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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安阳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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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微在苑外竹林里看着这一切,恰好邕王府这一片竹林栽种的地方是一个陡坡,西苑前院尽收眼底,但距离太远,沈晚微并没有听清楚很多。
沈晚微看着郑容一行人正往她这个方向走来,慢慢的向后移步,清除掉自己留下的痕迹,突然腰后一硬,好像碰到了什么,她迅速转身,仅看见一纯白衣角,便被人用手环住腰部。
“你是何人?”沈晚微想要挣脱束缚,奈何她每每挣脱,背后那人就更用力一分,“邕王妃正往这边来,你对我这般行径,待我告诉伯母,定要惩治你这登徒子!”
“嘉允郡主,可是要让邕王妃知道你刚刚在附近偷听?这般行径,若要治罪,又是何等罪名?”男子声音低沉,并未大声言语,沈晚微靠在他的肩膀上,似放弃挣扎般笑了一声,“墨竹公子,这般口才倒与名不实。”
“噢?郡主怎知我乃墨竹公子?”男子轻轻抚摸着沈晚微腰间白纱的纹路,突然沈晚微蓄力,手肘向后,脱离了男子的控制。
“如今,可以是了吧?”沈晚微转身面向男子,刚刚太子引荐,她并未细细打量,但在空吟山修行之时她便知,北渊三大公子中的墨竹公子,长相俊美,气质如竹,冰清玉洁,品行犹如璞玉,清幽高洁。
“瑄辰不过与表妹说了句玩笑话,望表妹莫要介意。”男人面若冠玉映清辉,剑眉斜飞入鬓端。星眸熠熠含秋水,琼鼻挺直若玉雕。唇似朱丹点绛色,笑时微漾春风潮。一袭白衣衬得身姿如青竹挺秀,行止间自带霁月光风之态,恰似谪仙离九霄,遗世独立清华韵。
沈晚微一转身一瞥,见邕王妃已近竹林边缘,“伯母便要来了,表哥还是同令仪离去的好。”
“走!表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萧瑄辰大步向旁边走去,沈晚微内心疑惑仍是跟了上去,只见竹林侧边的尽头竟是一处小亭,这里显然是邕王府的府邸边缘。
这种花……是西苑前的铁血牡丹!
沈晚微这一停顿被萧瑄辰尽数收入眼底,“这里隶属西苑……是姑母的居所。”萧瑄辰对沈晚微招手,示意让她坐到亭中来。
“不过想必我应不用告诉你这里是姑母的地方,表妹刚刚也听到了,对吧?” 萧瑄辰笑了笑,将手中的茶递给了沈晚微,沈晚微无辜地眨了眨眼,“表哥在说什么,令仪没听懂,令仪有急事需与伯母商量,找寻好一阵子,刚刚也只隐隐约约瞧见一位身影似伯母的女子在远处商谈着什么,令仪不过一普通小女子,如何能听清、看清那么远的地方。”
“噢?表妹当真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萧瑄辰仍是笑着,语气极其风流,但夹杂着沈晚微能感觉到的冷意。
“自然,表哥莫不是以为令仪欺瞒于你?”沈晚微似怒气冲昏般一下子站了起来,一直看着萧瑄辰,眼中还泛着泪花。
呵,好一个墨竹公子,三两下就把黑的说成白的,不如改名为墨汁公子,满肚子坏水,我今日也是倒霉偏偏被他逮了个正着,以后定要好好注意才是。
“表哥只是说笑罢了,瞧,表妹还当真了不是。”
沈晚微一听这话,也知该下台阶,又整理自己的裙摆,缓缓坐了下来,“令仪久居空吟山,脾气秉性不似表哥那般好,表哥可别与令仪置气才是。”
“表妹说笑了,表妹钟灵毓秀,性子率真可爱,表哥很是喜欢。” 萧瑄辰极为真挚的这一番话倒让沈晚微有几分呆滞,好在这份诧异并未停滞很久,萧瑄辰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开,望向她身后。
沈晚微发觉萧瑄辰似要起身但不知为何作罢,心中顿时明了,微微歪头侧身,“表哥是在瞧谁?”
