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大佬恋爱了》烟雨如蓑

9、戴依蔓 你的头发很

　　周禄臣走了之后，许葭来到楼上卧室，找到了自己的那件衬衫，已经洗干净了，挂在衣柜里。

　　孤零零的一件，挂在周禄臣的一排衬衫边上，怎么看都像个异类。

　　许葭把自己的衣服带走了，不给周禄臣穿上去的机会，尽管知道那就是一句玩笑话。

　　凌晨12点多，她回到北城第一人民医院。问过ICU值夜班的护士，说赵慧茹一切稳定。

　　许玲在病床上睡得人事不省，许葭叫了两声都没叫动。

　　许葭只好自己回家去睡了。

　　睡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床上，满满的安全感，又这么晚了，本应该沾枕即睡，一觉到天亮，可她却失眠了。

　　翻来覆去又数羊，还是睡不着。

　　想到自己之前坐在人家的沙发上是怎么秒睡的，是因为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酒味？

　　厨房里有半瓶以前做菜用的白酒，她倒了一点在杯子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再次关灯睡觉。

　　奇迹发生了，她一下子就睡着了。

　　三天之后，赵慧茹从ICU转出来，住进普通病房。

　　床头换了束新的康乃馨，粉白粉白的娇嫩欲滴。

　　显得病床上的人越发憔悴。

　　许葭觉得赵慧茹更瘦了，又瘦又苍白，颧骨都凸起来，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显。

　　医生的话是：“术后恢复得很好，已经顺利度过危险期，只是创伤很大，还需要时间养回来，不要担心，身体里的病灶清除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今天可以进食了，要加强营养，清淡易消化饮食。”

　　许葭坐在病床边，抓着她的手，手背上好多针孔，旧的没有好，新的又起。

　　许葭靠近了，低声说：“妈，你受苦了！”

　　赵慧茹努力牵起嘴角，声音低哑：
　　“做了个梦，梦到我去了鬼门关，可是阎王爷不收我，说我年纪轻轻，元寿未尽，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说我走错地方了，他就让黑白无常放我出来了。”

　　许葭笑得眉眼弯弯。

　　赵慧茹目光放远，里面流露出浓浓的思念，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你爸爸，梦里都没有，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

　　许葭：“爸爸会在天堂祝福我们，祝您长命百岁，祝我财源广进，祝许玲快乐无忧。”

　　“谁要祝我快乐无忧？”
　　许玲俏皮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许葭：“我和妈妈祝你快乐无忧。”

　　许玲：“那还不简单，何须祝福，付诸行动就好，你们一个给我做好吃的，一个给我赚钱花，我保证快乐无忧一辈子。”

　　许葭笑她：“看把你得瑟的，那我们就当养了头猪，等到膘肥了，给你卖掉。”

　　“妈才舍不得呢，就你心肠硬。”许玲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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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一角，欢声笑语。

　　看着两个女儿，赵慧茹觉得还未愈合的手术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她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努力赚钱，尽自己所能给两个女儿更好的生活。

　　什么都不做，躺在医院里花钱，她心里一直都有负罪感，好在这次手术是免费的。

　　“看我的指甲漂亮吧？”
　　许玲显摆地伸出手指，在她姐眼前晃一晃，在她妈眼前晃一晃。

　　赵慧茹很配合地说：“真漂亮！”

　　许葭：“你在美甲店的兼职还在做？不是说快期末考了要备考？”

　　许玲撅起嘴巴，嫌弃许葭扫兴，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有认真复习，兼职排的班少了，我喜欢这个兼职，给别人做出美美的指甲，被夸好看，很有成就感的。”

　　“在我的自尊心被学习成绩打击得体无完肤之时，这点成就感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还能赚点钱，你看我都不找你要零花钱了。”

　　许葭侧头看她背后书包上的挂件，以前是一个男人，眼下换成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

　　“我追的星，哎呀你又不懂。”许玲语带嫌弃。

　　粉圈有句名言：和不追星的人讨论追星就是对牛弹琴。

　　在许玲眼里，她姐是个无趣到家了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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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霍盈的生日。

　　霍盈没有举办生日派对，只在家里吃了蛋糕，吹了蜡烛，许了愿。

　　蛋糕是许葭带过来的，事实上她只邀请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男朋友陆轩羽，一个是许葭。

　　遗憾的是陆轩羽因为有通告早早就走了，眼下到了晚上，只剩许葭一个人陪着霍盈。

　　“许了什么愿望？”许葭问。

　　灯被打开，蜡烛上青烟袅袅，巧克力蛋糕的香甜味溢满空气中每一个分子，争先恐后往人的鼻腔里钻。

　　霍盈正襟危坐，煞有介事：“祝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说完自己先笑了。

　　“好吧，我实话实说，反正又没外人，不怕丢人。事实是我一直在想愿望，一直没有想到，觉得时间太久了，就不得不把蜡烛吹了。是的，我没有许到愿望，浪费了这一年一次的许愿机会。”

　　“没有人规定只能吹一次蜡烛，”
　　许葭拿起打火机把蛋糕上的蜡烛重新点燃，再关了客厅的灯，
　　“今晚是平安夜，圣诞老人说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来吧，快许愿，蜡烛还长，你有足够的时间。”

　　霍盈这次成功许到了愿望。

　　灯打开的时候，霍盈给了许葭一个大大的拥抱，
　　“葭葭，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要不我踹了陆轩羽，咱俩长厢厮守白头偕老吧！”

