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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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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钟芋可算见识到了陆嘉识的“持久力”。
一个吻能被他持续这么长时间也是没谁了!
等他放过她,她已经晕头转向连自己在哪儿都快忘记了。
考察站的队员们还在积极拍视频纪念,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楼梯下的小拐角,钟芋被陆嘉识一只手揽着腰,小幅度地抗议了一下。
“别让人看见,你快松开。”
陆嘉识笑着说:“最应该担心的不是你的手机吗?”
钟芋一蒙,她手机怎么了?
等等……爸妈!
她迅速举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黑的,按了锁屏键,万幸,没有显示通话中。
是被她刚才意乱情迷中不小心挂断了吗?
陆嘉识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悄声说:“我给按掉了。”
钟芋回想当时的场景,那就只能是……在接吻的时候被按掉了。
接吻啊,他居然还有注意力挂断电话。
钟芋说:“你可是挂断了未来丈母娘的电话啊,陆先生,这个行为很危险。”
陆嘉识大言不惭:“当着丈母娘和老丈人的面欺负他们的宝贝女儿好像更危险?”
钟芋脸一红,“这算什么欺负……又不是打架。”
“好像都掉眼泪了,这不是欺负?”
“……”
钟芋彻底不想和这个闷骚的男人聊天了。
她小气地踹了他一下,“我要吃饺子去了!”
声音略大,倒是提醒了在前面围观拍照的一大伙人。
“饺子做出来了吧?”
“厨师正在煮呢!”
“差不多好了吧,进屋看看去!”
他们有序地踏上铁台阶,钟芋浑水摸鱼,趁机融入人群,假装无事发生。
进到屋子后,一盆盆的水饺已经摆在桌子上供人挑选,旁边有牌子写明了馅料。
钟芋挑了一只小一点的碗,几样饺子都捡了一个,端着碗到餐厅吃。
陆嘉识晚饭没吃饱,端了个大碗,坐在钟芋旁边。
钟芋把自己调的那一小碟醋辣子推给他,还加了一点点蒜末。
陆嘉识本来不吃蘸料,但钟芋推给他的时候太自然了,导致他不吃有点对不住她一片心意。
于是他蘸了一点吃。
钟芋惊讶:“陆嘉识,你吃蘸料了?!”
“……?”
钟芋:“你不是不吃的吗?”
陆嘉识才察觉她刚才好像只是为了更方便看春晚才把蘸碟挪了挪。
并不是给他吃的意思。
但是刚才那一口,他吃着感觉还不错?和他第一次尝过的那个味道差很多。
钟芋:“是不是觉得很好吃?”
陆嘉识装作淡定,点了点头:“……还行。”
这蒜好辣。
钟芋:“恭喜你找到了吃饺子的奥义!醋才是灵魂啊!厨师长说这是正宗山西醋,嘿嘿。”
她起身又去兑了一点蘸料,非常热情地:“给!”
“……”
在被迫沾着料吃完一大碗饺子后,陆嘉识很快意识到了吃蒜的后果。
那就是嘴里有那么一点点怎么都漱不去的蒜味儿。
直接导致他拉钟芋回到宿舍想腻歪一下时,被打断了。
钟芋打了一个辣味儿的嗝儿。
她还毫无形象意识:“这个蒜后劲儿好像有点大哦……”
陆嘉识:“……有一 点。”
已经快要一点钟,外面还很热闹,各种音乐欢呼声,因为大家和其他站点的友人一起举办了联欢晚会。
钟芋脱掉保暖服,爬到陆嘉识床上,在被窝里拱了几下。
陆嘉识坐到床边:“不上去?”
钟芋对着小夜灯端详手上那枚戒指,“等一会儿嘛,我还没好好看看这个。”
好像比在外面看到的更漂亮了。
在外面只能借着门窗透出的灯光看看,此刻被充足的光线照到,戒指璀璨得四处反光,很惹眼。
“这个蓝色钻石真好看,像大海一样。”钟芋翻了个身,坏笑:“所以这是代表着,你爱我像热爱你的事业一样深沉吗?”
陆嘉识:“因为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裙子是浅蓝色。”
钟芋:“哈?”
陆嘉识:“觉得这个颜色是我们初恋的颜色,仅此而已。不过你刚才给的说法好像很浪漫。”
钟芋:“……初恋的颜色好像更浪漫吧?”
陆嘉识:“一样浪漫。”
……她快不认识浪漫这个词了。
钟芋越看戒指越喜欢,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来,亲一下!”
陆嘉识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钟芋食髓知味:“是不是太简单了呀?”
陆嘉识:“嘴里有蒜味儿。”
钟芋不太甘心,“反正我也有,快点快点。”
“……”
既然准夫人都这么要求了。
陆先生却之不恭。
直到把人亲得软乎乎没有力气,陆嘉识才放开她,咬咬她的耳垂。
钟芋怕痒,有气无力地躲了躲,靠着墙,糯糯地说:“困了困了,要睡二十分钟。”
陆嘉识嗯了一声,带着沙哑的音色。
等确认她睡着了,他才起身,到宿舍外的吸烟室,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平复错乱的呼吸。
窗外天欲曙。
陆嘉识的烟慢慢燃尽。
联欢晚会到了尾声,队长在到处问还有没有上台表演节目的。
不是什么正经表演,大家都是临时上场,有啥表演啥,不讲究,图个热闹。
陆嘉识回到宿舍,把钟芋挠醒,“十分钟到了。”
钟芋睁开眼,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啊?”