“咦,这是哪位夫人?不知夫人在身后,令仪有礼了。”沈晚微起身弯腰作揖,言语俏皮却并未失礼,“表妹,这是我们的姑母,安阳长公主。” 萧瑄辰随即起身行礼,“姑母安好。”
“姑母安好。”沈晚微抬眸正巧撞向安阳长公主细细打量她的目光,“嘉允郡主不认识我也实属常理,我自和离后虽仍居于邕王府但平素甚少与京城各府来往,况且郡主将才回京。”
“郡主与瑄辰都坐下,寻常即可。刚刚听嘉允郡主自称令仪,可是在空吟山时净空大师所赠的法号?”萧云湘抬步坐于一侧,眼中充满慈爱,先前打量之意荡然无存。
沈晚微敛裙坐下,笑着道,“姑母所言甚是,姑母唤我令仪亦可。” 萧瑄辰看着两人的举动,品了一口茶说道,“姑母可是见到了表妹,不要我这个侄子了?半天也没见得问一句侄子。”
“你这皮猴,平日里只怕嫌我这个姑母多说了一句,今日破天荒了,要我多问问几句,莫不是你这个做表哥的还要吃你妹妹的醋不成?”萧云湘说完便笑了起来,沈晚微听完扬起嘴角,“表哥怎的这般小气,这也要吃醋。”沈晚微边说还幽怨地瞧了几眼萧瑄辰,又看向萧云湘似是在撒娇。
“时候不早了,表妹与我该归宴了,不然邕王妃得到处去寻表妹的踪迹了。”
沈晚微点点头,转头与萧云湘拜别,“那姑母,令仪便先走了。”
“好,都慢些。”
“姑母和表妹先前的那番打趣倒是让我想起一句话。” 萧瑄辰抽出随身携带的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你又要说些什么?”萧云湘显然已习以为常,“表哥想起了什么。”
“自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快走,表妹!” 萧瑄辰匆匆奔走,唯留余音,“这小子!”萧云湘站起身望向萧瑄辰还有沈晚微追赶的身影,连贴身侍女到了身后都未曾发觉,“公主,祁王世子一直便是如此,您又不是不知。”
“瑄辰这孩子,整天没个正经的,倒是令仪举止得当,礼数全然。”萧云湘仍注目着那个方向,只是提到沈晚微的时候嘴角微扬。
“郡主随久居空吟山,但也得净空大师的教导指点,皇后娘娘也曾派人亲自教授郡主的学业礼课,自然错不了。”侍女恭敬道,“呵,皇后?她最会做表面功夫的,人前的贤良淑德罢了,所幸令仪好好的活着回来了。”萧云湘欣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痛,“叶青,我定不会再像十一年前一样…”
“公主可是多虑,郡主瞧着便是一位聪明伶俐的小娘子,定不会以身犯险。”
萧云湘见萧瑄辰与沈晚微的背影了无痕迹,转过身盯着叶青道,“如今多事之秋,我怕的是她也…如同他当年挡了谁的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再让那件事重蹈覆辙!”
叶青见安阳长公主如此坚定,不忍道,“公主与郡主吉人天相,不会有这件事发生的。”说完又觉得这件事太过晦气转而提了件事,转了萧云湘的注意,“今日公主为见郡主,与东苑闹了这一场还未来得及收尾,那些狗仗人势的奴婢,公主还得费费心神,现下别想那么多了才好。”
“东苑那些奴婢该发卖的发卖便是了,就算我不多言,鉴于陛下,萧敬在春日宴过后也会去处置那些刁奴。叶青,我记得从前我嫁妆里有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白绿刻竹的那块,你亲自开库房,让叶紫去送给瑄辰吧。”
“是,公主对世子可真好。”叶青随萧云湘已然渐回西苑主心,萧云湘小声道,“今日之事乃我托他所办,这事既成总得给些酬劳,省的这皮猴子下次还要讹我些什么。”
“公主还是快些回去,大公子应马上要来给公主请安了。”叶青搀扶着萧云湘回到西苑主屋,“今日府中办宴,启儿定会迟些,不着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