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心动》九之星

15、第十五

　　钟芋真想撞墙。
　　她不能让男神知道她很懒。

　　“那是宿舍里起着玩儿的。”她一本正经地解释。

　　陆嘉识没回应，但钟芋感觉他还在笑，立刻转移话题：“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陆嘉识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意：“嗯，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干什么？”
　　“帮我挑选衣服？”陆嘉识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不是要穿得好看一点，我不太清楚你们女生的好看是什么概念。所以……可以吗？”

　　“嗯……”钟芋的脸慢慢发红，翻了翻课程表：“明天不上晚自习，晚上才有空。”
　　“那就晚上，六点？”

　　挂断电话后，钟芋在大阳台吹了吹风，脸上的热感才渐渐褪去。
　　回到宿舍，冉可她们围上来问是什么事情。

　　钟芋老实交代：“他问，可不可以帮他挑选衣服。”
　　冉可：“这是女朋友的待遇吧？！”
　　钟芋：“不是，他说是因为我们周六聚餐，要买件好看的衣服。可能是想给你们留个好印象之类的？”
　　萧橙：“那也说得过去。”
　　冉可：“那为什么找你？他没同学？”
　　钟芋：“有，但是那几个人的审美，都比较直白。”
　　冉可：“懂了。”

　　萧橙：“那你答应没有？”
　　钟芋点点头。

　　付晶晶给她梳了个大拇指：“好样的妹子，赶紧追。”
　　“赶紧追，这么帅的男人不要让他跑了！”

　　钟芋：“我真的不会。太主动了，要是被他看出来，那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也是……”萧橙想了想，她毕竟是有过经验的人了，“我感觉你可以不那么主动，先试探试探，一般来说，如果他对你也有意思，那他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钟芋没想到还能这样：“……怎么试探？”

　　第二天，晚上五点四十，钟芋被三位舍友送到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超短的裙子，萧橙给她化了网上很流行的“楚楚可怜妆”，就是眼尾那里泛点红，鼻尖泛点红，一眼看上去像是刚哭过一样。

　　她非常不适应，虽然里面穿了安全裤，但还是忍不住想把裙子拽下去。

　　“别抓别抓，忍着！”萧橙打下她的手，“记住我跟你说的，如果他对你有意思呢，大概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还会保护欲爆棚，主动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哪怕你往那儿一扫，他都会问，‘想要吗女人？刷我的卡’那种。”
　　“……”钟芋摇摇头，“陆嘉识没这么油腻。”
　　“反正就是这种感觉！他会突然变得超级宠你！占有欲爆表！不许别的男生看你，甚至告诉你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

　　“就算没反应也没事，那说明你们还可以继续做普通朋友。”冉可补充说。

　　“哦……”
　　这可真是个令人伤心的反应。
　　钟芋很怀疑这方法靠不靠谱，但是她挺喜欢这个妆的，反正她最邋遢的样子陆嘉识都见过了，试试也没什么。

　　五点五十，陆嘉识的车子提前十分钟到了x大门口。
　　他刚才远远看见路边站着个女生，瞧着像钟芋，但是那条露在外面的大长腿又让他不能确定。

　　直到近了，发现那确实是钟芋，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钟芋有点忐忑，后面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她那几个舍友还在装作路人往这边看。
　　她简直不敢想陆嘉识会是什么反应，硬着头皮打开车门，没打开。
　　？
　　她又试了一下，才成功。

　　车子里，陆嘉识开了顶灯，正视着前方，没看她，说：“上来。”
　　钟芋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舍友，几个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陆嘉识关了灯，调转方向，路边的灯光倾斜进车厢。
　　他有意无意地从钟芋脸上扫过：“哭过？”
　　“没有。”钟芋理了理头发，“妆化重了可能。”

　　陆嘉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声音和缓：“化妆品里面矿物质和金属物质很多，对皮肤不好。”
　　钟芋：“……哦。”

　　果然，这才是陆嘉识。
　　目不转睛什么的，不存在的。

　　还有一段路，陆嘉识慢慢开着车，忽然问：“空调冷不冷？”

　　钟芋的腿露在外面，小腹正好被冷风吹着，哪怕调了风向也不舒服。
　　犹豫一下后，她点点头，“有点。”

