一个指挥不动一个,但余锦华指挥动了沈大小姐,洗刷飞贼的罪名换的。”
“但是古往今来的军权与政权不可分割,军和政的分离意味着沈大小姐会输,余锦华也会,我们不想输不想死的话,政权军权合作或是一方指挥另一方也无可厚非。”
余锦华瞥了眼关郁仪,方才问她的农夫跑去听关郁仪解释了。
这么说下来,如果游戏都能胜利,从余锦华拿到政权那时候起,沈岑梅就注定要听她的。
好在还是挣扎了一下,不然岂不是没得玩?
但众人现在更想知道,沈大小姐是为了换飞贼呢,还是为了迎来好的结局才做出交换的?
好吧,是她们太无聊,最精彩的剧情跳过了,直接上演了大结局。
沈大小姐不自在地拉了拉袖子,遮住腕间的手表,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时间到了。
关于这个答案,关郁仪看向张鱼道:“将军,有钱的醋老板,飞贼,医生,你一开始把我们联系到一起的故事构架是什么样的?”
张鱼道:“很俗套的故事啊,四个人之前是同窗好友,结业后各自回家继承家业,飞贼家道中落,醋老板丢了钱想起了老同学将军帮忙抓贼,将军打伤贼,贼去看医生,泄露踪迹,将军抓到了贼,发现是老同学,贼改邪归正,给将军卖命。”
听完构架的围观同学:“怪不得将军要换回飞贼,人给他卖命,他不救人家也太说不过去了!”
此时,飞贼和将军默默趴在桌子上,装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