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叶落胭脂色》寒灯纸上梨花雨凉

57、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大衍靖安十六年，国泰祥和，风调雨顺，这一年后宫进了一位顾姓才人，性子鲜活，明艳照人，不足两年晋封妃位，第三年位至贵妃，其后十年，后宫虚设，贵妃独宠，又育有皇子，而皇后所出两子均不受宠，且都只封了郡王，朝堂立储风波不断，隐有乱像，靖安三十年，靖安帝迫于外戚压力，封嫡长子为太子，也便是先帝弘道帝。太子既封，贵妃一脉自然不愿罢手，靖安三十三年，靖安帝染恙，顾贵妃挟天子发动夺位之变，参与者众多，覆盖大半朝堂，幸有暗影卫力挽狂澜，但也是两败俱伤，帝后双双殒命，假皇子被诛，顾贵妃疯癫，自缢而亡，太子匆忙登基，改年号弘道，至此朝堂已不稳，不久后天象又有异，先是地动，后大旱，各地灾事频频，这时有人提起，顾贵妃临死前曾妄言自己是天外仙人，是否真有其事。这之后不久，逃亡外地的顾氏一脉以天外阁自居，煽动民众，袭击官衙，朝廷多方围剿，最终天外阁隐匿。
　　先帝在位期间，天外阁一直未再出现，直到弘道十七年，先帝京外春狩，先是遇刺，后被伺候多年的太监下毒，最终倒在回京途中，同年，十岁太子允即位，改年号彦成，奉其母萧氏为元懿太后。皇叔齐亲王同太傅苏甤，丞相傅明承共同辅政。
　　先帝遇刺前夕，便隐有征兆，齐亲王辖下动作有异，先帝虽事先得知，但因为过于信任自己胞弟便没有太过防备，先帝中毒后，齐亲王迅速掌控行宫内外，包括萧皇后允太子，先帝薨逝后，齐亲王本有除尽之心，后来暗影卫出手抢下了允太子，并一路护送归京，在萧家帮助下，先一步登基，齐亲王带着萧皇后回京时，一切已成定局，彦成帝虽登基，但毕竟年幼，并不能扳倒齐亲王，只能倚靠太傅苏甤，丞相傅明承等老臣与之抗衡，这之后便是长达六年的三公辅政。
　　彦成元年年末，晏堪和出生，襁褓之中被送至暗影卫。
　　彦成六年，齐亲王谋逆不成，自戕而亡，十三年，天外阁又出现，暗影卫早有防备，上京内外上百人被秘密处决，更有许多人被牵连，自裁或流放，彦成二十三年，天象再异，天外阁出。
　　八月初七，秋分，萧国公府，萧霁晟不情不愿得自床上坐起，一翻身跳上房檐，郁闷得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只觉后背的伤处隐隐作痛，前两日他家老父亲自动手，抽了他三十鞭，“我说晏堪和，你是不是忘了还在禁足期内？这要被人拿住了把柄，参你个——”
　　“洛一在哪？天外阁的人可看好了？”后者打断他的话，脸上神情严肃。
　　“上次追洛一，他逃到了京外，至今没有再回京，邑州的探子报，洛一出现过一次，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晏堪和回了声，这两日他一直觉得不安，“我现在不便离府太久，你让小柒去苏府保护苏瑾，我总觉得天乱要来了。”
　　“好。放心就是，有大雨在，又在上京，他不敢乱来。”
　　晏堪和喝了口酒，神情依然凝重不见放松，道：“我这两日又查了一遍钦天监的记录，四十年前，先帝登基那年，也如年初时天象有异，有坠星南落。”
　　“我知道，那年天外阁乱京，顾贵妃意图谋反，后来不是自缢了么？！”
　　“不对！天象有异时顾棋回早已自缢，坠星指的不是她。”
　　“怎么会？！”萧霁晟大惊，“那那还能有谁？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那年先是地动后又大旱，钦天监及暗影都以为天象指的是这个，如今细想，也许另有其人。”
　　“那、那——”
　　“十年前，天外阁突然有了动作，联手废王余党卷土重来，萧霁晟，若是你，无主无目标，会不会贸然行动？”
　　“当然不会，你是说，他们另有目的？甚至，可能当时便有天外之人存在，只是我们不知道是谁。”
　　“嗯，按这方向去查。”
　　“好。”
　　事情有了新方向，萧霁晟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到扰他清梦的家伙也能露齿一笑了，“晏堪和，我记得某人说过不会以势压人，可怜的苏小姑娘啊，至今不知身边潜着一头狼，以我那看着冷酷实则心软的大表兄的一贯作风，这旨意早晚得下来，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人家交代？”
　　当然是先抢回来再哄，后者苦笑着想。“怎么，你当初求着国公夫人三去楚家时，讲过道义？！”
　　萧霁晟瞪着眼，突然笑出声，“我那可是天赐良缘，你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劫难逃。”
　　“我愿意！”
　　萧霁晟：“……”颜霜与若还没来得及投胎，看到这一幕，死当瞑目了。
　　“走了。”晏堪和脚步才动，有眼熟侍卫急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微胖身影，正是郡公府管事尚南。
　　“老大，出事了。”
　　“爷，出事了。”