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案子——洞察老板》绵贝鑫儿

147、这是金钱带来的专业吧 丛暮楼陪着

　　丛暮楼陪着柏今野看纪录片，是以新世代手工艺人为主题的。有一期内容是介绍微型造景。受感染，两人想纯手搓在家里做雨林缸造景。柏今野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做过一个微缩的景缸，拍胸脯说“我有点经验，信我~”

　　丛暮楼本着不做选择，全都选的行为习惯，买齐工具、定制的道具、大小植物。两人准备开工了，意识到繁琐到严重超出能力，喷淋、温度调节，背景搭建，不同植物怎么搭配能用迷你的体型勾勒出雨林实景的风韵。

　　看视频，检索，问卖家，两人忙三个小时，最大的成果是把一箱箱的零碎小物整齐地铺陈开。

　　丛暮楼提议“歇会儿。”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已经拆开的大小植物发呆。

　　柏今野担心这些小家伙会不会风干缺水，明天太阳升起，它们却离去。因自己食言而愧疚，拿着小喷壶，一颗颗地去补水。还剩几十颗小蕨类植物，也不拆了。

　　丛暮楼说“术业有专攻，找专业的造景人来做吧。咱们当欣赏者，多好。”

　　听到了救命之音的柏今野太同意了。

　　丛暮楼立刻发消息。很快得到下属的有效回复。专业的造景师已经出发，一小时左右能到。

　　柏今野看着丛暮楼，眼里是痴迷，“财富的力量啊~真让人着迷。”

　　丛暮楼反问：“我能这么快找到专业对口的人，就没有智慧的力量让你着迷了？”

　　“太有了。这个信息纷杂的时代，快速筛选的能力尤为重要。”柏今野模仿着纪录片旁白的腔调应和着。以为他是在网上找到的，不知是由助理完成。

　　一个大问题解决，两人安心地喝茶，等造景团队到。

　　柏今野的手机提示有新消息，看后兴高采烈地告诉丛暮楼，“哥，泉儿说他配合调查都结束了，让咱们安心。他现在到上海出差了。”

　　李鸿泉新发的朋友圈，一张站在“宛平路”路牌前的照片。
　　附文“巧了不是~”

　　Javis秒评：这说明老板此行必能成。

　　关赛跟评：我们要称霸上海滩呀~

　　柏今野刚给他点完赞。接到了视频通话，很意外，是外婆的。

　　自从几年前邹晴和老安在一起，柏今野发觉，安爷爷不太喜欢外婆常和自己这个外孙聊天，不想她为难，便只是发消息，说些琐碎日常，吃了什么，好吃，不好吃。注意吃降压药。多吃水果之类。视频或者电话，总是等着邹晴时间方便时，给自己发。

　　柏今野立刻接通：“外婆好啊~”

　　邹晴在笑，可好像笼着层忧伤，“没打扰到你吧。加不加班？”

　　柏今野：“我在家呢。”

　　门禁电话响了，是门卫打来，问是否有访客。丛暮楼问清对方是造景团队，让对方进来了。

　　丛暮楼给柏今野打手势，表示，自己来对接。让他安心跟外婆聊天。

　　丛暮楼走到书房，跟邹晴继续聊。

　　邹晴看着镜头扫到的背景，发觉和以前非常不同，处处透着昂贵，声音有些抖，说“你重新装修了？”

　　柏今野略犹豫地回答“没装修，我现在……跟朋友一起住。”

　　邹晴眼圈泛红，她以为殷丽蕾说的话是真的。

　　【“你什么都想给那小子留，他卖屁股过得比咱们好。我没做好月子，你不管我死活。小心下次体检癌症真的找上你。”】

　　邹晴强做镇定地说，“外婆想问问你这个朋友，不想聊就不聊了。丽蕾跟我说了些你的事。她有时说话很夸张。……如果不想聊就不聊了。”说出的话，不只声音颤抖，还有些混乱。

　　柏今野不知道，殷丽蕾曾给自己发过多歹毒的话，只以为是说自己傍大款了。“外婆，想给您介绍我的朋友。我可能跟其他男孩不太一样。你想继续听吗？”