陆嘉识:“你不是还有表演节目?”
钟芋猛的睁眼,嗷!这个忘了!
她赶紧下了床,火速穿衣,在队长喊散伙之前,赶上了最后一次询问。
陆嘉识:“表演什么?不会是大提琴吧?”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好嘛。”钟芋清了清喉咙,“舞蹈啦。”
陆嘉识好奇地说:“什么舞?”
钟芋俏皮地眨眼:“Tango。”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蓝色的修身裙子,朝陆嘉识晃了晃。
这是刚才陆嘉识还提到的初恋裙子,当初乱改之后就被她丢在家里某个衣物间了。陆嘉识告诉她,是从那个时候注意到她时,她回去问了刘姨,刘姨还有印象,并且一直保存着那件裙子,又给她找了出来。
然后她就鬼使神差地带到了这里,还派上了用场。
陆嘉识看见那裙子一笑:“这么巧,看来我们是天生一对?”
“太自恋了吧陆先生?”钟芋朝他伸出手:“不过,我还是要请你伴舞哦。”
陆嘉识面色柔和:“荣幸之至。”
陆嘉识带了西装,换上后,他牵着她的手前往大厅。
在那里等候的成员们已经无所事事,看见他们终于出来,一片惊呼和哀嚎。
“钟芋你也太漂亮了吧!”
“哎呀还以为你们在房间打架了呢这么久!”
“陆先生很帅哦!”
钟芋朝他们一笑:“久等啦!”
陆嘉识也微微一鞠躬。
然后她让小何帮忙放曲目。
缓缓的提琴和手风琴的乐声响起,是电影闻香识女人中的经典配乐《Por una Cabaza》,中文译名一步之遥。
陆嘉识的手扶在钟芋后背,典型的绅士手,随着音乐跳起舞步。
钟芋走位流畅,气质优雅,和陆嘉识时不时眼神交汇。
没有言语,却无言会意。
外面风雪呼啸,他们在世界的最南端舞蹈。
一曲快要结束,音乐放缓,直至结束。
围观的人们纷纷鼓掌。
钟芋和陆嘉识齐齐弯膝抬手鞠了一躬。
掌声稀落,晚会散场。
回到宿舍,钟芋换上睡衣,然后打开门,把关在外面避嫌的陆嘉识抓进来:“好了好了,睡觉睡觉。”
陆嘉识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看上去也是准备入睡了。
但钟芋被他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帅到,喉咙一紧,清了清嗓子。
陆嘉识转头:“不舒服?”
“没有。”钟芋摇头。
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太好看啦,陆先生。
陆嘉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钟芋:“喔,还有红包收?”
可他们是平辈吧?
“这合理吗?”
陆嘉识:“合理。”
行吧,钟芋决定跟他一起装傻,拆开红包。
出乎意料,里面不是现金,而是一个个的银行卡信用卡各种卡……
“向太太交公,有什么不合理?”陆嘉识笑着说。
钟芋知道自己又被他撩拨了,嘟起嘴,“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呢?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经常在外面沾花惹草哦。”
她翻了翻红包,除了卡片外,还有一个个的纸条。
她一惊,猛然发现,这个红包有点眼熟。
这不是那年陆嘉识出国留学,她在机场送给他的吗?
好家伙,这几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都留在这儿放大招了。
钟芋把纸条拿出来一一确认,没有什么缺失和不同,但是,多了一一张纸。
翻开,是空白的。
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陆嘉识沉默片刻,才伸出手慢慢抱住她。
他没有说什么,但钟芋就是能意会到。
她拍拍他的手:“好啦,不就是当初你出国留学分开了一段时间嘛。”
“抱歉。”他说。
钟芋那一刻是很想哭的,因为这几年的时光,漫长的异地恋,其中的酸楚只能自己体会,没有谁能够帮她分担。
他们的感情没有出过问题,但正因如此,那种隔着遥远大陆不能相近的取舍,才更加令人痛苦。
她知道,陆嘉识和她一样痛苦。
但是他们都熬过来了。
陆嘉识轻声说:“写下新年愿望吧?你写,我也写。”
钟芋回了回神,调整情绪,一副觉得他不靠谱的样子:“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嘉识:“神明为人民服务,灵的。”
“……”
陆先生你可以去申请解释权了真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写一下吧。
钟芋想了想,新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
小时候总是想要这要那,到了生日总觉得一个愿望不够用。
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好像,不再那么执着于某些个人的满足。
她拿着笔,背对陆嘉识,在纸张的一面写了一句:希望陆嘉识愿望成真
然后她故意翻过纸面不给陆嘉识看,让他在背面写他的愿望。
她扬着眉,有一点点得意的样子,陆嘉识不禁在她面颊上吻了一下,轻轻笑起来。
然后他转到她身后,握住她拿着钢笔的手,写道:
我的愿望是,钟芋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