　　许葭拍拍她的后背：“好。”

　　霍盈动作微顿：“咦？”

　　许葭：“天大地大，寿星最大，今晚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霍盈精神为之一振，望定许葭的眼睛熠熠生辉：“真的？”

　　许葭有种不妙的预感，“杀人放火违法犯罪不干。”

　　霍盈：“你跟我去逛影视城吧？平安夜的影视城可漂亮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许葭只好点头。

　　霍盈化妆化了半小时，在这期间许葭吃掉了两块蛋糕。

　　看着从房间走出来的精致美人，许葭悟了：
　　“打扮这么漂亮，我严重怀疑你名为逛影城，实则探班陆轩羽还非要拉着我。”

　　“我发誓没有，但偶遇不算。”
　　霍盈过来拉许葭：“走，我给你化个妆。”

　　许葭甩开她的手：“不要，我今晚就负责给你开车加拎包，行话叫绿叶服务。”

　　霍盈：“么么么，么一个。”

　　许葭；“走开，口红沾我脸上了！”

　　许葭：“好歹蛋糕吃一口吧。”

　　霍盈：“带着车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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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霍盈所言，平安夜的影城很漂亮，随处可见圣诞元素，氛围感拉满。

　　偶尔碰到拍夜戏的剧组，霍盈就拉着她过去看热闹。

　　许葭没怎么来过，对这个影视城不熟悉，陆轩羽在这里工作的缘故，霍盈倒是常来，比较熟门熟路，因此一路都是霍盈带路。

　　走着逛着，突然在人群里看到陆轩羽的那一刻，许葭一点也吃惊不起来。

　　陆轩羽好比一个圆的中心点，自带引力，霍盈再如何蹦跶也跑不出半径之内。

　　这个让霍盈对她“见色忘友”的男人。

　　她还清楚地记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年那月那日，霍盈从机场出来，叫了网约车，可是她却错上了陆轩羽的车，陆轩羽没有赶她下来，反而把她送回了家。

　　用霍盈的话说，真的就像梦一样美好。

　　“这不，巧了！”霍盈指着陆轩羽回头对许葭笑呵呵。

　　许葭：“我去那边咖啡厅坐一坐，你们完事了打我电话。”

　　霍盈一把拉住她，“那可不行，我就是来送个钥匙，送完就走，葭葭乖。”

　　陆轩羽身上穿着戏服，应该在拍一部古装剧，从夜色里走来，温文尔雅淡如玉。

　　他走到半路，碰上一个和他一样戴头套的女人，女人戏服外面披了件长及脚踝的貂皮大衣，姿态清高矜贵，身后跟着俩助理，一个给她拎着包，一个给她端着咖啡。

　　陆轩羽和女人说了两句话，霍盈拉着许葭走过去。

　　陆轩羽介绍称对方戴老师，是他参演的这部古装剧的女主角。

　　女人清冷地对两个不认识的女人点了下头，抬步走了。

　　许葭一眼认出她就是许玲书包挂件上的女明星。

　　“戴老师，我妹妹是您的粉丝，我能帮她讨个签名吗？”许葭往前追上去两步。

　　女人停下脚步，回身看许葭，脸上勾起一抹笑意盈盈，消融了之前的清高矜贵，像一朵昙花在清冷的黑夜里绽放，她笑起来美极了。
　　“当然可以，签哪里？”

　　签哪里？许葭低头在自己身上找可以签名的东西。

　　“签这里。”霍盈伸手递过来自己的手机背面。

　　陶瓷白的小羊皮手机壳，很适合签名。

　　女人刷刷两笔，写出来的字很具有艺术感，就是不好认。

　　“你的头发很好闻。”女人突然对许葭说。

　　许葭愣住了，与霍盈匆匆对视一眼之后，才确定女人是在说自己。

　　为了看清楚签名，她确实把脑袋凑得近了点，许葭退后两步，不知道她何出此言，只好道谢：“谢谢。”

　　在许葭看来女人身上才叫香，很浓很好闻的香水味。

　　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要是有就是洗发水的香味，对了，为了方便起见她现在用的是周禄臣同款洗发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人的表情变得柔和：“很像我一位朋友头发上的味道。”

　　这话说得许葭不知道怎么接。

　　也许这个女人也不是为了让她接。

　　女人走了之后，许葭不禁盯着她的背影看，她像一抹月华融进缤纷夜色。

　　“好美的女人！好奇怪的女人！”
　　霍盈感叹完之后化身小狗，在许葭头发上嗅来嗅去，最后得出结论：“好像似乎确实有一股子独特的香味。”

　　许葭：“我怎么没有闻到？”

　　“你们把我当个人好不好？”被晾在一边的陆轩羽不得不出声提醒。
　　他还有工作，不能久留。

　　霍盈把钥匙给了他，顺便拉着他打听那个奇怪又美丽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艺名叫戴依蔓，长得漂亮，家里背景很硬，从来不缺资源，一大堆人上赶着捧。

　　霍盈：“那你都能进她的剧组，说明你也不赖。”

　　陆轩羽：“我只是个排不上名的小配角。”

　　霍盈：“早晚的事。”

　　陆轩羽：“谢谢老婆信任。”

　　许葭：“走了！”

　　不是不让你们腻歪，只是别当着我的面腻歪，我不知道把眼睛和耳朵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