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心动》九之星

21、第二十一

　　又玩了几轮，钟芋幸运地没有输。

　　游戏结束，大家自由活动。
　　好几个女生去问谢然要联系方式，聂真真在谢然身边，表情不太好看。

　　钟芋站在大巴旁边。手里拿着橙汁。
　　她穿着一件奶酪色的裙子，上身套了件象牙白针织马甲，背着一个圆圆的白色小包。
　　裙子快到脚踝，穿着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扎成麻花辫，发质明亮蓬松，很顺滑。
　　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组长走过去，给了她一块口香糖。
　　这个大个子男生浓眉大眼，很讨人喜欢。

　　钟芋接了糖，说了声谢谢。
　　组长说：“谢然要我过来问问，可不可以加你微信。”

　　之前摄像的事不欢而散，谢然删了她好友，钟芋也删了。
　　她感觉这人真是好随便，对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是把自己当成大爷了。

　　她摇头，坚定地说：“不加，麻烦您转告他，希望他别再来烦我。”
　　组长点点头：“行。还有十分钟就走了，你到车上歇着吧。”

　　钟芋应了声，转身上了大巴。
　　这次她坐在了司机后面的位置。

　　很快就到了清吧，大家包了场，各自点酒。
　　钟芋要了一杯清淡的鸡尾酒，聂真真跟着她点，一直挨着她坐。

　　不可避免地，谢然也就跟了过来。
　　他们聊他们的，钟芋不掺和。
　　但是心里想要回去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洗手间。
　　聂真真也跟了过来，钟芋很无语。

　　她真没发现聂真真还有这么粘人的一面。

　　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旁边的聂真真也补妆。
　　钟芋想了想，说：“我打算先回去了。”
　　聂真真很没有安全感：“再玩一会儿吧，等会儿去唱k你再走，行吗？”
　　钟芋的耐心快要耗尽，勉强点了点头。

　　回到位置，她把剩下的鸡尾酒喝完，坐在一旁玩游戏。
　　这就是个交友时间，很多人都在聊天，也有男生找钟芋，她都礼貌地婉拒了。

　　过了一会儿，她有点头晕。
　　喝醉了吗？她迷迷糊糊地想，她明明没点很烈的酒，不至于会醉。

　　钟芋抬头看了看吧台后的服务生，想说话，却什么力气都没有，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所有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她好像……漂在水面上，起起伏伏，眼前一片温暖的白光。
　　甚至还闪过陆嘉识在游艇上微笑的样子。

　　不对……
　　钟芋甩甩头，想站起来，却无济于事。
　　模糊间，似乎有人在说什么，她听不清。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抬头，脑海中闪过湛蓝的海水，水里像是看见了陆嘉识的脸。

　　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很多的情绪涌了上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上前一步，想要抱住他。
　　下一刻，好像真的落进了他怀里。

　　清吧里所有人都朝谢然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接住了昏睡的钟芋，朝其他人微微一笑：“钟同学好像喝醉了，我送她回学校吧。”
　　没有人反对，大家普遍觉得谢然很绅士。

　　只有聂真真走到谢然面前，小声说：“钟芋和我一起来的，我陪你去吧。”
　　谢然点了点头，又请示了组长，得到同意后，就叫了一辆出租，聂真真扶着钟芋上了车。

　　谢然报出了一个地址，却不是学校，聂真真有点疑惑，他解释说：“我订了一身衣服，去那边拿一下。”

　　聂真真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开始犯困。
　　这种困不太正常，她使劲晃了晃头，“谢然……”

　　副驾驶上，谢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他没有回头，而是对司机说了些什么话。

　　聂真真依稀觉得是一个地址，但是她意识模糊，听不清了。

　　到了地点后，谢然扶着钟芋下车，走进酒店，开了一个房间，顺便让前台经理把聂真真也带进来。

　　前台经理跟他熟识，他不用打招呼，经理就给他开好了房间，还帮着把钟芋和聂真真送到了房间，才礼貌地和谢然道别。

　　钟芋躺在床上，胃病犯了，难受得她睁开了眼。
　　谢然反锁上门，坐到床边，发现他睁着眼，笑了一下：“还挺抗药。”

　　钟芋反应非常迟钝，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才微微睁大眼睛：“谢然……？”
　　谢然的手指在她脸颊边轻轻摩挲，“谁是谢然，我是陆嘉识，你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陆嘉识？”

　　他的话仿佛有魔力，钟芋晃了晃头，脑海中想着陆嘉识，再抬头，眼前的人好像真的变成了陆嘉识。

　　她又甩头，那礼貌的笑容变得扭曲，又成了谢然。

　　谢然的手落到她脖颈上，很轻地抚过，低声蛊惑：“钟芋，你的初吻给了谁？”
　　人在药性的作用下会说真话，钟芋想要思索，脑子却等不及，先一步回答了他：“没有……”
　　“没有？”谢然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真没谈过？”
　　钟芋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她不清楚这到底是谁了，但是有种很危险的直觉。

　　那直觉让她努力保持着清醒。

　　谢然的眸光亮了亮，又暗下去，“你是不是喜欢陆嘉识？”
　　这个问题让钟芋凝滞了一下，她看着他，努力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恍惚地说：“我不喜欢你。”

　　谢然微笑，小声嘟哝：“还真把我当陆嘉识了啊。”

　　他解开白衬衫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解第二颗，“不喜欢我，那喜欢谁？”

　　钟芋忽然抓住他的手，问：“真真呢？”
　　谢然垂眸看着她，目光炽热：“在隔壁，你要去找她？”
　　钟芋软绵绵地点了点头。

　　谢然露出一个笑：“那我们做完事情再去，行吗？”
　　钟芋捂着额头，看上去很难受，低着头，眼珠迟缓地转了转，慢吞吞地说：“你身上好臭……你平时不是这个味道。”
　　谢然笑：“那是什么味道？”
　　钟芋还是低着头：“肥皂味儿……洗澡后的那种味道。”

　　谢然微微一歪头，“行吧。”
　　他脱去衬衫，在钟芋鼻尖点了下：“我去洗个澡。”

　　然后他走进了浴室，关上门。
　　水流冲下来的时候，谢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交往过的女孩子不少，她们都愿意和他一度春宵。
　　但是钟芋是第一个让他有了占有欲和嫉妒心的人。

　　他一开始 并不在意这个女孩，只是利用，后来发现利用不成，于是干脆算了，他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玩具。
　　但是一次偶然中，他发现了她的社交账号，是在一个弹幕网站上，账号里有很多视频，记录着她的生活日常。

　　他鬼使神差地看完了她所有的投稿，发现了她不为他所见的另一面。
　　活泼，善良，温柔，风趣。努力读书，喜欢吃肉，能偷懒就偷懒，但该去做的事绝不拖延。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孩笑起来可以这么好看，说话的声音可以这么动听。
　　只是她的视频里，总是会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比他优秀，比他强大，甚至连打架都比他厉害。
　　他开始慢慢地嫉妒，暗暗地想要胜他一筹。

　　但是他夺不走那个女孩的心，因为她的目光，始终那样明亮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但他也不想要那颗心。
　　有一颗心也不一定是好事，日后厌倦，会被缠着不放。

　　他只要她在他怀里，为他辗转，为他哭泣。
　　足够了。

　　水流停下，谢然拿过毛衣盖在头发上，随意穿上浴衣，擦着头发往外走，忽然脚步一顿。

　　那张宽敞的大床上，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