　　邹晴压不住地涌着泪意，“你跟别人一不一样，都是我孙子。”假装抬眼看别的东西，不让眼泪流出来。

　　柏今野看着屏幕上的邹晴，语气微弱但坚定，“我很喜欢这个朋友，喜欢很久了，但是以前我以为自己只是崇拜他很厉害。后来发现真的喜欢，是一种，他不在身边，感觉吃小咸菜都没滋味的喜欢。”

　　不是当鸭子，邹晴长出口气，问“丽蕾现在还找你吗。她有没有给你的朋友填麻烦。是我失责，没养好她，更没照顾好你。”

　　柏今野简单概括，“我的朋友很厉害，帮我跟她谈过了。她不来找我了。”继续温柔开解，“外婆，你别总归责到自己身上。我现在好好的，长得高、吃得好、工作也挺不错。我妈……她也和您无关，当时您没去苏联做小生意，留在国内陪着她，她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早早地开始人生。有些事情，不是一两个变量就能改变全盘的。而且，咱们不能总去想，做另一个选择，就能改天换地。”

　　邹晴觉得自己的小野不一样了，以前像懂事小孩受欺负后仍然勉强地笑，而现在，他的笑即使是微笑，也是昂扬的，她欣慰也心疼，说“好，外婆听你的。”

　　柏今野问：“外婆，她是怎么联系上你的啊。”

　　殷丽蕾知道邹晴没钱，不再像过去那样，哄骗几句就给她钱花后，拉黑债主一样拉黑了邹晴。

　　邹晴在首尔的电话，是没有透露给殷丽蕾的。

　　这种“双盲”模式下，是怎么联系上的，柏今野想不通。

　　“我去体检，医院系统出错了，给我误诊成癌症。老安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查到了丽蕾的电话，用我的手机打给她，让她来首尔照顾我。”邹晴并没有告诉老安，自己跟女儿之间太多的事情，只是简单地讲，小时候女儿跟着她爸过，娘俩有些疏离。

　　柏今野没说自己已经知道误诊的过程，担心会吓到外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调查，也一直忍着没主动跟外婆联系。心疼地问“虽然是误诊，但当时诊断成癌症时，您一定特别害怕，这样的事情应该告诉我的。安爷爷怎么不先联系我啊。”

　　邹晴笑笑，没说当时自己根本不想治了，只想最后再攒点钱留给柏今野，只是说“那时候我懵了，想不了太多。老安……他，有他的考量吧。后来病例修正了。老安也告诉她了。丽蕾反过来找我，说自己二胎时没做好月子，要修养，要我给她七八万治病。她二婚没告诉我，估计她能跟婆家说出我死了的话来，我也不相信她是真的病了。这么多年，被骗得还不够么。我离得远，不接她电话就好。”

　　殷丽蕾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诈出钱的机会来，柏今野无奈，“安爷爷呢，他什么时候回来？”以为他出去散步遛弯了。

　　邹晴：“他走了。不回来了。”

　　柏今野略征，说：“这么突然。节哀。”

　　邹晴因这个误会笑了：“是搬家走了。不是死了。误诊我是癌症，没几天他就搬走了。也挺好，我也烦了伺候另一个人的生活。趁着这个机会，我能安生地过日子。是天在帮我筛人。”

　　柏今野不好意思地笑了，很想再多了解些，可是长辈的感情，他不好也不方便打听，只要外婆过得顺心就好。

　　邹晴问：“你的朋友在吗？方便让外婆看看吗。”

　　柏今野说好，出了书房，看丛暮楼已经跟团队沟通完，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捏着一片掉落的阔叶，在指尖转来转去。好像落单的小孩。

　　“哥，还有要沟通的吗？外婆想和你聊天。”

　　丛暮楼扔了叶子，整理衣领，快步走向书房，就近看着一处能反光的玻璃，确定脸也没问题，冲进镜头，“您好。我叫丛暮楼。”笑得像人设为“清纯男大”的网红。

　　邹晴有些疑惑，以为柏今野说喜欢很多年的，是他从小就常提起的好朋友李鸿泉，原来是误会，“丛暮楼？听小野说过，实习单位的两个老板。冷蘋、丛暮楼。他说对他很好，关照他的工作、学习。”