　　但是现在这个北方的大热天，关掉空调又太热了。

　　陆嘉识看了眼后视镜：“后面有张毯子。”

　　钟芋回头，果然看见一张灰色盖毯，是她之前痛经时，陆嘉识裹她的那件。
　　她伸手去抓，抓不到。
　　裙子太短，她又不敢起来拿，一时有点尴尬。

　　陆嘉识轻笑一声，伸手帮她调整座椅，让她缓缓后仰，直到能拿到毯子，再调回来。

　　钟芋把自己用毯子裹起来，眯了眯眼，“谢谢。”
　　陆嘉识眼里仍有笑意：“穿这么少，晚上冷。”

　　“嗯。”
　　过了一会儿，钟芋才从那句话里体会到一点别的意思，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裙子太短了？”
　　陆嘉识目不斜视，唇角轻轻勾起：“不会，很漂亮。”

　　“……”
　　果然，他根本不在乎她穿长穿短。

　　钟芋还是不甘心：“很漂亮吗？”
　　“嗯。”
　　好敷衍！
　　钟芋：“胡说，你压根都没正眼看我。”
　　陆嘉识：“……”

　　很快，两个人到达商场。
　　钟芋在电梯旁看过指示牌，四楼是男装，她刚要拉着陆嘉识上去，就被陆嘉识喊住。

　　“过来。”
　　他站在不远处，朝她轻轻抬了抬手。

　　钟芋不明所以走到他身旁，他忽然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下，然后双手揣在兜里，倾身靠近，低头一笑：“正眼看一遍，感觉更漂亮。”
　　钟芋的脸蹭的烧了起来，就要达到脸红临界值。

　　她几乎不敢回视他，紧张之下指了指一家奶茶店：“我去……买杯喝的，等会儿会口渴。”
　　陆嘉识点头：“去吧。”
　　钟芋简直是在逃跑一样，跑过去买了两杯柠檬水。

　　跑回来的时候，陆嘉识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视线总是落在她的脸上或者别处。
　　等她到了面前，他才看着她的脸，笑着说：“这么能喝。”

　　钟芋小声说：“给你也买了一杯。”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陆嘉识。
　　陆嘉识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有一份是自己的。
　　他接过，眼里有笑意：“嗯，谢谢小懒虫。”
　　“……”

　　陆嘉识的衣服其实没什么好挑的，因为他个子高皮肤白五官俊气质佳，什么衣服都合适，很快他们就逛完了几个男装店，拎着七八套衣服回到了一楼。

　　因为距离比较远，陆嘉识去停车场开车，钟芋则在商场门口等着。

　　她拿着半杯柠檬水，一份泡芙，边等边吃。

　　不远处一伙子男生走了过来，钟芋下意识挪到旁边，给他们让路。

　　只是近了，忽然有个声音喊她：“钟芋？”
　　她抬头，嘴角还沾着奶油，忙舔了下：“谁？”

　　那伙人越来越近，直走到她面前，钟芋才看清他们，是四五个学生样子的男生，穿得很惹眼球，只有中间那个正常点，穿着修身的工作装，她认识的正好是这位。

　　谢然。

　　钟芋和他对视一眼，不打算打什么招呼，转身要走，几个男生却一下子散开，环成圈把她给围住。

　　她脚步生生止住，提高了声音：“干什么？”

　　一个抽烟的黄毛男生笑嘻嘻地问：“谢哥，你的人啊？”
　　谢然皱着眉：“学校的师妹，别吓唬她。”
　　几个男生发出暧昧的起哄般的声音。

　　谢然：“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钟芋：“等陆嘉识。”

　　那些人直勾勾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流连，让她本能感到不适。
　　她开始后悔穿了这么短的裙子了。

　　不知道陆嘉识什么时候过来，这儿还有这么多人，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谢然听见陆嘉识的名字，脸色明显不好，他勾起唇一笑：“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要我带你过去吗？”
　　钟芋心中一警，冷静道：“不用。”

　　谢然：“好吧，那再见。”
　　他朝钟芋抬了抬手，和那些男生走进商场。

　　钟芋松了口气，依稀听见他们走远的声音。

　　“这妹子长得真漂亮啊，谢哥你不追？”
　　“这腿够我玩儿一年……”
　　“胸有点小了，也还行……”

　　钟芋回头，远远喊了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