　　丛暮楼：“是我。今野努力认真，大家都很喜欢他。”

　　丛暮楼自小就被打下了坚实的破冰、聊天、社交基础。两人彼此称赞您年轻，好帅气之类，聊了会闲天。哄得邹晴眉间挥不开的忧郁都舒解了不少。

　　柏今野提议“外婆要不要回国，我和暮楼哥一起生活。您给买的房正闲置，外婆喜欢的话，可以住那边，我很用心地装置了那边的智能系统哦，生活起来很方便。”

　　丛暮楼也帮腔，“如果不喜欢市中心，我们也有绿化不错的房子。”

　　邹晴看着镜头里挤着两张帅脸，摇摇头，说，“谢谢孩子们，外婆折腾不动了。在这边开着小铺子，挣不得大钱，但衣食住行没问题。回国了，再重新选址，□□件，再走一轮程序太麻烦。现在能当个时不时给自己买蛋糕吃的健康老太。已经很好了。对了~还有不少咱们国内的孩子来旅游买小物件呢。我还被这边的一个节目采访过。等你们休假时，来转转。也看看外婆的小摊位。”

　　柏今野尊重外婆的选择，“嗯，我们俩办完签证了，去的时候提前和您说。”

　　“好。看小野你现在的样子，外婆很开心。”邹晴说。

　　彼此再叮嘱几句注意身体的话后，结束了通话。

　　丛暮楼搂着他，亲亲额头，说“我这个男朋友终于过明路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藏着你似的。”柏今野笑。

　　两人出去看完成进度。工作团队来了三个人，现在已经把主体框架搭完，正在往里填充不同的小植物，高低错落，喷淋、调温设备各就各位。

　　柏今野想偷师都无从开口，那些植物虽是两人买的，但是拆了包装，根本不记得哪个叫什么。觉得这么多年纪录片白看了。

　　看着专业人士出手造的景，觉得自己曾经做的景观缸简直是胡闹。乖乖地泡上一壶新茶，不给人家制造麻烦。

　　丛暮楼的手机有新消息提示，是和雁宝庭、丛笠雨的家庭群。

　　雁宝庭发来回国的信息。

　　丛暮楼看着始飞地，问：怎么从伦敦回？

　　群名更改为“雁雨楼”，是丛笠雨改的。

　　雁宝庭：岁数大了，要平和地调整时差。先去欧洲玩几天，再从伦敦回。

　　丛暮楼：您要购物啊。

　　雁宝庭：那是我的疗愈之行。

　　丛暮楼：理解。在人烟稀少的国度守着个病老头，是需要好好疗愈。给那帮外国佬展示展示中国消费力！

　　丛笠雨：妈，到欧洲的行程发给我，还有其他人吗？这几年欧洲也有些混乱，我联系全程安保。

　　丛暮楼：得加安保。看着这么漂亮优雅的小姑娘，还这么有钱，容易有危险。

　　雁宝庭：行程让助理发你，安保已经联系了，落地起，到全行程结束，过安检前截止。漂亮优雅的小姑娘，很有安全意识的。

　　丛暮楼：哥，你追什么小明星了？还是关注什么粉丝群了？这个群名改的……

　　丛笠雨：相亲相爱一家人？雁宇老板们的群？

　　丛暮楼：改得好！真好听。诗情画意~

　　“您好~”是造景团队的负责人，打招呼。

　　丛暮楼和柏今野循声过去。

　　负责人介绍，“造景的一阶段完成了。植物也需要修养、适应的时间。一周后，还会再来对植物进行二阶段调整，剔除枯萎没生气的。来之前会和二位预约时间。”又给他们讲了些注意事项后，三人离开。

　　柏今野看着那些工具已经被他们收纳整理，归入一个他们赠送的工具箱里。
　　没用上的植物也暂时移入简易小棚内，连接上造景团队带来的调节器里。

　　心中感慨，这就是金钱带来的专业吧。想想当年装修房子时，开荒都是自己一点点抠出来的，买家电拆下的旧纸壳都没舍得让渡给大爷大妈，是自己去卖的。“不想再说知足常乐了，我要挣钱！”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